《花繆乌》梦同尘

4、如此这般又为谁 李清泽啊，

　　“我要见你们公子，就说我有话对他说。”花繆乌对身旁看守的二人说道，秋言闻声向她投来询问的目光，她却视而不见。

　　颜笙刚沐浴过，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没有束起，发梢上还残留着水珠，在玄色的薄衫上氤氲了一片水迹。
　　“怎么？”他端起桌上放着的白瓷汤碗，碗中还冒着热气，他竟一饮而下。饮毕又从怀里抽出一根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白丝帕轻拭嘴唇，一套动作下来颇为熟稔。
　　花繆乌闻着房中的药草味道，突然觉得有一丝熟悉，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却来不及抓住。
　　她定了定神，说道：“就如你所想的，凶手就是那个人。”
　　“哦？我又怎么知道凶手是谁？”颜笙此时坐在油灯下，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方在灵堂的时候，花繆乌只与他匆匆打了个照面，不及仔细观察，现在看来，却是发现，此人面色虽白皙，却是苍白的厉害，显得两片嘴唇鲜红的惊人。
　　“你不可能将他引来，这世上倒不曾听说有什么人能够牵绊他，况且，我们二人与他……早已没什么情分。”
　　“是吗，你们二人与他？这先不说，我们且瞧瞧看，他来是不来。”颜笙端详了她半晌，却只看得到她留在外面的双眸，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合上了眼睛，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花繆乌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却只担心那人真会自投罗网，为了救他们而涉险。
　　可是，自己也说，早已没了情分，那人又如何要来，还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难道……心里还是存着那份念想？

　　“既然来了，为何又不现身？”颜笙突然睁开凤目，轻声笑道。
　　“因为有不想见到的人在。”
　　不知什么时候，窗台上坐了一个男子，他仿佛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久到与身后的背景都融了，却又像是无声无息的凭空出现在那里，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
　　那男子一身月白色的薄衫，头发乌黑细长，看起来十分柔软，很是随意的披在身后。他的脸遮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可是，花繆乌却浑身一震，虽然是背着身，又被点住了穴道，可那声音她听得十分清楚。
　　是他，他的声音她又怎会听错？

　　“这个人，也在查你的事。”颜笙手指向花繆乌一指，“是敌是友，你来处置？”声音是朝着那男子去的。
　　“倒是有点牵连，没想到竟追到这里来了。”那男子的声音凉凉的，波澜不惊，和他说出的话一样，从不会取悦于人。
　　花繆乌突然很想笑，先前还在为那人的安慰担忧，颜笙的武功对自己的处处克制，一定是深知他们师门的事情，是千方百计来对付那人也不一定，颜笙将她和秋言抓来，一定是为了逼迫那人前来营救，万一他涉险来救他们，定不是颜笙的对手。
　　可现在看来，她真是大错特错了。他们本就是认识的人，听着讲话的语气，应是熟识了。颜笙哪里知道她和秋言与那人有什么关系，只是替那人守着段天行的尸体，防止有人看出什么蛛丝马迹而对那人不利罢了。
　　抖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她不远千里赶到青龙门，背着师父，瞒着师弟去调查这些事情是否与那人有关，希望自己最好不要得到肯定的答案，若真是那人所为，又希望自己能替他赎罪。到如今，却听那人口口声声的说着“不想见到的人”“有点牵连”这样的话，心里不可谓不感到苍凉。

　　“李清泽啊，你没有心。”花繆乌背对着他，眼泪落下。

作者有话说

　　叹啊，李清泽，还真是一写起这个名字我就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