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天色暮然，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地小雨。
新月饭店里，虽依旧是灯火灿然，却没了往日的喧嚣与浮躁。一楼大厅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保安，开门望去，两个各有千秋的男人相向而坐。今天是黑眼镜约好了签合同的时间。
傍晚6:00整，解雨臣依旧没有出现。家里没人、电话不接……解家顶梁柱像是突然地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踪影。
比起签合同，黑眼镜更担心的是解雨臣的安全。
在黑眼镜帮助解雨臣重新整顿了解家以后，解雨臣就几乎遣走了手下所有的伙计。唯一留下的几个，是当年跟随着解九爷出生入死的几个心腹。
那些人的底子连黑眼镜都摸不透，与其说深，倒不如说是一片空白。
解九爷心思的稠密，把黑眼镜服得是欲哭无泪。他从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的心思可以这么稳妥、这么细致。甚至就连在他死了以后的事都可以一一地考虑得当。
也正因如此，解家的有些东西，黑眼镜至今都不敢碰。
“花儿爷这是……”李行建终于开口了，他坐在这里和黑眼镜大眼瞪小眼地，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就算他碍着黑眼镜的面子，不好说什么。下面的人也不会因此就罢休的。
堂堂李老板被一个刚出道不到十年的新人放鸽子，这事儿说去谁的脸上都无光。
黑眼镜欲言又止，显得有点犹豫。着合同的内容都谈好了，解家这边站了大部分利益。就只是等着解雨臣来签个字过个场子而已。今天放人走了，以后还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不等黑眼镜回答，李行建就已经站起来。伸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弯腰向黑眼镜告辞。
罢了，黑眼镜叹口气。点着头向对方回礼。解雨臣的安全更重要，虽然知道有那些人在解雨臣不会出什么事，但是他就是止不住的担心。待李行建等人一走，他就开车直奔解家。
不好的预感向雨点一样铺天盖地地向他砸来。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是黑眼镜明显感觉自己越来越害怕。恐惧像警钟般不断的敲打着他。
“呲……”的一声急刹车，黑眼镜停在解家大院门前。十年前他帮解雨臣搞定了那帮叔父以后，这里就只剩下解雨臣一个人住了。黑眼镜也曾经提议要解雨臣卖掉房子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但是被解雨臣拒绝了。他执意留在这间早已破败的大院里，一个人对着空荡的四壁也无妨。
黑眼镜叹气，解雨臣有时候就是这么个倔强的死小孩。抱着曾经的记忆碎片当温存，即使全身被割得血肉模糊也不肯放手。
算了，既然当初要那么决定，那黑眼镜就真的会一直守护下去。就当只是看不惯他一个人硬撑着、压断了脊梁骨也不吭声的死倔好了。
晚上九点，终于有一束灼眼的白光照进解家的大门。
回来了。黑眼镜猛地从车里站起来。“嘭”的一声撞在车顶上，把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瞎子！你怎么会在这？”解雨臣下车，走到门前开锁，一面奇怪地回头看着黑眼镜。
“花儿爷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见解雨臣完好无损又一脸奇怪的表情，黑眼镜知道自己只是单纯地被放了鸽子。
解雨臣摇头，手轻轻一拧。“啪”的一声，门开了。
“进去说吧。”解雨臣打开门道。
黑眼镜跟着解雨臣走了进去。
这是黑眼镜第二次或者第三次进解家，也或许是第四次第五次。反正记不清了。由于解九爷那只老狐狸的缘故，他一直对解家深有忌讳。所以才会那么殷勤地怂恿解雨臣卖掉解家。黑眼镜理所当然地知道。家对解雨臣有多么的重要。至于他会不会卖掉解家，他也只是想试试运气。要是真买了这房子以后，解家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无所谓。大不了解雨臣跟他过，包吃包住水电全免，关键时刻还可以捏肩暖床。
院子里一片漆黑，透过月光，黑眼镜还是可以清晰地看见院中的白梅尖已露出点到星光。冷风和畅，有淡气拂过鼻尖。
解雨臣直径走会房间里去，与古朴的外表不同，解雨臣的房间被及其现代化的机械装饰着。四周都散发着冷艳的寒光。
黑眼镜瞄瞄桌上那台银白色电脑，忍不住又开始嘴贱：“花儿爷住在这里不冷吗？要不要我免费给你暖床啊？”
解雨臣出奇的没有回答，更没有生气。换做平时早就一巴掌拍到门外去了，可是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做。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没了料想中的反应，黑眼镜只得欠欠的闭了嘴。
“瞎子。”解雨臣脱了鞋，抱腿缩在沙发上，“吴邪出事了。”
“怎么了？”黑眼镜也坐到沙发上，把解雨臣揽在怀里好脾气地哄着。
“昨天我叫人去迷昏了吴邪关在东街四合院的那件阁楼里，结果吴邪醒来以后为了逃跑居然跳窗。一直都昏迷不醒，刚刚才送到医院里去，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没事的，只要还活着就行。叫张起灵不管好自己老婆，摔伤了也是自己的事，来不到你身上。”终于知道解雨臣是有原因才放了他鸽子，黑眼镜心里也好受一点了。
这十年，他眼睁睁的看着解雨臣一步一步的成长，也慢慢了解了解家一些定则，至于吴邪在解雨臣心中是个什么地位，他相信自己比解雨臣本人更要明白。
嫉妒又怎么样，这就是他的花儿爷，他小心守护了十年，生怕有点风吹雨打给折了的花儿爷。
解雨臣啊，解雨臣。黑眼镜在心中哀叹，我究竟在你心里是个什么位置，也好歹给个准信。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处心积虑、变着法子想从你嘴里套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