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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仙人隐卧通幽处,此故只因千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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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杂乱无章的片段在脑中不断闪过,五彩缤纷的河流,寂静清澈的天空,仰望树上一男子抚媚一笑,模糊的笑脸,冰冷的双眼,瀑布下的轻吻,草坪、山谷、湖泊,在眼前若隐若现。那的声音一在回响耳边,你的风流,换了我的真心,世上怕是在没我这样的傻瓜了,你的风流、你的风流、你的风流。。。 。。。
好痛,头好痛。这样的疼痛让他告别了脑子里美好的片段,象似被什么强而有力的东西拉回原处紧紧绑住。
夜欢微张双眼,刺眼的晨光将他唤醒。胳膊发麻,衣袖潮湿,身边这个。。。 。。。又是谁?微微动了动胳膊。
小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岛主,您醒了!小的这就起身叫人为您更衣洗漱。”
身旁的小人儿衣衫不整,战战兢兢,眼也不敢抬的低声嘀咕着什么。头还是隐隐的痛,又是这个梦!轻甩了几下头闭上眼睛。
“哪儿的?”
“海俏花会时您象罗睿君主要了小的。”声音颤动。
“可有名子?”
“果儿”
夜欢手上一紧,揽住他不大结实的腰杆儿,他实打实的在我眼前打了个哆嗦。昨夜怕是什么都做了,他身上唯一一件薄衣也在我一转手之间脱落在床,□□的靠得更近了些。双腿在转身时让我轻易分开。
“抬起头来。”
眼上还挂着泪,鼻尖通红,一双不经事的眼,皮色粉白,普普通通的五官,年纪大概十四五岁。
“昨夜我要你了?”声音穿过耳边好似春风划过般柔和。
“没”果儿声音极小,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夜欢抽回抚在他腰上的手,转身,在没多看他一眼,坐直身子,松肩,左右晃了两下头,发出松骨时的响声。早有仆从端了东西在廊外候着,拾儿知趣的轻叫两下门。
“进来吧。”
细条纤巧的身影,朴实素雅的衣着,头发简单高高盘起。平静微笑的脸上透着机灵,她是岛中唯一一个不聋不哑的仆从。因是捡回来的,唤名:拾儿。
一干人等鱼贯而入,洗漱物品放好后,倒退着悄无声息的出去了。拾儿立在屋外一旁,头微低,眼落地。
身后的果儿拿起单衣披在夜欢肩上,自己那件也迅速拿了去。夜欢没回头的闷哼一声,心想,还算有眼识,知道遮羞。
洗脸漱口的功夫果儿已穿带整齐,拾儿虽不抬头却能准确找好时机入室行礼,拿好衣服替夜欢着上,又替他把零碎的头发理了理。一切后,退后两步。
“禀岛主,议事厅内金阁主、寒阁主求见。”
夜欢侧目刚要回头看看果儿,果儿知趣的上前一步。
拾儿望了果儿一眼,眼神又迅速转回夜欢脚下,面容略显严肃:“岛主,他?要带去照旧处理还是。。。 。。。”
夜欢刚端起茶杯没等放到唇边又落在桌上轻笑道:“从罗睿身边要来的要如何处理?呵,全当是留个说话的吧,也当是给你解闷儿。你带他去换身衣裳,该教的都教了。”
“是,拾儿告退。”话罢,一个不掩饰的微笑浮在脸上。对果儿使个眼色低语道:“还不叩谢岛主。”果儿虽不知谢些什么,还是很听话的低头谢过后和拾儿一并出去了。
夜欢自语道:“言寡尤,行寡悔。”很多时候,听不见,说不了,也并非是见坏事。
夜欢推窗远望,通幽岛四面环山,自是景色极佳,端起茶杯嗅后抿了一口,转身向门外走去。偏爱秋季,凉爽的气候总能让人心情愉悦。舒展提气后踏了几片落叶,飞身而下,无声的落在树上。踢了根树枝腾身到树的另一端。
夜欢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在也见不到的人,他早已习惯心中自语。
玄,也曾在这样的树上,这样的坐着,那样的朝我抚媚一笑,模糊的笑脸,那双冰冷的眼仍旧历历在目。怎么脚着落树上,心和记忆也随之落回原处了!仰望天空,今日,格外想他。
落叶悠哉的漂浮在空中,可曾是那千年前的落叶吗?埋藏在千年前的回忆恍如昨日。手,下意识的抚上脸,这漂亮的皮囊下已是千年的灵魂。多次从梦中醒来手臂发麻时,望睁眼便是他的睡颜。哼,痴心妄想般的一幕。
不曾想,夜欢风流成性,却也曾爱过一回。脑中的回忆并没有褪色凋谢过,且越发生动了。已然唤不醒曾经的画面,也只有他一人留在轮回的边缘,空守着干巴巴的灵魂。
真的相遇过吗?真的相爱过吗?真的有过吗
曾有一位异国法师对夜欢说过这样一段话:“上若有不死之身,既不老,也不死,又要以如何心智面对这大千世界,又怎会有生的乐趣。世上万物原本因果循环,生死相续,也唯有如此才妙不可言。”
呵,现下想想那法师倘若知他夜欢三分,也定不会说出如此让他伤神的言论。现在拿出来想想,也是句句属实,无语反驳。的确无趣的很。唯有回忆伴随,却又是难言的,不想也罢。只是这位有趣的法师不知现下可好,倒是有些想不起他的容貌了,留下的就只有他那几句点播人心的言论。
活的时间长了,对谁的印象都开始模糊浑浊起来,可在怎么混沌浑浊,对于“玄”夜欢也还是记的清清楚楚。可近几年来,对玄的记忆也渐渐消退起来,那记忆沉睡久了,脑中也会以某种方式浮现出来,梦,呵,也只能是梦了。
轻解罗裳挂枝头,
思绪泉涌揭心口。
千年情意千年在,
笑叹千年君弃爱。
当年风采当年勇,
含笑当年已不再。
“已是秋季了,这衣裳就留在这儿与你作伴吧。”话罢,夜欢脱去衣外薄薄的绫罗挂在树上。飞身落地,象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内晨光普照显得分外亮堂,左面这位,头上一支别致的龙头金笄十分显眼。上着开领鸡心式金边深衣,下着祥云金黄色露边长靴,面孔凹凸有致,立体彰显,五官端正,宽眉大眼贵气十足。如此讲究着装,富丽气派之人正是万宝阁阁主,金甲。
右面这位恰恰与其道相反,除了头上一支素色古笄,手里一把精致折扇,身着白色深衣,竹纹交领,深衣下摆旁画有一缕翠竹拔起也算别致。此外在无装饰。朴素平易的装束反而增添了些许天然风韵,折扇未开放于胸间,剑眉秀目,双眼清澈闪亮,好一位俊秀书生。此人正是藏书阁阁主,寒引。
两人对面而坐却不言语寒暄。寒引拿起茶杯抿上一口露出淡淡微笑,金甲眼望陈设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寒引微侧头,眼却未动一毫拿起手中折扇淡言:“听这步伐岛主今日心情极佳啊。”
金甲回过神来望向厅外目光回到寒引身上。“寒阁主果然好耳力。”
寒引自嘲一笑,“睁眼瞎,也就只有这耳朵可以用一用了。”
话语未落人影已到,不知从哪儿折来的花草拿在手中,花苞未开,树叶零碎,枝干□□,把它顺手插进大厅一角的花瓶里。神采奕奕两袖清风的走了进来,深衣通身紧窄,长可曳地,一身白色蓝边深衣显得分外素雅脱俗不染凡气,此人正是通幽岛岛主,夜欢。
夜欢对外总是给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之感。时而谦谦君子神采奕奕;时而放荡不羁不拘小节;时而少言寡语神色忧伤;不知身份的定全全看不出他便是一岛之主。
两人刚一起身行礼,夜欢抬手示意坐下,自己也端坐在位。
寒引起身拱手“禀岛主,封龙谷外徘徊船只一艘,因无法入谷,故而停在原处等候吩咐。自报是尹香兰的弟子,船内共七人,已查明身份,要不要。。。 。。。”
夜欢一脸轻松的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眼神漂在棋盘上,举起黑子落下,又举起白子迎上淡言,“派人暗处紧盯,和善对待,准他入谷,封龙谷机关重重将他们安置在舱内以保安全,入岛后暂居清风舍,安排妥当带来见我。”顿了顿手中的棋子“啊,还有,命拾儿速去见他师傅宴肖,告诉他尹香兰派人接他回去,让他准备准备。”
听到这儿寒引皱了皱眉,心中一惊,从没想过宴大哥会离开通幽岛。脑袋空了一下。
“你与宴大夫素日交好,想必你自会办妥,去吧。”
寒引回应略显迟钝“是,属下这就去办。”
瞟了一眼寒引迟钝的神色,金甲连忙向前一步“禀岛主,万宝阁中您放在最上方的宝物。”话还没等说完,举棋未落的夜欢转头看象金甲。
“还请岛主过目。”金甲拿出手中的盒子双手奉上。
夜欢掌风一推盒子便开了,里面竟然是那宝物烧焦后的烙印形状!
“此事已在查办,蹊跷甚多,岛主,您看。”
夜欢拿过手中的盒子端详片刻道:“此事由我来办,不必追查,你暗中协助寒阁主分头处理岛外之事,退下吧。”
夜欢拿着手中的锦盒,眼也没抬的又仔细的看了看,这宝物是玄走后留下的最后一个物件了。想必在他身上过千年也沾了他不少灵气,两个千年,修行的是时候了。罢了,就让这小物件也四处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