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秋雨纷纷渐屋檐，箫声幽幽藏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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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讨饶数日，本是要即日启程的，岛主好客，盛情难却就在打扰最后一晚了，借岛中美酒敬之。”史俏言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夜欢手中的酒杯动也没动“为何不多留些日子？难道说，我通幽岛的景色还不及你们桓木林？”
史俏言连忙接道“这宝岛宛如仙境，岂是我等凡夫俗子长居之地，也怕饶了您的清净，误了您的修行。”
“讨饶什么的算不上，你们来了这岛中还真是多姿多彩了些。即使这样就不多留你们了，明日一早，我亲自送你们出谷，以表我这些日子素未露面的歉意。”
“岛主您真是太客气了，这让我们晚辈如何承受得起啊。”
“既然你一意要走，今晚就不醉不归吧，来人上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窗外起风了，今夜定是要下起雨来。夜欢的眼睛始终只落在一人身上，在座的就连最迟钝的晋南都看的出来。只是大家都没开口。
饭后回了清风舍，已是深夜，没过一会儿外面就真的下起雨来。雨下的无声，细如毛发。尹梦燃推开窗户眼望窗外的雨发呆片刻叹了口气自语道“这样的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不会太久，大概五六个时辰吧” 窗外突然有人回答。
突如其来的回话惊的尹梦燃后退了几步。窗外伸出一只手拿着酒瓶晃了晃“这样的雨一下，秋季就算是告终了。若是观雨的话，在你这屋檐下真是在好不过。”
“岛主？”
“明日你就走了，不知在见又是何时。就没什么和我说的？”
尹梦燃不知该回些什么，转身没有回答。难道已经让他识破了！既然发现我是假的霍督！那他有又为何如此？
“来这清风舍一是赏雨，在就是瞧瞧你。”夜欢头一侧微微一笑“最后嘛，就是让你回去有个交代，告之你回心丸的事。”
穿帮了，也就是说无需隐瞒了。“您是何时知晓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不再是无声的细雨。夜欢从窗外站直身子，看了看背朝着自己的尹梦燃，侧身坐在窗旁把玩着手中的酒瓶玩笑似地说道“那晚，常如三十夜，却似五更时，有一位身着黑衣带着白色假面，身手矫健，挥舞长鞭的男子告诉我的。”
此言一出，堵得尹梦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所形容的人不就是自己嘛。这是怎么回事？宴肖不是说自己跌入陷阱了吗？自己怎么不记得还与他交手过，难道真的跌坏了脑子！
尹梦燃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道“这位黑衣男子还对岛主您说了些什么？”
“他言语不多，还倔强的很，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有这么一句我到还记得，他说，若是让他回想起来，定会取我性命什么的。”
尹梦燃突然转身睁开双眼相似回忆起了什么似的一步一步走向夜欢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道“那你可要多加小心了，能否告诉我你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如果不是他自己回想起来的就没什么意义了。你说是不是？霍前辈。”
说完夜欢扯去了他脸上的假面丢在一旁，对上他的眼，说一句走一步道：“我给你时间让你自己慢慢想起来，至于怎样取我性命，就得你自己好好想想了。”
脑子里一片凌乱，隐约在脑中浮现残缺片段树林，长鞭，火红色的灯笼，还有衣服上残留的熏香。难道，难道说这些都不是梦！那宴肖说我落入陷阱里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在那之前我与他交过手！为何我会想不起来？尹梦燃盯着眼前这个好似什么都知道的人又问“岛主既然知道我是假的，又为何现在才戳穿我，出言挑衅？”
夜欢饮去瓶中最后一滴酒看了看他“莫要急躁，我也只是想找个人，坐下来看看雨罢了。转念就过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回心丸的事罢了。”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尹梦燃走到门前推开门左右看了看，确认门外没人又走了进来。夜欢放下手中空空的酒瓶，转身从窗口跳了进来。
尹梦燃看着他跳进屋的夜欢问道：“你时常这样不做声的藏在窗外？”
“偶尔，只是喜欢坐在这个位置上观赏夜雨罢了。”屋内寂静的只有雨声相伴，通幽岛下起雨来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悄无声息只剩下雨滴哒哒作响的世界。
“雨有什么好看的，你刚刚说到回心丸，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好看的？呵，我若不来之一趟，怕是你回去也不好交代。你可知这回心丸要如何服用？”尹梦燃头向上微仰。
“回心丸需无根之水送入体内，寻常的水，即便是服下也是无用的。”
尹梦燃眼睛一转看看窗外的雨“你说的无根之水，指的可是雨水？”
“果然聪慧。”夜欢朝他笑笑。
“为何要告诉我？”
“养育之恩为大恩，尹香兰养育了你，而如今你长大成人为她卖命，也是理所当然。你可知这个养育你成人的女子是个怎样的人物？”
“她是我师父，其余，我也无需知晓。”
“十几年前赫赫有名的邪教魔头尹五道你定是没听说过了，那时你还未出世。你师父尹香兰就是他唯一的女儿。尹五道死后，她为了能让邪教再次复兴不知杀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就连现在都在继续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
“离开她。”
“你怎知我会听你的？”
夜欢没做回答，起身跳出窗外消失在夜雨里。
本是平静的雨夜，让夜欢几句言语彻底打乱，尹梦燃早就有离开桓木林的打算，只是现在时机还尚未成熟。
这一夜里，尹梦燃睡意全无，想要离开桓木林的想法越加汹涌了。可也知眼下不宜想法过多，对于这个养育他十余年的女魔头尹香兰，他目前能做的也只有报答她的养育之恩了。等到恩情已尽时定会弃她远走。至于这个夜欢岛主，又为何说我要取他性命？他到底知道什么？对自己做过什么？为何无端端的想要激怒我，还说了什么要让我自己想起来。罢了，我为何要无端端的去想他的话。明日一早就可返回桓木林，一切回去再说吧。
第二日清晨，雨过天晴阳光明媚，却也多了秋季将至的清新凉爽。史俏言，尹梦燃，晋南，晋北四人早早就做好了回去的准备。只有宴肖始终沉着脸不愿做声。毕竟是在这岛上度过了十余年，在加上寒引，始终让他处于有话只能往肚子里咽的困境。忙前忙后的就只有金甲一人，寒引则说身体不适不能相送。
金甲也知他是有苦难言就多劝了句“又不是再不能相见了送送也没什么。”
寒引只冷冷的回了句“我一个瞎子，看不见又有什么送别的意义，和他们说听到箫声就当是我寒某送别了，有劳金阁主。”
金甲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心想也罢，大家都是男人，若是送别时都沉着脸就真是难看了。对于寒引来说，宴肖这样的离别，他以箫声代替也没什么不妥。唉，想必他恨的就只有自己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了。
宴肖在岸边等了又等，还是没能见着寒引的身影，金甲拍了拍他肩膀“上船吧，他是不会来了。”
宴肖闭目摇了摇头，几人陆续上船后没一会，远处传来阵阵箫声。
“这曲子！是这个曲子！就在这附近。”宴肖激动地走向船头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寒引的身影，眼中的泪水含在眼眶里打转，接着又大声象岸边喊道“为何不愿出来让我见你一面，你出来啊！”随后小声的自言自语道“答应你的就一定做的到，我会治好你的眼睛，我会回来，一定会。”
船已经移动划开了一断距离，眼望着悬于蓝天白云中的通幽岛，史俏言走向前去，站在宴肖身后小声道“回去吧，这里风大。”
宴肖渐渐恢复平静没有回头的问道“你听着箫声幽幽，可听的出这箫声里在说些什么？”
史俏言又细细听了听，摇了摇头“我对这音律什么的，真是一窍不通。”
宴肖转身看着史俏言“只有两个字。”
史俏言望着他的身影没有回答的默默点了点头。心里突然相似想起什么似的眼前一亮道“据说那比翼山内有一种名为“君子莲”的珍贵莲花，俗称“冰莲”。不知宴师兄可曾听说过？
宴肖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在这通幽岛内数十年，自从来到这里就从未出去过，又怎知这外界的一切。”
“这里风大，宴师兄又不习武，身体定是吃不消的，进舱内在说可好？”
“往后还是叫我宴大夫吧，不要总是师兄师兄的。这样听起来让我好不舒服。”
“这样没了礼仪章法，在师父那里怕是不妥吧。”
“说白了，既是回到那桓木林，我也就只是个郎中，没什么不妥的。”
史俏言笑笑马上改口“那宴大夫就里面请吧。”
宴肖最后望上一眼渐渐远去的通幽道，挥挥衣袖与他一同进舱了。
史俏言一边倒茶一边说道“据说那君子莲横生于比翼山中，圣水池内，此物不仅芳香四溢，最为重要的是这君子莲的莲蓬，也就是藕实，据有治心病，厚肠胃，固精气，强筋骨，补虚损，利耳目的神奇功效，这利耳目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象寒阁主这样眼患不明之苦的，服下定会重见光明。”
说到这儿宴肖激动地急忙问道“此言当真？”转念想想又道“既是这样神奇罕见之物，师父她向来对稀有神奇药物珍视的很。定是有的吧。”
“呵，宴师兄，啊不,宴大夫您果真了解师父啊。在我们桓木林内，什么新奇药物没有，既是没有，不过数日，师父她也会想尽办法弄到手来。可惟独那君子莲。”
说到此处史俏言皱了皱眉，摇头道：“师父她也是无能为力啊，那比翼山可不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里面的堡主不是一般人物，如果用血腥，邪教来形容我们桓木林，那比翼山就只能用人间炼狱来形容了。”
“何以见得？”
“师父也曾派人去过那里，可回来的，不是瞎了眼睛就是没了舌头，在就是没了双手的回来报话，说这是小小警告，如若在有登门求莲的，格杀勿论。”
宴大夫放下茶杯看着史俏言“想必你们登门拜访的方式很不礼貌吧。”
“如果只要开口就能到手，也不会损伤惨重了。共去过两次，完完整整回来的就只有我。”
“这么危险地事，怎么师父连你也派去。”
史俏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继续道：“第二次拜访时，我们可正大光明提着珍贵药物及珠宝前去拜访的。可谁知这比翼山立有这样一条规矩，凡是女子不得踏入比翼山内一步，我们这也是第二次来访，又怎知这要了命的规矩，才刚一落步，紫霞师妹就冤死比翼山下。”说到此处史俏言好似历历在目。
“紫霞可做了什么？”
“不瞒您说，师父让她前去，也是这第二计。
“美人计？”
“紫霞容貌甚好，又精通药理，制造致命毒药堪称一流。”
“你们该不会是想给那堡主下毒吧？”
“下毒？哼，还没等走进山中大门，就让一位面无血色携带双剑的男子就此拦下，二话没说的一剑封侯，剑法快的出奇。师妹就被拖到山下了。据说这衔风堡主修炼得武功是不得进女色的，还说女人本就是污浊东西，踏入山内已是扰了堡主。”
宴肖低头思量着，与自己在通幽岛这十年相比，外面的世事果真了得。这比翼山让史俏言这么一说，果真是让人心生畏惧。紧接着又问：“还有这样的事？可见到堡主了？你又是如何保全安然离开的？”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啊。送来的东西他们看也没看的丢在外头，跟来的几个人也都是堡主一句话的事，那携带双剑的男子不知与堡主说了些什么才得以保全我的身体。唉，和你说这些可不是想让你白白送命，只是讲到哪儿就说到哪儿，现在我们桓木林与那比翼山已经势不两立，结下梁子。虽是许久未见，你我也是同出一门。回到桓木林后，若是师父提起那比翼山，你也好有个堤防。”
“让师弟你费心了，往后有用的着在下的地方，师弟尽管开口。”
话罢，两人对视一笑，没在言语。宴肖也暗自在心中发誓，无论如何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得到那个“君子莲”。可自己又不懂武功，别说是不懂，即使是懂得，恐怕也是无力办到的。就连尹香兰都无能为力，看来此事回到桓木林还得从长计议。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人“尹梦燃”，或许这个人能帮得上忙。
在回桓木林的一路上宴肖思来想去，此事还得周全计划也不急于一时，在通幽岛上尹梦燃还欠他一个人大大的人情，这是早晚都得还的。看来只能拜托他去比翼山走一趟了。
殊不知他这样的想法竟造就了尹梦燃与夜欢的第二次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秋雨纷纷渐屋檐，箫声幽幽藏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