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八章 曲终人散空忧伤,圆月之夜各西忙。 ...

  •   歌舞昇平中的长夜,烛火跳着妖娆的舞姿诡异的向上穿着。一位身着长袍个子不高的男孩和几个随从从侧厅走了进来,一架古琴摆放台上。

      琴,以古为贵,以上等桐木所制为上等,琴面略微有着断裂的纹理,周边还刻有形态各异的款样花纹做工细致,那琴一看便知是上品。不知弹奏起来是何等音色。

      歌舞女子不知何时都退的一干二净,那孩子看上去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青涩的面容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质,琴摆放好后坐了下来,头微低手抚琴。十五的月亮露出脸来安静的照着厅内好象也要听听看似的。这架古琴果真是上品中的极品,此琴发声和应和声如金玉之声。曲子悠扬,柔和,闭眼听去很安神,有种被治愈的温暖,把这冰冷明亮的夜色演奏的多情温润了许多。可曲中又闲杂着一缕淡淡的忧,不错的曲子。演奏者更是把那种柔和的忧伤在琴间处表现的淋淋尽致,真不象是他这个年龄能演奏出来的。曼妙的琴声飞满华月楼。

      弹奏此曲的不是别人,正是果儿。海俏花会时夜欢喝的半醉听了他的琴声便向象罗睿君主要了他,他年纪幼小相貌平平,要他不为别的,只为他弹的一手好琴。

      秋季的月亮略显清凉,月亮算不上太大,却十分明亮,华月楼的设计也极其情趣特别,无论从哪个角度去观望景色都很美,随便望一眼那怕是个角落也会让人感觉赏心悦目。

      不知不觉已是亥时,晋南晋北已是喝的大醉,史俏言掺扶着两人跌跌撞撞的回了清风舍,尹梦燃无声的跟在身后,宴肖与寒引迟迟没有露面,金甲不知何故也无声的走了,真是人去楼空。空荡荡的华月楼顿时没了人气,宁静的如同无人来过。

      到了清风舍,都各自回了房间,清风舍内无声无息。尹梦燃关好门窗吹熄蜡烛后坐回床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脸上那层霍督的人皮面具慢慢扯下,又用清水洗了洗脸,随后脱去衣裳,着了一身轻巧的黑衣,带上一张遮住上半面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了他深蓝色的双眼与下巴以和嘴唇,他动作迅速无声有条不稳,一切弄好后,手持长鞭悄然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今晚的行动就此开始。

      另一屋内晋南晋北那边酒意未退,两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两人就都不安分起来。
      “啊~嗯~嗯~,别,师兄你别。”
      “别?你今日见夜欢岛主时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是什么意思?看上他老人家了?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在敢这样看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把眼睛睁开,我要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晋北张开眼睛撅着嘴“我没有”
      “怎么?感觉热了?脱了把,我帮你。”
      “嗯,不是。我说我没有,不是我好热。啊,你。”
      “我,要,你,叫我的名子。”
      “啊,我。
      史俏言的卧室与晋南晋北的卧室之间相隔一面墙却做着截然不同的事,他面无表情的不知在写画些什么,时不时还用手中的毛笔敲敲自己的下巴。看上去极为入神。实际上是在仅凭着自己的记忆想画出通幽岛的部分地貌。可在怎么回想,怎样描画还是无从下笔,绞尽脑汁的苦想回忆也还是画不出个大概,看来还得在多逗留几日方可下笔。殊不知他这样做,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徒劳。

      从华月楼到小舍里的几句谈话拥抱后,宴肖这个医人不可自医的神医也陷入纠结中。本是想和寒引把酒畅谈一晚,可寒引要事在身就没能相陪,两人便各自回去了。
      这一晚,寒引无心监察岛中事态,心中回想着今日的一切,见没什么动静便独自去了宴肖那里。没有叫门,只是呆呆的立在门外,也不知自己在等些什么。最后索性坐在门旁,他只是想离他在进一点哪怕两人之间只有一道墙。

      就在墙的另一边,宴肖也是无法合眼,今日午后的一席话更是让他想要尽快治好寒引的眼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干脆不睡,起身随意拽了本医术翻看起来。可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穿好衣服走到门前又停下了脚步。想去找他,可又不知他会不会还在藏书阁。身体僵在门前一只手放在门上,不动了。

      寒引听的出他就在门前便迅速站起身来,等待着他一推门的惊喜言语。他并没有走开,可他又为何不推门出来?寒引皱着眉把手放在门上,此时,两人手掌之间只剩下一扇门。
      那么想见他就敲门进去啊!那么想见他就推门出去啊!两人扪心自问,却又往相反的方向转身走开了。

      而万宝阁阁主金甲也没能闲着,四处探查着岛中动静。无趣时也是一人呆坐树下眼望湖水,回想着今日的种种。心中不由得开始琢磨一个人,阮贞南。

      往年衔风堡主派人过来阮贞南也都是跟着一同过来的,也没觉得怎样,怎么今日得知她是女儿身,脑子里就总是浮现出她的模样。身为万宝阁阁主的金甲平日里对一些新奇珍宝,名贵古玩,衣着配饰极其关注考究。而每次见她,她也总是着一身白色男装,与其他人的着装配饰大有不同。那身衣服衣领袖口处都绣有一枚精致蓝色莲花的样式尤为注目,也许这身着装在“比翼山”是一种身份的专属象征也说不定。衣裳倒是与她言行气质十分相称,腰间处别着两把白色对称的双刃剑,头无发髻,只是高高的扎了个马尾更显简单飘逸。锐利的眼神,硬朗的声音话语不多,声线中性,即使她说话也听不出她竟是个女子!心中暗叹,奇女子也。

      想到此处才知大事不好,身体发热的很,飞身跑到湖边没了自己半个身子才算冷静下来,自己怎么!站在水中,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满月,迷上眼睛倾吐一口气嘀咕着:“满月作祟。”

      身上的微热刚退,转身上岸却听见树林一旁有动静,金甲轻声走到树旁观望。只见一人上身裸露在月下,身体竟然发出微光!半透明的肌肤表露在外,顿时让他惊在原处没敢动一下。因是背面,也无法看见这人是男是女,见那人身上的微亮渐渐消退方才缓过神来。那人头发乌黑顺长垂落腰间,个子不高,背面看去应该是女子,可这通幽岛除了拾儿是女儿身,那些个歌舞女子也都是岛主折来的花儿、朵儿一吹变出来的,又哪儿来的真正女子!那此人又是谁?为何身上会散发奇光?这样的季节又为何要半裸个身子在月下?想到此处身子向前倾了倾,下半身还滴答的落着水。

      那人听见有动静,手一伸,落在一边的衣服便敛到手中,披上薄纱隐约露出个侧面。

      金甲连忙低头道:“还请姑娘不要误会,不知姑娘是何真人,晚辈从此经过,不敢有冒犯之意,你可知道这是通幽。。。 。。。”话没说完便晕倒在地。

      千朔施法让他昏倒后走到他身旁看着他半睁半合的眼。“金阁主!呵。”千朔笑出声来。

      蹲下摸摸他的脸轻声道“在那万宝阁中,你我可是时常相见的。子玄走后我又修了千年脱去石胎,得换人形,修成女体。没成想第一眼相见的竟然还是你。今日你我都太过狼狈了些。只是我不太想回到那个锦盒里了。空空黑黑的什么也没有,你就当自己是在做梦从未看见过我好了。”
      门口几个看门儿的千朔也只是轻吹了口气就让他们一觉睡到大天亮了,到了房间脱去他湿哒哒的衣服为他盖好被子又轻吹了口气,静静地看了会儿他的脸。“呵,你闭着眼睛更好看些。目前嘛,我还不想回去。”说完转身消失在屋内。

      与此同时,夜欢那边更是睡意全无,歪躺在长椅上一腿放直,一腿躬起。手握酒壶,醉眼迷离的不知是眼望窗外还是月亮或是什么。他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琴声,合上眼,曲子里有淡淡的忧伤,却很平静。嗯,应该是果儿,这小人儿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就这么把他要了过来,也许是想家了。这凡间就真的没有那天界能让你安心?哼,睁眼望着窗外的夜色,饮去剩余烈酒,想他,想他,想他。

      心情不佳时好像更容易醉,也许是醉了。不,只是想让自己醉罢了,若是真能这么醉死也好。可偏偏头脑又清醒的很。

      是海浪的声音!不,只是树叶在沙沙作响,又深深叹了口气。

      独树叶围伴,
      傲月星相依。
      孤风绕云舞,
      单枕望心空。

      这样的夜晚,又怎能睡的下。想找人睡。罢了,这样的自己找谁睡在身边都是一样的。借着酒劲儿尽情舞剑,心中怀念之情或许会减半吧。起身拿起挂在墙上宝剑飞身跳了出去。

      大家好象都多少受了月圆的影响,这一夜,谁都无法安心入眠,饮酒的饮酒,弹琴的弹琴,欢爱的欢爱,夜游的夜游。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 曲终人散空忧伤,圆月之夜各西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