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短篇) 虐心》瑾古琉

9、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銮飞带着疲累的步伐回家，才进门，就看到了一室的黑暗。他看了看表，心想才十点钟，为什么桂枫会不在家？通常桂枫都坚持着要等他门，每天都是在大厅里等他，难道今天有事吗？

　　“为甚么不开灯？搞浪漫吗？＂走进客厅，发现桂枫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窝在沙化里，样子可爱得很。他轻轻地抱住桂枫，在桂枫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桂枫没有因为他的吻而动作，只是一动也不动，没有响应。过了良久才好像是微微缩了一下。

　　＂为什么不出声？不舒服了吗？＂銮飞用温热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桂枫的额头，今天的桂枫有点不同，好像特别没劲，跟平常像小狗般围着自己的男孩不太一样。

　　＂有点累，想睡觉了。＂桂枫故意挤出了微笑。说着，就从沙化上爬起来。

　　＂好，我也快去洗澡跟你一起睡。＂笑得一脸轻松的銮飞根本看不出桂枫的烦脑，只是放下自己手上的东西，慢慢地走进浴室。

　　很快，桂枫就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他瞪着浴室门，心里有点酸。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銮飞刚放下的工事包，心里有一种郁闷的感觉，在将手伸进工事包时候，他开始犹豫了。他安慰自己说：这不是你等了一天想做的事吗？

　　于是他还是压抑不了心里的欲望，他好想知道究竟銮飞当他是甚么。他们之间的秘密是甚么？到底他有甚么是瞒着他？今天那个叫李天生的人到底想说甚么？

　　桂枫还是没有停下来，手伸进工事包内翻出一张又一张的乐谱，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他的手心渗着汗，一边想尽快找到些甚么，一边又怕会找到些甚么。这样的心情令他特别难受。他发疯地找，但是他不知道到底自己要找的是甚么东西，直到有一本记事薄从他手中的文件里跌了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那本黑色的记事薄，心里好像有一鼓不好的预感，要是知道了他的过去又会怎样？莫非他真的非要知道不可吗？

　　他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心魔，把他拾起来，然后翻着最前面的一页。他追赶着上面的文字，优雅的字型，藏着了他们的秘密。这个是銮飞每天的日程表。里面写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里面记录了他这一年里的每一天。

　　他在里面没有找到些甚么，里面出现了很多关于桂枫的事。例如要带乖去那里玩，应承了乖买甚么东西回家。。。这一切一切都是属于他跟銮飞的生活，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他不禁松了口气，暗自笑了自己一下。真的是傻瓜，为什么要怀疑銮飞？

　　他忙着把本子合上，想要整理好放回原处。就在他合上的一杀，本子上有东西跌了下来，是一张相片。这张相片里的是銮飞和李天生，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个男生，那个他只知道脸，连名字都不清楚的男生。他有点气，有点失望，为什么是他们的照片？那个男生用手圏着两个大男人，笑得一脸得意。看到这个，心里就跟着酸了起来。

　　水声好像停了，他望了浴室一眼，然后决定快快把相片收回去。做好了一切，即跑到床上，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装出了自然的呼吸声，闭上眼，等着銮飞从浴室出来。

　　＂乖，为什么就不等我？＂

　　感觉到銮飞身上的湿度，桂枫装作被打扰的样子，向反方向翻了一下身。銮飞睡在他的旁边，用手从背后抱住他。桂枫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他从来没有对自己那么没自信。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跟銮飞根本就是天生一对，从一开始的认识到这三年来的相处，每一刻都觉得甜蜜无比。但是今天的事把这一切都打破，他开始不相信这种得来太容易的幸福，他开始觉得中间有很多事銮飞都是故意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因为他不懂，而是銮飞有心隐藏着。

　　自从那天以后，他开始睡不着。他不知道自己白天是怎么过？他不知道到底他应不应该去问，问一个死去的人的事，这个令他有点开不了口。现在的他跟銮飞也好像不太聊得起来，每晚銮飞回来，就跟他说早上玩电动玩得太累了，等不着他就睡了。銮飞也没有甚么不满，只是偶尔问了他一天的事情，要他说说一些家常事，然后吻他一下，就抱着他睡。

　　銮飞见这个星期都没有跟桂枫说得上几句，今天特别提早回来，７点钟，刚好可以带桂枫去吃个晚饭。刚回到家，看到在沙化上发呆的桂枫，他呆呆地坐着，好像连他进门都没有发现。他悄悄地来到桂枫的面前，慢慢地蹲下去看桂枫低着的脸。

　　＂乖？＂

　　桂枫有点愣，他抬起头，没来得及遮掩脸上的眼泪就对上了銮飞的火热的目光。他赶紧用手掩住脸，他不想被銮飞发现他在妒忌一个死人。

　　＂乖，发生了甚么事？为什么哭了？＂銮飞的语气着急，他不知道为什么桂枫会哭起来，也想不出是发生甚么事。

　　桂枫努力地挤出笑容：＂今天我看了个电影，好惨的那种，看了后很郁闷，整天都开心不起来，于是就哭了。你一定是想笑我吧，那么逊！＂

　　銮飞松了口气，眼睛带着温柔的微笑，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桂枫的背，然后把他抱紧，他在桂枫的耳边柔柔地说着：＂只是个电影，傻小子。＂

　　桂枫听到后，哭得更不象话，原本一直忍着的委屈一下子就宣泄了出来，他带着抽泣的声线，小声地对着銮飞说：＂銮飞，我爱你。＂

　　銮飞闭上眼，一脸陶地对桂枫说：＂我也是。乖，我也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桂枫有点激动，把銮飞抱得更紧，就好像是把他收进自己的骨头里去。＂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銮飞带桂枫到一家在海边的西班牙餐厅，点了这里最好的菜色。有点哭红了眼的桂枫，一头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样子有点好笑。銮飞用修长的手指帮桂枫把头发拨好，然后痴痴地看着他。桂枫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脸上有点热。这样温柔的人现在是属于他的。

　　＂乖，告诉我今日的电影是说甚么的？＂銮飞托着腮，一脸有趣的样子。

　　桂枫根本没有看甚么电影，只是胡说，现在被问到，样子顿时有点进退两难。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想到情书的剧情，跟自己的情况有点像，于是就说了：＂是关于一个女人，他的男友死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男朋友是很爱很爱她，所以她一直都放不低他，也不肯有新的恋情。倒是在一次的偶然，她发现了，原来他男朋友一直都是把她当代替品，他最喜欢的是一个中学同学。一个跟她有着同一张脸的同学。你说，那个被当代替品的人是不是很惨？人都死了，她可以怎样？＂

　　说到最后，他抬起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銮飞，他好想看清楚銮飞的表情。但是是他看到的一刻，他失望透了，銮飞寒着一张脸，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也觉得她可怜吧。＂说到最后，桂枫的声音已经无可再小，彷佛只是用自己才听到的声线自嘲了一下。的确，要承认这个事实的他太可怜了。

　　良久，銮飞的眼神有点闪避，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只是电影，不要太认真。最近你都是在做甚么？为什么会那么重愁善感？＂

　　＂是吗？原来你觉得是这样？好吧，继续吃饭。＂桂枫吃不知味地把饭一杓一杓送进口里，还不自然地边吃边跟銮飞笑笑。这一顿饭，只是坐着都叫他难受。到低他是甚么意思？

　　＂你慢慢吃，我出去弄点东西，好快就回来。＂銮飞还是保持着过去温柔的表情，彷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当銮飞走开的时候，桂枫终于忍不住了。他的眼泪不争气地滴进红色的汤里。他突然间好想逃，要承认自己只是一个代替品的事实在教他太难受了。

　　＂飞，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把一切都给你了。要是你不爱我的话，我觉得自己活不下去。＂桂枫抓着枱布，低声地说着。

　　旁边的侍应生看到这样的情境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跟桂枫说：＂先生，请问有甚么我可以帮你的？＂

　　桂枫吸了吸气，用衣袖把眼泪胡乱地擦了擦，用很免强的声音说：＂没有，这里的东西真好吃，好吃到我想哭了。失陪，我想去去洗手间。＂

　　侍应还是有点不知所措，只是忙着指示洗手间的方向。

　　桂枫红着眼走到走廊的时候被他熟识的声音吸引着，他停下脚步，把自己一点一点躲进一个不起眼的柱子后面。

　　＂你到底做过甚么？＂

　　＂要是你甚么都没有做，他会这样？＂

　　＂你是不是告诉过他甚么东西？要不，他不会胡思乱想。＂

　　＂要我再警告你吗？一次还不够，我告诉你，他是我的。你别以为你可以又一次在我手里把他夺走。＂

　　＂你以为就只有你可以当我的经理人吗？不是念在你是乖的哥哥，你以为我会给你当我的经理人！你这个混蛋，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拉下来。＂

　　＂要是给我知道你又要做甚么手脚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高天生！＂

　　(作:有看這篇的各位朋友請給我留個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