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症患者和嗜睡症患者的同居生活》疯犽

8、同居之中（六）

　　正当偷偷摸摸的某只轻手轻脚准备凑过去上演一出细声细语安抚时，施眠却突然“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跃了起来，只让人眼前一花，天旋了地转便被压倒在地，耳边是一声怒吼：“说！你到底是谁？”
　　生生把想来点气氛的好心情给弄成了“嘶”的抽气还只能压在心底发不出来的扭曲了一张脸，想哭都哭不出来，他真是招谁惹谁了，一连串的受伤总是他啊总是他还接连不停的伤上加伤。
　　“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被自己整趴下的青年死闭着嘴闭着眼一副死不开口其实是给疼的样子，施眠又是一声大吼举起了手握成了拳，丝毫不觉得自己早该问的问题等到现在来问有什么不妥。
　　总算睁开条眼缝及时看清了形式的某人总算是憋出了话：“我……我……我是瞌睡虫啊！”在内心底宽面条泪，他真的、真的是好想哭啊，不过又眯起眼，都这样了胆敢还不知道他是谁的话就别怪他忍无可忍不客气了。

　　幸好的是施眠虽然茫然了但只是极短的时间，皱着眉将举着的拳头松了下来，但不等放到一边就立马揪住了某人衣服领口把那张花花绿绿还未怎么消肿的脸给扯了过来，仔仔细细打量着一番，不确定反问：“你是瞌睡虫？”口气还是很冲，正说着揪着领口的手就重新握紧。
　　“你怎么就没有发现呢？”青年的语气称得上相当的哀怨，表情更是相当的幽怨，“你看我把钱包都给你了的说，你怎么就光知道拿钱呢？你看你都问我银行密码了的说，你怎么到现在才来问我是谁呢？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了？是不是早就不记得我了？明明说过会一直、一直等我回来的说……”
　　青年的声音很好听，这一点在施眠刚开始听时就非常得确定，配上现在的语调，如果脸没被谁整成目前这幅德性的话大概就不会让人抖落一身子的鸡皮疙瘩了。但很奇怪的是施眠明明应该觉得很恶、很恶的，心里却是被一下又一下触动，从记忆的深处，从逝去的过去。
　　“你……你都知道？！”施眠有些不知所措了，其实更想问你不是睡着了吗？毕竟他做的事实在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事，自以为当时当事人不知道结果当时当事人全知道，真真太无地自容了，让施眠又想找自家地板打个洞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好不容易回来，好不容易相见，尽管躺倒在熟悉的气息之中被围绕又哪那么容易轻易睡着呢？激动不已心情同时又万分纠结对方竟然没认出自己，又不禁期待什么时候会认出自己，结果是一次又一次失望让自己忍不住负气逗弄。
　　虽然差点被赶走，不过终于还是想起来了啊，还是记得他的啊。
　　“嗯，我都知道。”某人化作猫咪缠绕上施眠的脖子蹭蹭蹭，还从嘴角流露出细声细语轻吟，“小施，我好想你~~~”
　　余音缭绕，扑通了谁的心跳，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称呼，从不同的人口中唤出，会有不一样的悸动呢？施眠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总之不排斥这种感觉，相反还非常喜欢。
　　虽然是久别的重逢，但彼此之间的感情一直不曾被岁月埋葬，一直深藏在心底，记忆的深处，等到再相遇，直接冲却开时间的隔阂。

　　“哼哼，我就说我不会随随便便放陌生人进来的嘛，原来是你啊！”施眠没有回应某人情意绵绵的好想你反倒从口中蹦出这么一句直接又把某人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还不自知还继续哼唧着，“我就说我怎么会那么不正常都怀疑自个儿脑子是不是真儿个抽抽了，结果是你啊！”
　　一个人就算刻意遗忘了一些事和人不去记得了，但是潜意识里还是无法磨灭的啊，施眠在那儿摇头晃脑给自己之前的行为开脱找理由找借口没发现某人的脸一下变得幽黑、幽黑的能挤出墨来。
　　咬咬牙，忍耐，幽怨、哀怨接着上：“那你还打我，还骂我，还要赶我走……”说着就有些假戏真做从眼角溢出了一滴泪，滴出了心中的酸涩苦逼。
　　看得施眠愧疚，愧疚地想低头，又因为某人就在下巴下挨着蹭着低不下又抬不起只好僵着：“那个……那个……那个……”关键时刻平时挺伶牙俐齿一张嘴愣是磕磕巴巴吐不出完整的一句话，难道要他说那个时候不是没认出来嘛？脑补想象一番后果后赶紧自动清除。

　　眼珠转转眼角余光瞥见一本红本本方方正正躺在一边，施眠立马放开揪着某人领口的手伸过去一把抓过来挡到两人之间左右摆摆转移话题：“这……这是什么？”动作迅捷到让人眼花缭乱。
　　眼花缭乱到让忍耐又忍耐的某人没了好气：“你不会自己看啊？”
　　自己看就自己看！施眠小心翼翼地将红本本转个个儿尽量遮掩住避免两人视线接触对视，转过之后只见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特别的刺眼——房产证？！再把红本本翻开，所有人一栏并排着的两个姓名更是刺眼——一个是他，施眠，另一个是……陈睡。
　　一个被施眠患上失眠症不得不沉睡到记忆深处的名字，经历了好久、好久之后以这么一种方式再一次展现在他的面前，彻底苏醒了回忆。过往曾经的时光，一幅幅、一幕幕的画面，从模糊到清晰，其实都一直深刻铭记着不曾忘怀。

　　“这……是什么？”眼眶中热热的，施眠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问题但问的不同的意思。
　　“喜欢吗？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哦！”青年，也就是陈睡见到施眠的样子心中的不快转眼全部化作了柔情，只对施眠一个人的柔情。
　　他们的……家吗？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后溢出滑落，滚烫、滚烫的不一会儿又凉凉的，施眠一把合上红本本抹了一把脸，面对上正作深情凝望状的陈睡，一张嘴张了张却是说：“不对啊！这是我租的房子耶！”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他们的了呢？虽说是他们的，房产证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但施眠绝对以及肯定钱全是陈睡出的，那不就他矮人一截了？本来是他租的房，丫是来合租的，怎么一下就倒了个个个呢？
　　胡思乱想着的施眠没注意到又黑了一张脸的某人，内心深深地扶额，胸中憋了一股子气，无处发泄。（2012年2月21日 5点3分14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