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打击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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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理会抽抽嗒嗒的紫菱，也不想管楚濂如何安抚，汪展鹏只知道现在自己又累又渴。气饱了？那是有气可发的情况下。汪展鹏现在只觉得心里难受，憋屈抑郁非常。
径直走向厨房，看到阿秀早就准备好的晚餐和水，他心里还是暖了暖——随即又升起了对客厅里的二人的不满和失望。
用过饭，汪展鹏就回到了书房，打算好好想想怎么对楚家“交代”。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了议员夫人的电话。
明着，是议员夫人向家长交代一下他女儿的情况，看上去是正常步骤；实际上，是受了气的议员夫人用她修炼了几十年优雅的语言艺术，夹枪带棍指桑骂槐地将紫菱批了个一无是处，还顺带隐晦地提了提对这位父亲人品乃至智商的怀疑。
汪展鹏只能一边听一边赔笑脸，可接近结束的时候，议员夫人一反刚才的隐晦，那十分明确的话让他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满脸震惊。
“虽然只是今天一天，但汪董事长，我很抱歉我的沙龙容不下您家小姐这尊大佛。不过听说她自己似乎也放话出来说‘不稀罕’？那么正好，我也不想在我的沙龙里看到私德不佳的小姐。”
“私德不佳？冯夫人，这个批语对一位未婚小姐来说是不是严重了点？”汪展鹏试图挽回些什么，毕竟这句话要真传出去了，别说紫菱不用做人了，就是他这个父亲还有楚尚德都没脸了。
“严重？我可不觉得有什么严重。”议员夫人冷哼了一声，“你们自己家那点事你清楚，她和那位楚先生具体是怎么样在一起的我也懒得管。不过未婚？汪董事长，我正要跟你谈这件事。你以为我是个妇道人家就好糊弄是吗？你把你已婚了的二女儿塞到我这个未婚小姐的沙龙里算是个什么意思？”说到这里，冯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语调也拔高了些，明显是有些控制不住怒气了。
“这……”汪展鹏这下真是张口结舌了，他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该想这个机会对紫菱来说多好，而忘记考虑紫菱那油盐不进的个性。这下好了，什么都没弄成还惹了一身骚。
“冯夫人，请听我解释……”
“甭解释了。汪先生，我能理解你身为父母在这件事上的为难，我也无意在多追究什么。但是！背着父母结婚，在古代那就是私奔！还不用说是和名义上的姐夫了。加上今天这位小姐的表现，哼，不尊师重道，不敬长辈，不友爱姐妹。这种不孝不悌的女儿还真是让人替您感到不值。哦，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家那位娇弱的小姐还抓伤了孙家的二千金。”电话里，冯夫人的讽刺如同重锤般，一下又一下，将汪展鹏打击了个彻底，瞬间松了气力，跌坐在皮椅里。
“什、什么？抓伤？怎么可能？”汪展鹏已经出离震惊了，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那手上的红印还能是假的？”顿了顿，议员夫人似乎是迁怒够了，平静下来，用讽意十足的语气做了结语，“如果贵千金能够就此消停，看在陈司长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再追究。但是我会如实告诉陈司长这件事情，毕竟你的女儿是他推荐的。至于孙家，你得庆幸那位孙家千金够大度，她也没打算追究。不过汪董事长，我也办了这么多年沙龙，像您家二小姐这样的，不算多但也见过几个。只不过她算‘好运’的，还在这个沙龙里呆了一天。虽然有些逾距，也可能有些晚，但是我还是想奉劝您一句，如果这位小姐教不好的话，还是不要让她去祸害别人了。”
汪展鹏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这通电话就结束了。他颓丧地往后一靠，手机和着“嘟嘟”声掉到了地毯上。
他已经无力抬起手去揉一揉那胀痛的太阳穴了。
他该说幸好议员夫人只是在口头上迁怒自己，还没有扩大到汪氏吗？原来他之前所以为的“够打击了”只不过是个前菜。
汪展鹏就那么瘫坐在椅子上瞪着吊顶上的某个花纹。这个时候他很想妻子和大女儿在身边，却也无比庆幸她们不在。
嘴角勾起苦涩又嘲讽的弧度：私德不佳，好一个私德不佳！德言容功，女德一直就在世人对女性的评定里占据首位。虽然现今这种说法已经淡了，但什么都不会干的紫菱，要是连“德”都没有了，她还剩下些什么？对情爱的不屈不挠吗？况且说到私德不佳，人们都会想到什么？恐怕种种不堪的联想都会出现吧。不过从议员夫人透露的意思来看，这句话她应该不会指名道姓地说出去——至少暂时不会，毕竟对沙龙的名声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若真泄露出去了，不仅紫菱的名声毁了，绿萍会受到牵连，连自己兢兢业业几十年奋斗出的信用和商誉都会岌岌可危。更不用说楚家和其他几家的反应。皱了皱眉，汪展鹏眸子一闪而过狠色：看来真的不能心软了。
转念一想，又想到陈司长和孙董事长，此刻汪展鹏真是恨不得去撞墙了。
陈司长和自己并没有很深的私交，这次他会做出担保多少还是看在了绿萍的面子上——那位陈司长曾经去台大演讲，对当时指挥布置并且承担他的接待工作的绿萍很是赞誉过一番。而之后因为某些原因，自己和陈司长有了更多的交集，绿萍也偶尔会被陈司长邀请和他们一起品茶或者是去高尔夫球场。
陈司长从来没见过紫菱，但是看在绿萍和自己的面子上，或许也是想着能被绿萍疼爱的小妹妹也不会差到哪去，才做出了这样的担保。这件事情闹出来，陈司长那边一定会很不好交待，只希望不要连累到绿萍就好。但是又不能等议员夫人“告状”了以后再解释，那样会更麻烦。
可现在，他要怎么解释？难道又得找绿萍？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汪展鹏就想甩自己一巴掌。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叹了口气，汪展鹏动了动手指。
还有孙家。
当时会觉得这个沙龙是个好机会，也是因为知道孙家二千金会参加。自己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平日里要和对外贸易发展协会打交道的地方很多，也有很多时候需要仰仗协会提供的平台和机会。事先打听过孙家二千金的为人，汪展鹏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结果现在呢？虽然议员夫人说孙小姐不会追究，可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也不敢指望紫菱能上门道歉。现在可说是对小女儿品性知之甚深的他，很清楚紫菱那副委委屈屈不甘不愿的样子只会让人火气更大。
叹了口气，汪展鹏现在真是一筹莫展。
可怎么会闹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打击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