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通知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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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下，我进来有话跟你说。”沉默了一会后，绿萍对意识空间里的李萍说到。
“收到。”
绿萍熄了灯，盖好被子便阖上了眼。没多久，绿萍的身影便显在了正盘腿坐在地上支着下巴的李萍眼前。
“今天速度真快。”站起身，拍拍完全不存在的灰尘，李萍任由绿萍把自己从头看到尾。
等绿萍的检查告了一段落，李萍才拍拍绿萍：“都说了没事，我是很怕死的。”
“少来。”绿萍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这个女人总是能打破自己温柔的面具。
李萍耸耸肩，她了解绿萍的担心，不过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说吧，什么事？”
“今天我收到麻省理工的回信了。”说到这个，绿萍的有些欢喜，也有些茫然。
李萍注意到了，稍微想了下：“是不是他们希望你今年过去？”
“嗯。”点点头，绿萍没有太吃惊李萍能猜到，她对李萍的敏锐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了。
说到这个，不得不说到一周前的事。
就在绿萍逐渐习惯了每天坐着轮椅和父母出去逛逛，然后回来看看书，或是和李萍聊天的日子，四月三十号①，她收到了麻省理工寄来了的电子邮件②。
这封电子邮件照一般人来看，绝对是好消息中的好消息，因为绿萍不仅得以进入她想进入的企管系，还得到了系里提供的高额奖学金——就是那种不仅学费全免，每月还有很充裕的生活费的那种。
当时绿萍有些苦恼，觉得自己这种情况有些麻烦。也只是苦恼而已，她现在已经不像原著里的那个绿萍那么绝望，会把通知书给撕了。要知道，经过书店里李萍那么一说③，她不会悲观地觉得麻省理工知道了她的情况不可能再要她。
当时收到信后，李萍就问过她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想？”话虽是这么问，李萍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然是想去。我盼了很久，只不过……”虽然李萍说了后，她没那么绝望，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李萍知道她的想法，只不过理解不代表认同。她翻了个白眼：“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脑子没有废掉，没有因为车祸而自闭，麻省理工绝对还是会很欢迎你过去。”她当年想去那里都没可能，更不用说还有奖学金了。哦，虽然那里没有她要去的系，不过这不妨碍一个从小就听哈佛、麻省理工长大的学生对那里的憧憬。
不等绿萍继续说，李萍就指出来她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如果你是真心想去，那么你现在应该考虑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首先，你想想看，你是想按通知书说的这个秋季就入学，还是打算推迟。如果推迟的话，他们可能还是会给你保留位子，甚至还有奖学金，但是我不建议这么做，毕竟想做的事情就要去做，没必要承担不必要的风险。其次，还需要考虑到复健的问题。按最近一次去医院复查的结果，你伤口复原的比预想的要快得多。那么也就是说，你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开始考虑安装假肢并且进行复健。虽然一边读书一边复健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压力，但是我不觉得那对你是个问题。而且美国医疗水平会比台湾的先进，这也是我建议你早些过去的原因之一。你家不缺这些钱，那就没必要顾忌产生的费用。”
看着绿萍因自己的话而陷入思考，李萍还是加了一句：“而且我也会在。”
绿萍没有抬头，但是李萍知道她听见了，也就不再说话。
“我想秋季入学。”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李萍挑眉，点点头：“那我们来研究研究怎么回邮件。最好你能跟我说说你当时申请的状况，这样机会更大些。”
经过两人的讨论，最后敲定了邮件收取人名单，以及对应不同的人的不同内容和措辞。等完成了，两人都检查了多遍，才点了发送键。
等完成了，电脑前的绿萍和“大屏幕”前的李萍都长长地舒了口气。李萍虽然看着处事成熟，但莫名其妙地穿来前也不过是个在读的研究生而已。她说得那么自信，其实也是为了给绿萍打气：为了定绿萍的心，她可是把八分的可能说成了十二分。
“你既然说那个美国教授来台大④的时候，对你很满意，而他也给了你很多帮助，我想我们的把握会更大。既然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那就不用想了。”
“嗯。”闭上了眼，绿萍让自己疲劳的双眼休息。
之后的几天，两人偶尔会说起“还是没有消息”，却也没有着急。绿萍是因为李萍的鼓励才动了心思，而李萍也说过“得与不得，对你都没坏处。说不定机会来了，你会更苦恼”。再加上她们都不是那种放不开的人，就当那是个小插曲——当然，你不能忽略她们一天查几次邮箱的行为。
而今天终于是收到回信了。绿萍看完信的时候是很开心，可随之而来是苦恼：家里怎么办呢？
“他们说，对我这种情况表示很遗憾，但是很欣赏我的求学精神和品质。经过他们的讨论，对我们说的两种方式都给予了回应。他们愿意为我保留位子和奖学金到春季，或者是明年秋季。不过他们也咨询过学校，似乎正好有个关于义肢之类的新材料的联合研究⑤。而这个项目的主要研究有MIT和某个当地医院的参与，他们把我的情况反应了过去，似乎得到了比较积极的回答。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会怎么实施，不过如果我愿意参与义肢的人体实验的话，复健以及义肢的大部分费用都可以免掉。他们也能理解复健和学习的冲突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所以系里也会尽量给予支持。总的说来，他们更建议我这个秋季过去，通知书里提供的待遇不变。”绿萍把长长的邮件的主要内容说给了李萍。
“……”
“你怎么了？”
“我正在努力克制不要妒忌你。”她能不能说，这个金手指真开大了……虽然以她的经历来看，也不是不可能。老美在某些时候不是一般的开通和好说话。
“……好吧，我也承认这顺利得让人难以相信这是真的。”绿萍可以理解李萍现在脸上空白的表情。
“不过，我们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李萍突然笑了，促狭地朝绿萍眨了眨眼，“或者应该说，绿萍小姐，你的生活在那条腿没了之后打开了一个完全崭新的篇章啊！”
“……”绿萍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调笑——因为确实如此。或许其实应该说，她“认识”了李萍以后，她看到的世界比以前更广了，而这，也给了她更多的幸福和快乐的机会。
无奈地握住李萍伸出来的手，听到李萍的话，绿萍笑了。
“让我们冲向美帝国主义，占-便-宜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通知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