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所谓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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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汪展鹏，舜娟，还有绿萍，在绿萍出院后第一次去外面吃了顿饭——他们聊了许多，就是没有说到任何关于紫菱和楚濂的事。
绿萍是没心情：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交换回来后，李萍好像特别累，一回到意识空间就传给绿萍一句话，说是要休息。虽然她说只是有些困，但是绿萍还是没法不担心。
汪展鹏是很失望：出门前，他上楼去了紫菱的房间，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面色有些难看。现在他连怒火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当父亲实在是太失败了——没怎么宠的那个优秀懂事得让他自豪之余是羞愧；而自己花心思疼爱的那个不上进就算了，现在居然发现她最值得称道的“体贴善良”似乎都是假的。
而舜娟的做法则是因为丈夫和大女儿。没有听到楚濂和紫菱对话的她，并没有更复杂的感情。而且最早被紫菱伤到的人，恐怕就是她了吧。今天撞到紫菱和楚濂的事，她震惊之余也只是更失望而已。本来就偏向大女儿的舜娟，因为紫菱不可理喻的做法，干脆把所有的热情和关爱都给了绿萍——反正紫菱不需要，不是吗？
晚饭的过程似乎还是比较愉快的，不过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自己其实是有些心不在焉——谁也没注意到其他人偶尔神游的状态。要是李萍清醒的话，也只会凉凉地说句“可以理解”。她看着那俩人对绿萍的疼爱偶尔会带着愧疚和弥补的感觉，就可以想象“乖巧但有些叛逆”的小女儿的紫菱之前得到了他们多少的关注和宠爱。任谁也无法强大到完全忽视今天所受的冲击，更何况是一直疼爱女儿的父母？而今天“姐妹阋墙”则是赤-裸-裸地被摊了出来，这不是能简简单单略过不提就没事了的。
回到家，舜娟照顾绿萍简单洗漱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和丈夫好好谈谈。
“你说什么？”舜娟这已经不知道是最近的第几次震惊了。
“不可能！”斩钉截铁地说完，却在抬头的时候看见丈夫疲惫的目光。舜娟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紫菱和楚濂怎么会早就在一起了呢？”
掐了掐眉心，汪展鹏走近妻子，坐在了她身边，把她揽进了怀里。相互依偎而感到的温暖，也让汪展鹏能够把自己心里的失望，难过，愧疚，甚至还有对自己的怀疑表露了出来：“我也不愿意相信。相信我，我比你更难以接受这件事。”他没有把心底那句“紫菱似乎并不像我们一直认为的那么‘无辜’，甚至连让我们一直很欣慰的‘善良’和‘体贴’的品质，现在都让我觉得心寒”说出来。他知道妻子和紫菱之间处得一直不算好，但对紫菱，妻子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也很是疼爱，甚至超过了绿萍——只是紫菱从来没法理解舜娟严厉下的操心。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全说了出来，妻子绝对接受不了。要知道即使舜娟毕业后就没有出去工作，但几十年在夫人太太们的圈子里周旋，也足够让她从那些可以说是“诛心”的话里看出她那些说什么都无法承认的‘品质’——如果说紫菱连唯一能让舜娟感到欣慰的品质都没有了，那么舜娟……
汪展鹏长出了一口气，他抱着舜娟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还是瞒着吧。从今天在门口听到的那些片段以及楚濂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里，也算是在社会里打滚了几十年了的汪展鹏，很明显地觉察出了紫菱挣扎矛盾中被“善良，隐忍，委屈”所掩盖的自私，甚至还有——他极力想否认的——虚伪。
似乎是感觉到丈夫的疲惫和消极的情绪，舜娟的手环上了他的腰，等了一会，才开口。她不想问，可是不得不问：“那为什么他们不说，还由得我们误会？”她不认为自己的小女儿是能受得住这种委屈的人，而且居然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里。
想了想，汪展鹏换了个说法：“可能是害怕吧。”
舜娟直起身，她不解：“害怕什么？有什么好害怕的？难不成我们还会拆散他们不成？”越想越觉得他们可能会有这种想法，舜娟再次受伤了。
拍了拍妻子：“我们所有的人都认为楚濂和绿萍是一对，这个时候你要他们怎么有勇气说出来？估计是想等‘时机成熟’吧。谁知道……”虽然那个时机也是让汪展鹏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是愤怒，但是车祸也算是阻止了他们坦白的直接原因。
说到这个，舜娟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大女儿：“哦，我的绿萍，我可怜的绿萍……她该怎么办啊？”虽说她对绿萍说不要楚濂了，但真的要接受一直以为能托付的“乘龙快婿”转眼变成了带给绿萍所有伤害的“脚踏两船的混蛋”，还是很有难度的——她还是无法自抑地担心绿萍的未来，哪怕绿萍现在表现得很让人放心。
说起绿萍，汪展鹏也是一叹。绿萍在今天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以及后来对阿秀的处理都让他看见了绿萍极为冷静成熟的一面。不过仔细想想，绿萍后来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舜娟，你说，绿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舜娟一惊，也细细回想起来，然后抬起眼，让汪展鹏看清楚了她眼里的难以置信：“你这么说……难道是那个时候？难怪了……”舜娟难过了。
“哪个时候？”汪展鹏只能推断出绿萍应该是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并不清楚是什么时候。
“你还记不记得楚濂第一次在医院里求婚被绿萍拒绝的事情？”当时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了绿萍刚醒来那次，都觉得是绿萍自惭形秽，却没想到……
想想绿萍应该是在求婚前不久知道的吧。那不是正好是绿萍刚醒来没多久的时候？接连的打击该给她带来了多大的痛苦？想起自己当时劝绿萍的话，舜娟的脸有些白：“我那个时候居然还对绿萍说楚濂很爱她，不嫁给楚濂她就……”她说不下去了，抓住汪展鹏衣服的手不可抑止地抖了起来。
汪展鹏见状，赶紧抱住妻子，轻拍妻子的后背，安抚道：“我们都不知道，你不要怪自己。绿萍也没有怪你，不是吗？她不是对你更亲近了？”
就是这样，她才更难受啊！靠在丈夫的怀里，舜娟难过得抽泣起来。
被妻子的情绪感染，汪展鹏也有些低落，可是还是振作起来安慰着妻子，他不希望妻子带着这样的情绪，这会影响家里已经过于紧张的关系，也会影响绿萍的心情——现在已经够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所谓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