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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暴风雨前的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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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很平静的,就这么过去了几天。呆在家里的时候,绿萍不是窝在房间里看书,就是呆在花园里和舜娟喝喝茶。而几乎每天,舜娟都会载着绿萍去趟公园,偶尔汪展鹏不忙的时候也会加入。不过紫菱,倒是一直有些幽灵的状态,似乎真的不用吃喝了,连楼都不怎么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费云帆的求婚刺激了她,每天痴痴地望着她的珠帘的时间更长了——或许她正挣扎在费云帆和自己那份无望的爱恋之中。不论是舜娟还是汪展鹏,每次想跟紫菱谈谈,或者想带紫菱一起出去散散心的时候,看到这副模样的紫菱,便顿时失了兴趣。
不说舜娟,汪展鹏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大女儿。以前的绿萍完美优秀,似乎什么都能自己解决,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除了自豪,几乎没有任何成就感。而紫菱恰好弥补了汪展鹏身为父亲,或者说身为男人的一种虚荣,那种被自己所在意的人崇拜或者是依靠的虚荣。现在的绿萍,带给他完全不同的感受:不止满足了他身为绿萍的父亲一直,或者说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那种成为“山”一样的可以信赖的存在的认同感或者说是虚荣,还很好地填补了这个家欠缺了好一阵的温馨,真正的温馨。而紫菱最近的表现确实让他有些伤心,感慨着越来越不了解自己那个单纯的小女儿的同时,汪展鹏也渐渐对紫菱的泪眼失去了感觉。这在绿萍失去腿后表现出的乐观和坚强的对比下,更加明显。要知道没有人真的愿意整天处在阴郁的状态下,对于快乐和阳光,人们都有着本能的追求。
至于舜娟,相对来说想法更简单。不是说她更偏爱绿萍,但是对于紫菱的不上进,舜娟很是头疼,也一直都看不上。只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女儿,才一再的容忍,在丈夫的劝说下,把底线一低再低。现在绿萍出了这么大的事,再经过汪展鹏那么一劝,她也干脆对紫菱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说她不管,而是既然丈夫已经说了紫菱不爱费云帆,她的反对搞不好只会让事情往相反的方向发展——她不是早就见识过了自己小女儿的“叛逆”了吗?而且不说记仇,但是那句比“虚伪”更过的“龌龊”是实实在在地伤透了她的心。养了几十年的女儿,就因为一个外人,将母亲的关心踩在了脚底下,叫人如何不心冷?
于是乎,陪着绿萍一起逛公园成为了最近两夫妻最喜欢做的事。绿萍出院后,不能说每天都可以给他们不同的惊喜,但是现在和绿萍一起很轻松。他们之间不像以前一样除了她的学业、成就或者是楚濂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绿萍现在似乎敞开了心扉,会经常和他们聊一些自己的喜好和想法,还有以前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他们这个时候才发现,绿萍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和完美,她也有累,也有出丑的时候。只是以前,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只是有意或者无意地将她树立成了模范和榜样。就像他们从来不知道绿萍其实是喜欢跳舞的,甚至曾一度想进入艺术学院深造。
当汪展鹏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笑容有些苦涩:“绿萍,你怪不怪爸爸?”而得到否定答案的他,惭愧和自豪两种情绪在他心里交织。因为绿萍说:“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不会进入艺术学院的了。也许是我的兴趣并没有那么强,也许是我的性格决定了我的选择。我知道自己肩上的是什么,也知道怎么才是我最想要的。我是绿萍,但是我也姓汪,是爸爸和妈妈的女儿。既然我享受了爸爸你带给我的一切,那么为爸爸分担也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能这样做,并且确实达到我的目标,我觉得很快乐,也很舒坦。”
绿萍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由衷的欣喜和骄傲,看得夫妇俩一阵感动。
就在这种情绪下,舜娟和楚濂的母亲心怡聊天的时候,就很是感慨。不经意地就把两个女儿比较了一番,还顺带说出了紫菱招惹上了费云帆的事。虽然她一直在说是费云帆勾引紫菱,但紫菱一直以来的表现,她能不多想吗?至少紫菱的态度绝对是给了费云帆某种暗示或者许可。只不过身为紫菱的母亲,她只会做她认为对自己女儿有利的事情,于是这话说出来就变成了:“唉,跟绿萍一比,我就不知道紫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不肯考大学就算了,整天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对着那串帘子发傻,前一阵子还被费云帆带出去喝酒,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就喝得醉醺醺的也不怕出事!唉!”话筒另一头可能安慰了几句,舜娟接着说道,"说到这事,不不得不说云舟和他弟弟真是差别太大了!不知道云舟这个弟弟是怎么回事,在欧洲玩女人玩腻了,居然想对自己朋友的女儿出手!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都可以做紫菱的爸爸了!”话筒那边似乎惊呼了一声,然后好像是楚濂的声音,好像是在问他妈妈这件事的真假,听语气似乎很是震惊。隔着话筒,舜娟在这头都能感觉到楚濂的怒气,还在感慨楚濂真是好孩子,很有正义感,很是关心一起长大的妹妹。却没想到没多久,这种评价就被完全颠覆,让她气了个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