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爱，那么伤》花落人间

32、第三十二回

　　丁瑞南从早上起来脸色就不好看。王敏之问他是不是没睡好。他含糊地点点头，饭也没吃就离开了家。
　　一大早车就赌得一塌糊涂。丁瑞南烦躁地看着望不到头的车流人流，心里一股邪火蹭蹭地往上窜。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丁瑞南心里的火窜得更高了。他猛地敲了一下方向盘，抓起手机按下通话键，不耐烦地问：“哪个？”
　　那边传来一声甜甜的问候：
　　“二少，早安。”
　　“哪个？”丁瑞南皱着眉头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对方娇嗲嗲地报了名字，转声问：“你不记得我了？”
　　娇滴滴的撒娇声听得人心头一酥一酥的。
　　丁瑞南胡乱地“嗯”了一声，又问：“什么事？”
　　“二少最近很忙吗？连着三次没见你参加聚会了。”
　　“没什么劲，不去了。”丁瑞南的耐性快磨光了。
　　路依旧堵着，他烦躁地连声按喇叭，引来一连串同样不耐烦的回应。整个路段一时间跟菜市场似的，喇叭声嗷嗷乱叫。
　　“大家都挺想你的，有时间再一起聚聚呗。”甜声依旧。
　　“我这儿正堵着车呢。烦。改天再说。”说完丁瑞南就把电话给挂了。
　　车队终于有了动静，开始一寸寸往前移。没走出几步远，红灯眨眼似的闪又了出来。丁瑞南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句“靠”。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这包围圈了。他紧抿着唇，黑着脸看着前方乌压压的车流。
　　秘书打来电话说早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问他现在到哪儿了。
　　丁瑞南看看手表，9：14。
　　“丁瑞轩不是也在吗？告诉他我有事今天请假。”丁瑞南说完就撂了电话。

　　丁瑞南到时江雨辰刚从会议室出来，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余随心和齐乐宁。
　　三个人看到他都是一愣。
　　“丁二少好雅兴啊，一大早就来报到了？”齐乐宁笑得嫣然。
　　路过的工作人员被这场面黏住了心思，一个个迈不开脚，都好奇地看着，边看边不甘心地地往办公区挪。
　　“工作都做完了？要不要再加点儿啊各位同仁？”
　　齐乐宁这话一出大家都失望地叹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散了。
　　“雨辰，去你办公室谈。我有事儿。”丁瑞南的脸色远没有齐乐宁的欢快。
　　“一会儿我还有事儿。”江雨辰说。
　　“我的话也不长。”丁瑞南说。
　　“雨辰，你先去忙。我们等你。”余随心说完就把齐乐宁拖走了。

　　“什么事？”江雨辰边开门边问身后紧跟着的人。
　　“我……做梦了。”丁瑞南的声音比刚才的小了许多，弱弱的，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
　　江雨辰不解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把他让进了办公室。
　　丁瑞南抬手关了门，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那儿看着江雨辰发呆。
　　“你做梦跟我有什么关系？”江雨辰好笑地看着丁瑞南问，“你该不会说一大早跑来就是因为这事儿吧？”
　　丁瑞南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半，眼里波光流转，嘴巴不知是因为害羞、别扭还是别的，微微撅着，看上去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
　　江雨辰一瞅他那样儿，脸跟着就沉了下去。
　　“无聊。”她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往办公桌那里走。
　　丁瑞南撅着嘴紧紧跟着。
　　“我该怎么办？”他低声问。
　　“跟我没关系。”江雨辰放下手里的材料，长长地叹了口气，皱着眉看着丁瑞南，“我说丁瑞南，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别这么无聊。”
　　“我努力过。”他无辜又可怜地凑到江雨辰跟前，“做不到。”
　　江雨辰皱着眉无奈地看着他，懊恼道：“丁瑞南，你，你别给我找麻烦行不行？真服了你了。”
　　“我说了我也没办法嘛。”他继续摆出那副无辜的可怜样，抬手扶住江雨辰的肩，唤道，“雨辰~”
　　江雨辰被他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两步，冷眼看着他，说：
　　“丁瑞南，你要是再这么无聊我会直接找家长。这么大个人了，你能不能懂事点儿，靠谱点儿？”
　　“爸妈那边我会搞定。雨辰，如果这是你的顾虑——”
　　“丁瑞南，以后学着别这么自以为是。我只是对你没兴趣而已。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你最近很闲吗？怎么这么有空整天往我这里跑？”江雨辰抱臂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对面立着的人。
　　“看我儿子。”丁瑞轩打了个酒嗝，抬手去推江雨辰。
　　江雨辰皱了皱眉，转身进了屋。
　　她不想跟他在门口闹。
　　“你这一天天的两头跑，就不怕你那单纯可爱的老婆伤心？”江雨辰转身嘲讽地问跟进来的人。
　　“她生不生气不需要你操心。”丁瑞轩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似乎有些热，他脚步踉跄地走到客厅，把外套一脱，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你还真把这儿当自个儿家了是吧？”江雨辰最见不得他这副什么都不在乎、到哪儿都随心随意的样儿。
　　“我儿子呢？”丁瑞轩根本不看她的脸色。
　　“睡了。”江雨辰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太大了。她站在原地瞪着惬意地窝在沙发里的丁瑞轩，压低声音道，“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赶紧给我走。不早了，我也要睡了。”
　　“放心，就算你求我我也不留下来。”丁瑞轩一手扯领带，一手冲江雨辰招手，“过来。”
　　江雨辰瞪了他一眼，说：“有话快说。”
　　“坐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丁瑞轩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抬手一下，一下，慢慢敲着额头。
　　江雨辰靠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丁瑞轩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次……都没有吗？”
　　“什么一次都没有？”江雨辰不耐烦地问。
　　“……一次……”他的眼皮有些抖，但似乎是刻意才没有睁开，“……五年，一次都没有……感觉……好吗？”
　　“你到底想说……突然间干嘛提这个？”江雨辰反应过来后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尴尬和刻意的淡漠取代。
　　丁瑞轩睁开眼，盯着江雨辰，又问了一遍：“一次都没有觉得还不错吗？”
　　“别告诉我你一直在纠结这个。”江雨辰扑哧笑出了声，“丁瑞轩，对不起啊，早知道你会这么纠结我就不跟你提这事儿了。都这么久了，我没想到会对你打击这么大。”
　　“你跟我说实话，一次，都没有吗？”
　　江雨辰努力收住笑，看着他的眼睛，问：“这个，很重要吗？你什么时候学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了？再说，你觉得跟前妻讨论夫妻生活说得过去吗？”
　　“一次，都没有吗？”丁瑞轩依旧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一次都没有。满意了？”江雨辰迎着他的目光，不闪躲，也不退缩。
　　“你说谎。”丁瑞轩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看着她，红着眼睛，压低声音吼道，“你说谎！”
　　“看，说了你又不信。”江雨辰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整个人却往沙发里缩了又缩，声音也带着隐隐的颤意，“你起开！”
　　“不可能！”他一拳捶在沙发上，黑着脸，一字一句发问，“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次，没有吗？结婚第二年的大年三十，没有吗？？怀上孩子的那次，没有吗？？？”
　　江雨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笑笑说：“恐怕，只是你自己觉得好吧？”
　　“你说什么？”丁瑞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限，“你再说一遍。”
　　“恐怕，”江雨辰双手环胸，窝在沙发里，抬眼迎着他冒火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道，“只是你自己觉得爽吧？”
　　“江雨辰！”丁瑞轩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这个冷冷地看着自己笑的女人，“我他妈——”
　　“咚咚咚！”
　　“谁？”江雨辰、丁瑞轩同时不耐烦地吼道。

作者有话说

　　人这辈子活的都是个坎坷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