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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静止。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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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落在暗红伞面上,滴答作响。
伞下的驼背的人带着竹制的斗笠,边沿上挂着的小小风铃有节奏地重复着清脆的声音。身着着宽大的袖袍,黑底的袍子上绣着路流水般流畅的红色火烧云。默默地在雨中行进。
他身后紧跟着一名少年人,穿着网格状的忍者服毫不在意地在漫天的雨水中前行。一头如阳光般灿烂的金色长发在阴霾的天气显得有些黯淡,青色的灵动眼眸好奇地到处东张西望。
“旦那,你为什么老用那把又旧又破还很不艺术的伞。嗯。“十二岁的黄毛小子咋咋呼呼,吵闹得令他额角都抽痛起来,他决定不搭理这个刚刚由宇智波鼬从土之国拐带回来的新搭档。
雨隐似乎永远都是潮湿的。气候和零的忍术的缘故令这个地方一年没几天是不下雨的。雨伞,也只有这种讨人厌的地方需要。
说起来,那个被写轮眼甩了的前搭档也问过这个问题。那时那个长了一张毒蛇一样阴冷脸孔的家伙在放了他鸽子迟迟归来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中暗红色的伞“这把伞是哪来的?你的脾气似乎也没有平时暴躁了呢,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居然没杀人….怎么?在我所谓的故乡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了?“
回答他的是绯流琥的尖锐尾巴,蝎向来讨厌话痨子,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讨厌现在眼前这个臭小鬼。
“跟上,回基地了。“零虽然耐性比他好,但是也不见得多爱等人。蝎操控着多年使用的傀儡握住老旧的纸伞磨损的竹柄,忽略了即将成为同伴的小子连珠炮一样地大谈特谈爆炸的艺术,慢吞吞地沿着管道盘踞的肮脏街道前行。
爆炸的瞬间什么的根本就算不上艺术,那种短暂的东西不符合他永恒的美学。蝎讨厌脆弱的东西,那些东西就如同春天的樱花一样,飘零的极其迅速。生命,也是可以归类于这些东西之内的。
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对只见过三面的名为不知火黑子的蝼蚁稍微上了点心。傀儡与忍者都是不需要感情的,何况他两者全占了。或许是只想知道,现在世界上除了身边那些无聊的不艺术的家伙以外,有人知道他还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个世界。
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正在昏暗的洞穴里躲雨,恰巧路过的她也这么钻了进来。其实如果当时她不是那么警觉的话,他大概也只会把她当做过路的人,然后两人像上一次遇见一样,默不作声地度过一场雨的时间,随后背向远离。
他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他的时间静止在完美而强大的傀儡躯壳上,而其他人的时间则不可抗拒地缓缓向前。
无可避免。
唯一稍微令他有些高兴的是俩人又一次交手了。不似在战场上那种生死一瞬的拼杀速度,蝎享受于玩弄对手,对于她也是不例外的。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玩具很对他的胃口。令他产生了想要杀掉对方把她变为傀儡带着的冲动。
她用一种近乎本能的行动来防御,并在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苦无着落点。用变化后的起爆符来进行一步步的安排。可以说是个慎密而聪明的忍者。慌乱的表情与似乎慌乱的动作,还有可以切断查克拉线的刀,在心理上给对手暗示。那个女人在逃跑失败的一瞬间就制定了计划,或者,在遇见他之后这个计划就已经成型。
明明是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角色,事关生命时却表现得像个身经百战的谋略家。
很难想象那种干脆利落的手法居然出自没有读过忍者忍者学校的平民少女之手。最初从大蛇丸口中交换来这个消息时,他还有些愕然。可随后有释怀了,实践永远是最好的老师。而最好的实践,就是冒着生命危险穿行在忍者出没的修罗场上。
绯流琥被崩塌的岩石砸到的时候,蝎产生了一种恼羞成怒的情绪,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的脑袋就这么用查克拉线揪下来。随后她放了几个土系大招,成功地阻挠了他从崩塌的洞穴中出来。
看着又簧机间渗进来的泥浆,真得不知道应该夸赞那只蝼蚁一句,还是二话不说把她大卸八块。外面却又传来了令人啼笑皆非的道歉声。
蝎觉得自己完败在了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手上。
转过几个弯,穿过几个幻术结界,通过零无的感知认证。那栋如同废弃工厂的基地出现在了新成立的青玉组前方。
“真是不艺术的城池,嗯,天气也是滴滴答答,像是女人在哭哭啼啼一样,嗯!”在搭档那里讨了个没趣后黄发青眼的少年人,或许还可以称为小男孩对于这个永恒在哭泣的村子越发的不满,雨隐,还真是名副其实。
阴霾的天气就是容易让人变得脆弱,撑起这把伞,就无端端地想起了伞弱小的原主人了,还有那个雨天甜点店浓稠温暖的空气。
傀儡中的人皱了皱眉,伸手捂住了胸口那个标注有蝎的柱形器械上,那是查克拉的来源,同时也是思考事所用的“脑”与“心“,这几乎是世上唯一能证明那个”赤沙之蝎“还活着的东西了。
此刻,它正欢快地跳着,与周围的金属壁碰撞着,像是雨水敲打在油纸伞面的生硬,又像是很久以前听过的长歌。
最后他放弃了探查那个不正常的节奏,操控着看上去很笨重的绯流琥,再雨巷中默默地前行。身后的迪达拉也不顾有没有人听,依然一个人说的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