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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试探。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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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恶狠狠地腹诽了一遍大蛇丸,那个混蛋一回村就把他撂在一边回他那被重兵把守的实验室搬家去了。蝎坐在绯流琥里,觉得自己已经濒临忍耐力的底线了。
他向来是个没耐性的人。要不是零需要大蛇丸的禁术研究六道佩恩,派遣他来用卷轴传输大型器械,他才懒得跟那个行为诡异的家伙一起活动。结果就是他漫无目的地在不熟悉的村子里乱转,后来看见甜品店门口坐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才找到地方休息一下。
那女人已经第四次向这里看了,前几次做得非常隐蔽,但这一次却是明目张胆的审视了一下,随后把目光投向店外。
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向这里走,看样子应该是木叶的上忍。
哼,撑腰的来了么?蝎在绯流琥中歪了歪头,傀儡僵硬的脸令他无法做出生动的表情,但是眼睛却流露出了一丝兴味阑珊的杀意。
有意思。
不知道是直觉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但看得出那女人对他颇为忌惮,做事的时候不断地察言观色。算是她胆色不错,第一次见到绯流琥的脸还能正常说话的女人,他还倒真是第一次见。
就连组织里的那些家伙都没少对他抱怨这件事情。
那女人似乎思考了一下,眉头皱了皱,随后自然地拉下包裹着头发的布巾,露出盘起的栗色头发来,迎了出去,把男人拦截在了他的视线外。
蝎的心里忽然就浮现了六年前在战场上的那场对他来说简直是污点的意外,随后甜品店看板娘地一举一动都与那时那个嚣张的小女孩重合起来。
很好,他冷笑,如果那个男人进来了,就会不可避免的发生战斗,那么,杀了她,也会是名正言顺的吧?就是现在在这个木叶村,引起骚动的话脱身会有些困难。果然,还是不方便动手啊。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女人正在对话的男人的样貌,不过可以看见女人修长白皙的后颈,上面有一道细细的疤痕突兀地抢走了视线,令她的脖子像被破坏的艺术品一样。依稀可以听到“哥哥”“回来”一类的词汇。
是兄妹吗?创造疤痕的罪魁祸首百无聊赖地思考,伸出一只木头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抒发着因为无意义的等待而越发烦躁的心情。
女人用欢快的语气不知和她哥哥讲了什么,最终那个上忍者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离开了几步还回头大声叫“黑子关了店就早点回去!”
“知道了。”女人笑吟吟地回答,向着他离去的方向摆了摆手,习惯性地拍了拍围裙走回店里来。
叫他先回去了吗?虽然这种行为有些奇怪,但却是意外的明智。蝎轻轻地在心中笑起来,傀儡脸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但若有若无的杀气却渐渐消失了。
那女人是叫黑子吧,真是个不艺术的名字。那种血肉做成的不堪一击的身躯,还有那脸上碍眼的笑,再加上对他不紧不慢的态度,都是不艺术的东西啊….脆弱到可悲的蝼蚁….为什么,会看上去活得那么轻松愉悦呢?
那个女人回到店内缓缓收起笑容,在柜台后泡了一杯茶水随后向他走来,默不作声地换走了不知何时已经冷掉的茶。蝎看了看门外,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把木叶那些没有艺术感可言的杂乱无章的建筑影子拉得长长的。大蛇丸那家伙真是大胆,居然敢让他等如此之久,看来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他看见女人趁着换茶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突然起了恶劣的玩心,觉得打发打发因为那个耍蛇的而耗费的宝贵时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绯流琥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见过吗?”
女人的手不自然地抖了一下,冷茶有少许洒在了桌子上,她惊慌地撇开视线,低低地答道。“大概…..没有吧?”随后急急忙忙地取了麻布回来弄干净了桌子,又绕回了柜台后。再也没走到这个角落来。
有点不爽。
此后陆陆续续地来了些顾客,每一次她都会热情地起身招待,客套上几句,递出各式各样的点心,笑嘻嘻地恭送。随后又坐在柜台后,单手托腮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傍晚的时候下了一点雨,悉悉索索地把黄土地浇了个半湿,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却持之以恒地不断从天上落下,滴滴答答地敲打在玻璃窗上。
蝎百无聊赖地继续观察着名叫黑子的女人,她把夜灯点上,橙黄色的灯光投射在她的脸上,留下宁静美好的侧影。说实话,他并不喜欢下雨天,尤其是这种黏黏腻腻的小雨,就像不喜欢他那个所谓故乡常年的风沙一样。
但不知为何,雨水的清冷,反而令穿着和服踏着木屐的平凡女人从背景中跳脱出来,和着甜品店焦糖的粘稠味道发出令人眷恋的温暖。
眷恋?蝎对自己的用词感到了疑惑。大概是因为室外麻烦的雨水淋到傀儡的机关处,又得花些心思来保养吧?
回想起来,他有多久没有仔细观察一个人了呢?加入晓以后就一直在外面漂泊,不停地完成着各式各样的任务。对于他,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归处的,那个夜间刮着卷席尘土的大风呼呼作响的砂隐或是那个下着雨空气都带着发霉味道的雨隐,都不是。他不屑于注视那些生命脆弱而短暂的蜉蝣,就连任务他也少有观察别人长相的时候。
他也曾有过所谓挂着夜灯散发着饭菜香气的家,但是家中的那两个消耗了他一生等待时间的人都已经不在世上了。他们都死在了战场上。
所以,他不再愿等待。
“啊拉,黑子今天还不关店回去吗?你不是晚上都不营业的吗?”有过路的熟人见到反常亮起的灯火而客套地寒暄。“哥哥不是回来了吗?要好好给他补补啊,常年做任务伙食很差的。”
“少吃一顿又饿不死他,”女人微笑着说着刻毒的话作为回答“店里还有些事情要做。”
蝎听出了她在撒谎。一个下午都不见她动,到了关门时间就要做事情了?他很快意识到女人迟迟没有关门的缘故是因为角落里坐着他。为什么呢?蝎思忖了几秒,那副在无数S级任务中都表现出色的高智商却没能得出答案。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到了门口俩人的对话上。“可是你那饿坏的哥哥会担心吧?”
蝎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下午没看见那个上忍会过来接他的妹妹,带来一系列地麻烦。看来还是得淋雨了。蝎好不容易平静了几个小时的情绪又一次烦躁起来,他决定找到大蛇丸,然后把气全部撒在对方的身上。
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铜钱丢在桌上,送走大妈的女人听见声音回过头来,不经意地流露出松一口气的神情令蝎越发的烦闷。但他还是沉默着,没再开口。
倒是对方先开口了。“那个,顾客大人,“她像对着其他人那样笑起来,可以用温暖这个形容词来解释她的面部肌肉走向。”下雨了,要不要打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