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九珠》流夏微白

7、第四章 命案（下） 那人只着一

　　夜已深，躺在身侧的小红早已进入梦乡，我睁着眼睛无法入眠。
　　最后还是坐起来，轻轻地越过小红爬下了床，走出房间，向厨房走去。
　　听说酒能够助眠。
　　结果找遍了厨房只发现一个酒壶，拿起来轻轻摇晃，里面只有小半壶的酒。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一饮而尽。
　　喝完最后一滴，我舔了舔舌头，不知是什么酒，香醇却不烈，回味无穷。
　　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酒量竟然提高了！
　　想找更多的酒无果，我只好悻悻然地踱回小红屋里去。
　　轻轻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
　　怕自己的动静会吵醒她，我借着微弱的月光，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床边。突然脚下一软，险些直扑到床上，幸而有抓住床杆。
　　我自己吓了一跳！扭伤的右脚因为抹上了药膏已经不疼了，走路也算正常了，怎么会突然脚软呢？
　　我轻轻地爬上床，撑着手臂想要越过小红爬到床的内侧去。这时才发现我不只两腿无力，两条胳膊都在微微地颤抖！明明是想两只手先越过去，却没掌握好方向，身体严重失衡，结果整个人都趴在了小红身上！
　　怎么会这样？
　　莫非，酒的后劲上来了，我喝醉了？可是我很清醒啊！
　　电光火石间，两个字映入脑海——醉清！
　　正在“享受”醉清酒的威力的时候，被我压在身下的人动了动身子。
　　还是吵醒了小红。
　　我叹气，想快点从她身上爬过去，可是四肢却不听使唤，被子都被我蹭掉了也没能从人家身上爬起来。让我不好意思的是，我的脸正对着人家胸部的地方！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很惊奇的事情。
　　为什么小红没有胸？！
　　我奇怪地伸手摸了摸，胸部的地方一片平坦。
　　一时没反应过来，暗笑小红那个也太小了吧！跟没有一样的平呢！
　　不过她的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味，总觉得在哪闻过。这种清香的气味很特别的，是谁来着？好像是最近才闻过的。
　　哦！那个在桃花节遇到的公子身上就有这种香味！后来才知道那人是倾城公子来着。
　　等等！倾城公子——夏倾夜！
　　我一个激灵！再次摸向那人的胸部，手指触到了光滑的肌肤，胸前非常平坦、结实！
　　触电般抽回手，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被我压在下面的这个人，是个男人！
　　小红的房间里有男人？！不对啊，她是跟我睡的。
　　我走错房间了？！有这个可能……
　　走到谁的房间了？大叔？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夏倾夜？我宁愿大叔！
　　我抬头，想去看身下的人的长相。月光下，一双凤目正盯着我，此时四目相对，我竟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哎呀——”
　　反应过来的我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疼！
　　我慢慢适应了黑暗，只见那人慢慢坐了起来，被子已被我蹭到了旁边，那人只着一件洁白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着，可以看见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再往上是清晰的锁骨，骨骼线十分漂亮。我咽一口口水继续往上看，一张绝世的脸！
　　夏倾夜！
　　他直起身子看着我，不说话，眼神清冷。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不说话，压力很大。
　　为什么我是清醒的呢？！多希望自己马上晕过去！
　　诡异的气氛下，是我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我突然指着他，大叫：“啊——小红！你、你怎么变成男人了！”
　　一阵沉默……
　　他皱眉说道：“你喝醉了。”
　　“我没醉！你才喝醉了呢！小红酒量真差！”我反驳他，心里却在窃喜他上当了。
　　暗自得意着，希望他快点把我这个醉鬼赶出去！
　　他继续沉默，坐在床边一直看着我。直到看得我心虚不已，他忽的一笑：“你确定我是小红？”
　　我被他的笑容震住，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他下了床，走到我身边蹲下来，与我面对面，脸上还挂着蛊惑人心的笑容。我下意识地扭头避开他的脸，他突然伸手托住了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视。
　　他用悠悠的语调问道：“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月光下，他绝世的脸明明暗暗，肌肤在夜里泛着柔和的光，好看得脱离凡尘。
　　我无法思考，乖乖回答：“夏倾夜。”
　　“一开始就知道？”
　　我摇头：“开始不知道，闻到你身上的香味才想起来。”
　　“哦？”他低低地问。
　　“恩……是很特别的清香味，很好闻！”
　　白薇，你到底在说什么呀！给我块豆腐吧！
　　他继续托着我的下巴问我：“知道自己喝了什么吗？”
　　“大概……知道。”
　　“既然清醒着，记得刚才做了什么吧。”
　　我点头：“记得。上了你的床，摸了你的胸！”
　　白薇你个色女！跳黄河也洗不清了！明明是我要骗住他啊，怎么反过来被他拖着走了！
　　暗夜里，他微微眯起了眼，笑得更加魅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
　　“你跑过来引诱我，你说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接下来？接下来当然放我走啊！
　　等等！
　　“引诱？！”我终于可以正常思考，大喊冤枉：“我没有啊！我是跑错了房间认错了人，不是故意要、摸、摸你的！”
　　“想抵赖？”他微微抬高了我的下巴。
　　我百口莫辩，欲哭无泪：“夏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再说就我这样的，也引诱不了公子你啊！”
　　“是吗？想验收下自己的成果吗？”
　　“啊？什么成果？”
　　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傻傻的想着什么意思，一张绝世的脸就慢慢向我靠近，来不及反应，嘴唇瞬间被人含住！
　　他、他、他、他、他在干什么？！
　　脑海里除了这句话在不停的回荡，其余一片空白！
　　心跳如擂鼓！
　　他只是轻轻咬了一下我的嘴唇，不过两秒的时间便松开了，头微微向后靠一些，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我。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秒钟，时间却像是播放慢镜头一般漫长。
　　我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忘记了呼吸，彻底傻了！想不了，动不了，整个人跟停机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被人夺了初吻，我猛得推开他！
　　我的娘啊！当初怎么就觉得他像个不染尘埃的仙人了？！恨不得戳瞎我的双眼！以貌取人的毛病也不是一两回了，屡教不改！
　　白薇啊白薇，你忘了这个“仙人”也是个男人！
　　我捂着嘴唇，一动不动。
　　他被我推倒在地，脸上一派自然，虽然笑得风华绝代，眼神却依然清冷。
　　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自己娇羞的样子，而他却还是那么平静无波。
　　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有种被戏弄了的感觉！一股无名之火烧遍了全身！理智早在他这样的注视下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借着酒劲，伸手就向他的脸打去！

　　巴掌未能落下，手被夏倾夜抓住。
　　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火烧得更旺了！换一只手又向他打去，还是被他拦住，我又奋力甩开。
　　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一直隐忍的眼泪终于绝提，泪水无声无息地流趟而下，无法控制。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错愕地看着我哭泣，没有任何动静。
　　我哭得更加肆无忌惮了，终于“哇”的一声爆发出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大哭起来！
　　哭了很久，有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顶，耳边有轻柔的声音说着：“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我一顿，惊讶地抬头看他。
　　他在跟我道歉吗？
　　夏倾夜不说话了，拉着我一起站起来，将我拉到桌子前坐好，点烛火。
　　室内光线明亮起来。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头挡住两只哭得通红的眼睛。
　　“难过的时候，就应该哭出来。”依然平静的声音。
　　我身体一怔，仍然低着头，小心地问：“你知道我为何而哭？”
　　“恩，你的样子太明显了。而且，那件事在桃园郡很轰动。”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身体更加僵硬了。
　　“秦叔和兰姨他们……”我哽咽着，颤抖地问：“怎么样了？”干爹干娘还没叫顺口，以后也不能再叫了。
　　“你不知道么？”
　　我握紧了拳头，不说话。
　　“死了。”
　　拳头无力地松开，再没有半分力气。
　　眼泪又要绝提，我慌忙用手背擦掉滚落的泪珠。
　　我深吸一口气，情绪平静一些后才说道：“刚才是我失态了。但是公子你也很过分！想让我发泄也不该戏弄我！”
　　“抱歉。”
　　“你——”我被他打败了，“公子你很狡猾啊！”
　　“嗯？”
　　“总是这样，言简意赅！连道歉都这么干脆利落！我明明很生气，却不好向你发泄了！这样还不狡猾吗？”
　　他不否认，只是问我：“还想哭吗？”
　　我摇头：“哭够了！发泄不是只有哭这一种方式，你让我打一顿我更能发泄！”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白姑娘不解气的话就打吧。”
　　我惊讶地抬头看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思考这种问题，“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疯子才会又哭又笑的！
　　“公子，想听故事吗？”我突然说。
　　“恩。”
　　我又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这是一个异时空的故事。那里有一位美丽的千金小姐，备受家族的宠爱。那个女人在她最向往的大学里，认识了一位非常优秀的男人。他们相识、相知到相爱，最后结婚，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确实，她有显赫的家事，事业有成的丈夫，无需品尝人生的各种酸甜苦辣，她只要做好一个在她丈夫背后的小女人就可以了。可惜，事与愿违。后来的事几乎将她打垮！”
　　“当女人还沉浸在幸福中时，传来了一个噩耗。她的父亲被人陷害，有人举报他涉嫌贪污巨额公款而被关进了监狱，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陷害和举报她父亲的人，正是她的丈夫！原来，她的丈夫原本也是位世家公子，在他们市里面，他们两家是屹立不倒的两大巨头。结果男人的家族事业被女人的父亲用非正常的手段搞垮，男人的父母都因为承受不起打击双双离世，从此那个男人就隐姓埋名，有意接近女人，走上了一条复仇之路。”
　　我停顿了一会，又接着说道：“这位千金小姐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她苦苦哀求自己的男人，希望男人能放过自己的父亲。结果，她被赶出了家！离开时，她对着院子里盛开的白蔷薇痛哭，那是他们一起种下的，见证了他们所谓的纯真爱情！”
　　“女人到处找人帮忙救父亲，却四处碰壁！不久后，女人的父亲在狱中自杀，母亲本来身体就弱，相继离去了。众叛亲离，女人想到了死亡，但是她没有选择死去，因为她怀孕了！在被赶出家门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最后她毅然地带着一个新的生命远走他乡，决定在异地与唯一的血脉相依为命。”
　　我沉默着……
　　“结束了？”夏倾夜轻轻地问。
　　我摇摇头：“没有，一场新的悲剧即将开始。”
　　“女人在异地举目无亲，生活得很艰难。她顺利生下一个女孩，两人一直拮据地生活着，但是她觉得很快乐！直到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带走了她的孩子！男人一直没有再婚，他硬是从女人手里夺走了她唯一的寄托。当那个孩子从男人家逃回家的时候，她发现女人已经、已经自杀了！浴缸里全是女人的血！那个孩子颤抖的将女人抱起，幸喜地发现女人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虽然自杀未遂，但女人从此重病不起，拖了一年还是走了。”
　　“故事基本就是这样。”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那个女孩子后来怎么样了？”夏倾夜突然问道。
　　“女孩子？那个孩子从此一个人生活，那时她只有十六岁，她去店里打了两个耳洞，都打在了右耳上。一个纪念她没有了母亲，一个谨记她失去了父亲。两年后，那个女孩也从那个世界消失了。”
　　“消失？她去了哪里？”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陈述一件事情般说着：“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吗？她叫白薇。姓白，名薇，根本与那个男人的姓无关，可又跟那个男人有关。白蔷薇啊，那是女人最喜欢的花！女孩见过了，那个男人家里满院子的白蔷薇！那个女人就曾经在那里绝望过、痛哭过。真可笑！即使遭到了欺骗与背叛，那个女人仍然相信爱情，直到死亡。”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一双手替我擦去了泪水，他与我面对面，轻声唤我：“白薇——”
　　我别扭地转过头，勉强笑道：“是啊！那个女孩子就是我啦！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悲惨！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我没有同情你。”
　　又是言简意赅的回答，却总是能看透我的心思。
　　“那就最好啦！像公子你生活一定很幸福吧，你的爹娘对你一定很好！”
　　“我娘她……”他顿了顿，“已经去世了。”
　　没想到他会回答，还是这样的答案，我连忙道歉。
　　“无妨。”他淡淡地说，“我娘是自杀的。”
　　又一颗炸弹扔过来！
　　我无法言语，也许我们同病相怜，我知道任何安慰都只会使我们显得更加可怜。
　　于是，我做了一件让我觉得很傻的事！
　　我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左手。因为他没有挣开，就一直牵着……牵着……牵着……然后，我便成功进入了梦乡。从此，彻底坐实了“睡觉的姑娘”的错号，引得众人想入非非……

　　次日清晨，我撑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头痛欲裂！
　　发现不是在小红床上的时候吓了一跳！马上查看衣服，除了有些褶皱外一切整齐，一颗悬挂的心这才放下来，轻吐一口气。
　　殊不知，我一转头，一张绝世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再次从床上滚下来！顾不得疼痛，捂住嘴巴，轻手轻脚地爬到床边观察，他似在熟睡，呼吸自然匀畅。
　　昨晚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上来，脑袋又晕了。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第一次的牵手，第一次的亲吻，全毁在一个人手里了！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
　　看着自己的右手，恨不得剁了它！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主动去牵他的手！更荒唐的是，还把自己的老底都说了！
　　我一边做着自我反省，一边爬出房门。
　　刚把门轻轻地掩上，身后就冒出一个女高音：“白姑娘？！”
　　而房里似乎有了动静！甚至还隐约有轻微的笑声！
　　我惊得心肝都要跳出来了！拉着小红就跑，一直跑到竹林深处才停下来。平复下心跳才对着小红傻笑，我已经决定，不管小红问什么都装傻到底！
　　“白姑娘，你、怎么了？为何、要跑？”小红被我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晨跑对健康很有帮助。”
　　“原来是这样。谢谢白姑娘为小红的健康着想！”小红擦掉额上的汗珠，继续说：“今早我一直在找白姑娘，还以为姑娘走了。先生担心姑娘再次迷路。”
　　“我习惯天未亮就出去跑步了，让先生和小红姑娘为我担心了。”我眨眨眼睛，希望谎话能编的完美一些。
　　小红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感慨道：“没想到白姑娘竟有这一份毅力，小红佩服！”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脸红地问：“不知刚才白姑娘……”
　　来了！来了！就知道躲不过！
　　“刚才？刚才正要回房喝水呢，姑娘就叫我了。”我眨眨眼睛继续装傻。
　　“喝水？”小红万分惊讶，“在、在夏、夏公子、房里么？”
　　“夏公子？”我摸摸脑袋，继续装。
　　“莫非白姑娘不知刚才要进的是夏公子的房间？”
　　“不会吧？！”我一脸惊恐，“幸好小红姑娘及时叫住了我！不然我就要出丑了！”
　　“是、是吗？还好！还好！”小红糊涂了。
　　“恩！恩！”我激动地说，“那啥？我急着回去，姑娘能为我引路吗？”我不容小红细想，趁夏倾夜未醒来之前快点逃才是正事。
　　“可是先生请白姑娘用餐。”小红为难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替我谢谢先生的好意！”开玩笑！先生吃早餐会不叫夏倾夜么？我又不傻！
　　“也好。”小红微笑，“不过……白姑娘至少先打理一下再走吧？”
　　我看看自己不修边幅的摸样，窘了。
　　……
　　这是怎样的一种景象！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门帘，白色的灯笼，白色的衣服……
　　呵！又见白色……
　　客栈正厅赫然放着两口棺材，棺材上均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庄严、肃穆。棺材两边各自摆着一个花圈，亦是白色。一批穿着孝服的人站在厅中，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隐约中似是听到了秦芮哭泣的声音。
　　我定定地站在大厅外，直到苍伊伊跑出来拉住我的手。她哭红的眼睛里满是忧伤。
　　“白姐姐！你去哪了？我和三师兄都快找疯了！”她见我没有任何反应，才又轻轻地说：“回来就好！”
　　她拉着我进了大厅，秦昊正跪在那里，我难过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姐姐，七师兄已经跪了一天两夜了！不说话，不进食，不睡觉，三师兄劝都没有用！我好担心他啊！”苍伊伊在我耳边低语，语气焦急万分。
　　我走过去，跪在秦昊旁边，对着两口棺材分别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一直跪着，直到夜幕降临，直到人潮散去，直到烛火燃尽。我终于站起来，险些一个趔趄，幸好苍伊伊及时扶住了我，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告诉我，紫灵珠的事。”我对着秦昊，语气不容拒绝。
　　他不说话。
　　“杀干爹干娘的幕后凶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但你现在是干爹干娘的儿子，就是我的家人！我有权知道事情的始末！”
　　“你……”我还要说。
　　“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异常，说出来的话却决绝到不容质疑。
　　“怎么？”我嘲讽道，“爹娘一死就想跟我撇得干干净净？！”
　　“想要活命，就离我远点。你们都离我远点。”更加冷漠的声音。
　　“昊哥哥！”秦芮哭着抱住他。
　　他只是轻轻地推开秦芮，说道：“我跟你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
　　“七师兄……”
　　我明白过来，大笑：“你以为我们离你远点，就可以活命了？！我们随时都会被抓去做要挟你的人质，除非你能做到真正的不在乎！不说我，你连小芮也不管了吗？要他以后孤零零一个人，在大街上乞讨，被乞丐毒打吗？就像你一样！”
　　他终于看向我：“你不会不管他的。”
　　“谁说的！我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跟小芮才认识几年，没理由带着他生活！”
　　“白薇，你不会这么做。”他的语气笃定，没有任何犹豫。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会、这、么、做！”
　　他看了我许久才说道：“你在激我。”
　　“是！”我承认，“你也知道我在激你？可是我成功了！”
　　他又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道：“秦昊，你怎么这么糊涂，你以为你远离我们，我们就真的安全了吗？他们要找的是紫灵珠，任何的蛛丝马迹他们都不会放过！如今他们已经视我们为目标了，只要能得到紫灵珠是可以不择手段的！怎么可能单单只从你身上下手呢？！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更加团结才是，谁落单谁就有危险！”
　　他叹息般吐出一口气，第一次用伤心的语气说道：“爹娘是因我而死！我无法原谅自己！如果当初不要让他们收留我就好了！”
　　我走过去，同苍伊伊一起将他扶起来。他的两条腿已经麻木了，只好将他拖到椅子上。
　　“你是要他们后悔收留你吗？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后悔过！干娘一直说她为你骄傲！每次提到你的时候，脸上都是笑容，那笑容几乎能发出光来！干爹也是，一说起你来话就没停过！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原谅自己也罢，不能原谅也罢，都给我振作起来！听到没有！”
　　“白姐姐……”苍伊伊拉着我的手无声的哭泣。
　　过了很久，才听到一个声音回答：“你说的对。”
　　“白薇，你比我坚强。”
　　我一笑了之，因为我必须坚强。

　　再次清晨的时候，我是从房里爬着出来的。
　　昨天竟然一天一夜米粒未进，胃里空空，有气无力。
　　到达偏厅的时候，苍伊伊他们都已经坐在那里了。我直喊着“饿死了！饿死了！”然后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两个半男人都停下了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秦昊、顾飞和秦芮。
　　我无视之，继续吞。
　　吃得差不多后我才开始说正事。我又问了秦昊一遍：“紫灵珠的事，不管你知道多少都希望能告诉我。”
　　秦昊停顿了一下才说：“我第一次听说紫灵珠。”
　　“那你的仇家是谁？”我直接问道。
　　他脸冷了几分：“不知道。”突然一拳锤在桌子上，碗筷都震动了。他愤怒地说：“查了这么多年，一点线索也没有！如今才知道跟紫灵珠有关！真是没用！”
　　我护住自己的碗，幽幽道：“现在知道也不晚，知道一点线索就离真相更近一点！”说着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啊！这个馒头好甜！”
　　众人：“……”
　　“或许我爹会知道一些紫灵珠的事。”苍伊伊提出自己的意见，也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小口，皱眉，“太甜了……”
　　两个半男人：“……”
　　他们也都将信将疑地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秦芮的脸都要皱一块了！
　　顾飞实在咽不下去，吐了出来，无比感慨：“好咸！”
　　看着他们都上当了，我咯咯咯地笑了一会，最后总结：“这是哪家店买的？以后别去那了，盐和糖都会搞错！”
　　“这是我做的。”秦昊淡定地说，继续吃着馒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阵冷风刮过，众人在风中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