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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妖精与旅行者 也 ...
也许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的原因吧,本来蜷缩在街角的乞讨者在裹紧了身上的破旧风衣后,决定在这样的天气里踏上旅途
邋遢的乞讨者仰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琥珀色的眼瞳里清晰的印出了飞鸟在天空中滑翔而过的痕迹。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吹了一声口哨,背起仅有的一个行囊,朝北方走去。
现在他有什么呢?
他有一件破烂的风衣,一顶稻草编的帽子,一双露出脚趾的草鞋,口袋里还有积攒下来的几个硬币。
那根本称不上是旅行,说是逃难也可以。
几个朋友劝他留下来,说如果一定要去旅行,最起码也要等他能买下一匹马再说。然而乞讨者摇摇头,微笑着说:“是啊,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可是,我需要出去走走,也许我能遇到什么,我会得到什么啊!”
“你会后悔的!”同行们提醒他,“你没钱,你得饿死在路上,你会冻死在寒夜里,你还会被强盗杀死!”
而乞讨者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他还摆了摆手,他的声音顺着空气的流动来到他们的耳边。
“我自己选择的呀。”
乞讨者……呃……现在应该叫他旅行者了。
他还为自己起了个新名字——西瓦,没什么意义,就是单纯的觉得这么念着好听罢了。
他愉快的朝北方走去,嘴里还哼着莫名其妙的调子,步子轻快。他很穷,唯一的钱是几个硬币,只够买一个面包……然而他丝毫不在乎,反正他总会遇到什么。
他坚信他要是往北方走,一定会遇到什么,那可以称之为某种冥冥之中的召唤,也可以说是【旅行者】的直觉,那里有东西等着他的到来…路边的风景越来越陌生,从一个城市的一边,他走啊走啊,走出了生活多年的城市,路边的风景从繁华的小镇到落后的乡村,再到荒芜的土地,他走了很多天,路上遇到过几个强盗,但是因为看他太脏了,那些强盗放过了他。
他就这样幸运的来到了从未到过的地方,没被饿死没被冻死也没被杀死。他的东西还是一件破烂的风衣,一顶稻草编的帽子,一双露脚趾的草鞋,积攒下来的几个硬币。
而当他来到一个森林的边缘,厄运发生了。
旅行者先是感觉头一阵晕眩,后又晕了过去。
当他清醒过来时,立刻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此时此刻,邋遢的旅行者站在陌生的深山野林之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从未呼吸过一般。这里荒无人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落魄而露出轻藐的眼神;在这里,他感受着鸟语花香,没有什么外物可以把它束缚,他就那么自然的站着;在这里,他展开双臂,想要拥抱自然,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这一切更美好了。那么宁静,安详。
然后他听到了隐隐传来的美妙声音,天籁一般,却隐着一丝凄凉。
旅行者一惊,寻声觅去。阳光余辉的照射下,让他一时睁不开眼睛,等他适应了太阳的光辉后,微微眯着眼,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是一个美丽的男孩儿,深蓝色的及肩碎发,一双颠倒众生的上桃眼,眸色是金灿灿的颜色。斜长的刘海遮住了左眼,精致的五官镶嵌在苍白削瘦的脸上……这样一个少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旅行者眯起了眼睛,这个孩子,哪里不对劲呢?
“喂!愚蠢的人类!”男孩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漂亮的脸蛋儿上浮现出轻蔑的神色,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扬起少年鬓角的发,露出一对形状美好的尖尖的耳朵……不属于人类的耳朵。
旅行者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倒运,竟然碰上了只有在羊皮卷上才会出现的……传说中的妖精。
嚣张的妖精鄙视的看着这个落魄的旅人,道:“人类,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所以你是我的猎物!”妖精少年双手抱臂,嘴角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这么说是很有气势啦……如果忽略少年被血浸湿的衣衫……旅行者黑线的想。
妖精发现了他在看什么,立刻大叫起来:“混蛋!!你应该因为成为我的猎物而感激上帝!”旅行者不知为何笑了起来:“你好,我叫西瓦,是人类。你叫什么?可爱的小妖精?”
“我叫……可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的名字啊!果然是狡猾的人类!”妖精气急败坏地说。旅行者依然保持着笑容:“你的伤没关系吗?看上去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关你什么事!”妖精别过脸,“我可是妖精!可以自己治愈的……比你们低级的人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你叫什么名字?”旅行者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不管你的事啦!”
旅行者坚持管妖精叫做贝利亚。
不知道为什么身受重伤的妖精,表示想看看人类世界。“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色实在太无趣了。”妖精表示。在那之后,妖精和旅行者一起踏上了旅程。
在那场旅途上,妖精并不快乐。
没有干净整洁的衣服可以穿,没有新鲜可口的食物可以吃,也没有人类的赞美可以听……高贵的妖精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耳朵被迫藏在脏兮兮的稻草帽下,因为太过美丽,所以妖精必须在自己脸上涂一层厚厚的灰……
妖精对此表示很不满。
它对旅行者抱怨,表示自己应该生活在有着新鲜空气的山谷中,呼吸新鲜的空气,饮甘露吃野果,再在阳光正充足的时候在树荫下美美的睡上一觉,吸收日月精华,每一天至少洗两次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风餐露宿……不!有时候连餐都吃不上!
旅行者表示很不解:“可是贝利亚,是你自己要和我一起走的呀。”
妖精闻言,气愤的叫嚷道:“愚蠢的人类!你要知道,我肯和你一起旅行是因为对你的怜悯,你应该为此而感到荣幸,你应该给我最好的!你应该让我感到高兴!可是你看看,你这些个时日给了我什么?我是高贵的妖精!不是你养的一条狗!”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给不了你好东西。“旅行者叹了口气。
妖精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旅行者:“哼,人类,我要让你看看,我们妖精的伟大和聪慧!看着吧,我是怎么过上好日子的!”
于是妖精走了,就剩下旅行者独自一人,在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只身一人朝北方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妖精似乎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到了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镇,落魄的旅行者受到了民风淳朴的小镇居民的热烈欢迎。居民们让旅行者饱餐一顿,认认真真的洗了个澡,剃掉了脏兮兮的胡子,扔掉了破旧的风衣和鞋子,穿上了新衣服和新鞋子,并且好好的睡了一觉。
清理干净的旅行者看上去是个温和有教养的青年,他把咖啡色的长发系在脑后,琥珀色的眸子流动着和蔼安静的光芒。
他暂时在这里住下了,准备找一份工作,挣够足够的钱,就离开这里。
直到某一天……
那一天,正在熟睡中的他被急促的敲门声从睡梦中叫醒。他急忙开门,门外是邻居那张平时总是笑咪咪而此刻被喜悦、惊慌这两种完全对立的情绪所笼罩的扭曲的脸。
“怎么了,福瑞克先生?”旅行者保持着礼节。
邻居抓住他的手,语无伦次:“快、快,西瓦,快和我来!”
他跟随邻居闯过街心花园,来到小镇中心的广场上,那里火光冲天人声鼎沸,人群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上绑着一个身影,那身影旅行者再熟悉不过……“贝利亚……”
似乎是听见了旅行者的呼唤,妖精抬起了头,此刻的妖精十分狼狈,它的脚下是一堆干柴,本来美丽的脸蛋儿上有几道淤青,本来整洁的衣服也十分褶皱,没有了当日那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
它的眼角含泪。
“西瓦……西瓦……救救我……”
旅行者惊住了。
一旁的白袍祭祀正念着奇怪的、含糊的咒文,祭祀的助手正闭着眼祈祷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年迈的祭祀停止念咒,开口:“这个家伙是我们所犯下的罪,上帝刚刚给了我指示,不能存在的异端,就要被铲除,不能让它危害我们的生活……”说吧,他示意助手点燃火堆。
失去了力量的妖精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它以为,人类就像族里的书上所说的那样,对待它们会奉上最甘甜的果汁美酒,会为它们建造一个雕像……于是它来到这样一个小镇,以为会得到人类的赞美,没想到,迎接它的却是……旅行者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制止住了即将行刑的人们。
“哼,是那个旅行者啊……你有什么要求吗?”祭祀问道。
旅行者点头:“请你,放了它。”此话一出,围观的群众一片哗然。
祭祀竖起了眉毛,大声呵斥道:“混蛋!你被恶魔迷了心智吗?上帝说要铲除异端,你难道要违背上帝吗?”旅行者勇敢的面对人们的质问,脱下别人给予自己的衣物。“我不曾想违背上帝……可是贝利亚是我的朋友,上帝可没说过要背叛朋友。”“你可别忘了是谁给了你现在的一切。”“是的,是你们。”旅行者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所以我将这些还给你们。”
…………
……
…
救出了妖精后,旅行者和妖精一起逃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妖精十分感激旅行者。
“西瓦,要不是你……诶,真是搞不懂人类……我怎么是异端呢?”
“贝利亚,人类就是这样,只接受自己知识面范围内的,在自己的认知之外,就会被抹杀。”旅行者无奈的摊手。
“那么,西瓦,你愿意接受我吗?”
“这是我的荣幸。”
于是,旅行者和妖精有一次踏上了旅行。
直到有一天,妖精严肃的对旅行者说:“西瓦,我要走了。我的力量恢复了。其实,我之所以没有同类,是因为我是人类和妖精的混血,因为血统不纯所以被族人赶了出去。他们说,只要我能在人类世界活下来直到力量回复,他们就承认我。现在,我恢复力量了,西瓦也可以离开我了,不用再被我欺负,可以自由了。”
“不不,贝利亚,你不能这么说,我……”
“现在,西瓦,你就当这是一场梦,梦醒的时候,一切都会回复原状……”
妖精的声音带着某种诱惑,让旅行者进入了沉睡……
很久以后,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
因为阳光很好的原因吧,本来蜷缩在墙角的乞讨者决定在这样的天气里上街去找一份工作。
突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西瓦。”
邋遢的乞讨者转过身,看见逆光处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
“西瓦,我又被赶出来了。”
少年朝他走来,无奈的摊手。
因为逆光的原因,乞讨者看不见少年的表情,可是他看见了少年嘴角的弧度。于是,乞讨者也笑了起来。
“欢迎回来,贝利亚。”
他曾以为那是一场梦,梦中的自己踏上了旅程,遇见了一个妖精,一个看不起人类的、任性的像个孩子的妖精。
在那场旅程中,他似乎什么也没得到。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抬头看了看路过的飞鸟,它们在天空中滑翔过的轨迹清晰地印在了他的瞳孔里。
“我自己选择的呀。”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就是个小短篇……嗯……如果有人看的话……希望能给点儿建议之类的饿……
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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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妖精与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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