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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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阿凌彻底死了心。
以初在那一日，陆缪依死后的当晚，亲手断了她的发丝。
那三千发丝，从她爱上他的那一刻，便安分的随着她。
嫁给他以前的那晚，沈娘为她梳发，低念：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这样简单的心愿，便是她此生全部的守候。
他却以这样简单的方式，断却她全部的未来。
她再也没有跳过那支剑舞。
因陆缪依只是一代青楼女子，没个名分，唯有简单安葬。
以初葬了她，却一点悲意也无。
那这恨又从何而来？
阿凌自那以后便搬去峨眉。
直到庄公十九年。
顾以初骑马而至，前来峨眉寻她：阿凌，同我回家。
他如他们初见时，将手伸至她面前。
阿凌头也不抬：“公子怕是找错人了。”
顾以初怔住。
找错人？“阿凌，过去是我不好，我不知道……”
阿凌却打断了他想要继续的话，起身抬头：“好。我同你回去。”
那时她已满腹恨意。
之后的故事，就是我所看见的那样。
我只是依然不懂一点，为什么顾将军当初会那样待她？又为什么为那支舞那样生气，气到恨不能杀了她？
同师兄离开前的清晨，已有年岁的沈娘为我解开了这份疑惑。
白笑凌为白慕雅所生，而此前我们已说过，在阿凌第一次偷看他被发现时，有个男子前来找以初，却眼睛一瞟看见了这小姑娘，随后以初的态度便截然不同，尤其是看过那支剑舞以后。
那一日，那男子看见阿凌，小姑娘的眼眉颇像那个女人，便同以初耳语：大概这姑娘是那女人所生，若她会耍那套红衣剑舞，便能够确定是如此了。
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就是顾家老爷常去青楼寻找的邹青青。邹青青毁了顾家，害得他娘悬梁自尽，以初之恨自然是正常的。
只是不问清便定罪，也着实不该。
邹青青生前与白氏白慕雅年幼相识，两人同拜一师学剑学舞。这支举世无双的剑舞，便是二人所创。也正因了这支剑舞，顾老爷才看上邹青青，从而留恋烟花之地，惹得顾夫人难以承受，悬梁自尽。
只是以初未曾想过，会这支剑舞的，也许并不止那个女人。
他只当是那女人更了姓，换了名，出嫁从夫。
那份恨意便自此转向阿凌。直到一日从庄公口中得知一切真相。
沈娘告诉他，自他丢下那句再不想见她以后，她有多认真的终日练习剑舞。她有多努力的为他学着做一切，甚至出嫁前夜情意满满的在嫁衣袖口缝上几个红字：相守便不弃，相依绝不离。
他终于知道，这个女子，自小就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而他负了她。
故事讲到这里就到了尾声。
这样就是她的一生，这个红衣女子，坚强又温婉。
一生只爱了一人，一生只恨了一人。
这一人，却也是同一人。
我唯剩下赞叹之意。
同师兄离开顾府三日后便听闻顾府将军遣散了家中所有人士，一把火将主房庭院烧了个干净，死前有人见他怀中抱着一件火红嫁衣。
相守便不弃，相依便不离。
阿凌，你的愿望终究是实现了。
只可惜，为什么到最后他才看清？
“师兄，你说，他是不是爱着她呢？这到底，是爱还是内疚？”他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葬送了全部的幸福，葬送他最美好的人生，葬送了那个最爱他的女子。
“顾夫人尸体被焚烧以前，我听见顾将军附在她身旁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我仰首。
“他说：阿凌，为什么你不再为我跳舞了呢？你跳的那样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