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然如梦》念晴笑靥

11、盟主夫人自述（3） 拜堂时，众

　　拜堂时，众人都喜气洋洋的，脸上都是些恭喜的笑，为这个喜庆的日子添了些暖意。只是我感到太满足，没有注意到他们脸上那讥讽般的笑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我优雅地转过身，对他拜倒：“夫君。”
　　脸前是一块大红色，遮住了新娘的脸，也看不见新郎的神情，我猜他很开心。
　　他确实很开心，却不是因为这婚礼。
　　“送入洞房——”喜娘念完了祝词，便让新郎倌领着新娘子进入洞房。
　　我曾那么幸福，却一下子跌入无尽的谷底。
　　晚间，要喝交杯酒。杯子是银制的，透着一片喜庆的红色。我的脸快红得滴出血来。
　　“娘子。”他走到我跟前，轻唤道。
　　他举起挑称，将我的盖头轻轻揭起，慢慢地在眼里透出些——冷意。
　　我以为我看错了，便疑惑地问道：“夫君？”
　　“呵，”他忽然换了一副嘴脸，没有以前的温文尔雅，没有以前的暖意，只有令人心悸的算计得逞之色，“你配吗？你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我的心仿若遭受了巨大的创击，久久不能自已。“相公是在开玩笑么？这种玩笑洞房时开不得``````”我还是不死心，垂死挣扎着。
　　他坐到我身边，手用力地将我的脸拧至他面前：“真是天真。你以为那个人真的是你姐姐？”
　　我的眼里渐渐流出恐惧：“怎么会？小如她那么善良``````”
　　他冷笑，眼里的戏谑之意愈加浓郁：“也只有你会认为她善良了。需要我解释么？或许一个解释，可以让你明白些道理。”
　　我愣了半会儿，然后点点头。
　　“若她是你姐姐，你娘怎么会不知道呢？按照这个女人的说法，你娘应该是她的叔婶对么？既然关系这么近，她又怎会不知？若是知道，又怎会委屈她做一名婢女？”
　　“她说，若你不愿嫁，她替你嫁。你认为，她真是那么好心肠的一个人？陈家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家。纵使陈应不是个正人君子，但是他家族的家业是足以让他挥霍整个辈子的。”
　　“也就是说，这么一份漏洞百出的计划，也只有你看不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我依旧不死心：“那她被挨打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娘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不过从夫的念头太重。而你爹的基业一半握在你娘手里，你娘是不会任许一个婢女在她眼皮底下做些不正当的事情的，哪怕她是你的贴身婢女。”
　　“那么，她犯了什么罪？”
　　“她知道你非常信任她，便恃宠而骄，你记得她向你取的那份纸条么？”
　　那张纸条，是有一次放风筝时，她将风筝放低了些，挂在帐房外的树上了。帐房是不许外人出入的，而大小姐的身份确是可以。于是，我写了份纸条，让小如给帐房外门的老张开门取风筝回来。可是，她却``````
　　“记得。”
　　“她向老张出示凭证后便进去了，本是想偷账本出来的，却被你娘撞见。而你不明所以地为她受罚，可能她心里有些愧疚吧，便选择了沉默。”
　　原来竟是如此！原来我以为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无知愚昧造成的。只是，小如她那么纯真的一个人，原来心计也如此至深么？
　　“还有什么要问么？”
　　“有。”我沉吟了一会儿。
　　他挑眉，道：“说。”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他用像看顽皮无知的小猫咪的样子斜觑着我：“想知道？”
　　“嗯。”我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他忽然坐起身，大笑起来。那是非常爽朗的笑声，却莫名的有些阴森。
　　“真想知道？”
　　“嗯。”
　　“那么``````”他饶有兴味地望着我，“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