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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吉普赛老女人 ...

  •   “别去,”塞罗安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小心她会骗人。”
      看他那严肃又认真的样子,我不由得觉得暗自好笑。不就是算个命么,倒像是去出生赴死似的。我也不想跟他争论这件事,见他的手仍然空空如也,便抬头问道:“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
      塞罗安摇头,但是还是一脸警惕地看着那老太太,握着的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一些。“安,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这孩子,倒还是个死脑筋。看来想要转移话题是不行的了。
      “骗……人?你居然敢说我是骗人?”老太太一阵恼怒之色,咬着牙说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
      塞罗安不以为意,也不理会她,只是拉着我往前走。
      这时,却见那老太太又脸色一变,转而变得笑逐颜开:“这位小兄弟,你是在找东西吧?”
      塞罗安身形一顿。我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我说得没错吧?”那老太太尤为得意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扭过头,紧紧地盯着她,脸上却毫无松懈之态。
      “我想,不如你去那边转一圈,到了一个拐角的地方,靠左手边进去,肯定可以找到的。”她缓缓地指了指一个方向。然后眯着眼睛,露出了猫一样的笑容。
      看着那个老太太,一股并不好的感觉流上了我的心头。
      我看了看塞罗安,他居然愣愣地站在那里,怔怔地,有些怪异地看着那个吉普赛女人,脸色微变,却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老太太似乎是看到了转机,淡淡一笑,漫不经心似的,又补上了一句:“我向你担保,不准不要钱。你干嘛不去看看呢?你若是发现有问题,大可以马上回到这里来,再把你的心上人带走也不迟。”
      心上人?
      我不由一愣,她笑嘻嘻地,一脸喜气地看着我,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倒是反而继续信心满满地扯淡:“反正我也就一个老太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是想跑也跑不快。大街上那么多人,还怕没人看见我不成?”
      塞罗安的面色有些窘迫,半大的一个男孩子,脸莫名其妙地就红了起来,却也不反驳她,显得有些犹疑地顿在原地。
      我趁机伸手拉了拉塞罗安的袖子:“那女人只知道乱说话,什么有的没的都往外抖,她其实什么也不懂。我错了,我听你的话就是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然而,塞罗安却没有动。
      那老太太笑将起来。
      “怎么还不去?再不去可就没机会了。”老太太冷冷一笑,冲着塞罗安高声说道。
      他抬起头,然后默默地看了我一眼,眼里流露过复杂的情绪,如同缓缓流淌的水流一般。这般良久,却没有说话。但是,显然他动摇了。
      我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找得如此费心?
      “若是现在就这么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难道不是吗,”她继续说道,“这位小先生?难道,你准备让这位姑娘失望不成?”
      她那番莫名其妙的句子让我摸不着头脑。而塞罗安则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手指紧紧地探入手心,然后又松开。
      良久,他终于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开口了。
      “我,我去那边看看,你,你要小心。”
      我抬头望了望他,却见他还是一副犹疑的模样,瞥了一旁的老女人一眼,又有些怪怪地看着我,倒像是在求取我的准许。
      我先是有些奇怪,末了,还是明白过来。
      “没关系,你去吧。估计她还真有些本事呢。”我看了那吉普赛女人一眼,然后又对塞罗安说道,“你那么厉害,肯定没有事的,对吧?”
      那老女人也不看我们,自顾自忙活起来。埋头打开一个镶嵌着钻石的盒子,满是盘虬的手颤巍巍地摸了一把纸签出来,平摊在桌子上。
      “我,我担心的是你。”塞罗安不知道怎么了,一说话又结巴起来。
      我摇头,然后一脸轻松的表情,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凑近他的耳朵,很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年纪比你大!信不信?”
      我没说错,要是我没有穿越,我已经22岁了。论照顾的逻辑,我照顾他还差不多。
      他看了看我,神情复杂,忽然,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那好,安,我的小姐姐,我走了。”他轻笑。分明是一副什么也没放在心上的表情。我自然清楚,他肯定以为我在开玩笑。
      “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的。”老太太抬头,面露不满之色,插嘴道,“瞧你们两个,算个命怎么了?难道我老太太还能把你们怎么样不成?我看你们就是瞧不起我这个老太太!算了,算了!”说罢,便站起身来,作势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对不起,老婆婆,”我意识到自己墨迹了,立刻把塞罗安往远处推了一把。然后在她的面前,端端正正地坐下。
      “可以开始了,老婆婆。他走了。”我眼睛一眨不眨地说。
      老太太似乎仍是有些不满。她乜斜着眼睛,很是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我一脸歉意地,冲着她尴尬地笑了一笑。她扭过头,看了塞罗安的背影一眼。
      他的身影在昏灰的天色下,时隐时现,有些淡淡的落寞。周围流动着的人群如同一条彩色的洪流,将他的身影渐渐冲淡了下去。
      “你想知道,你跟他的结局,是什么吗?”她眯着眼睛看着,目光森冷。
      此话冷不丁冒出来,让我吓了一跳。
      结局?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我不想知道。”我扭过头,镇静地说道。
      她似笑非笑,犀利地望着我。
      “我觉得现在就很好。”我嘴角微扬,试图掩盖她那逼人的气势,“别的我不想知道。”
      “你说说,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忽然问。她的声音有一股魔力,让我不忍拒绝。
      我想了想,沉声说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她的神情分明像是在嘲笑,“那么,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她很快地,毫不思索地说道。奸猾的笑容让我觉得一阵古怪,我的后背都开始发凉起来。她只是在那里,还是嘲笑的神情看着我,“但是不是现在。是很快。”
      我抬起眼睛,看向她那深邃而又古怪的眼睛。她似乎是在说一个秘密。我不敢再看,只是低下了头。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说点正事。你可以问任何问题。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但是,天机不可泄露。”她竖起皱巴巴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一切皆是天意所为。”
      我惊讶地看着纸签在我的四周扬扬着飞起,围着我转起圈子来。刚才的一切怀疑和试探的想法也随之一扫而光。
      我的眼神,瞬间如同着了魔一般。
      “什么都可以问,是吗?”
      老女人笑得诡谲异常。
      其实,我很想知道,是谁杀了萧萍,是谁要把那本书寄给她。那个人是想陷害她,还是如何?
      但是我什么都没说。
      “抓住它。”那老女人忽然说。
      “我该抓住哪一张?”
      “一切皆天意。”
      我乱摸一气,摸到一张,忽然手心一阵刺痛,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

      我发现我坐在一棵巨树的前面。那巨树直插云霄,高不可测。正当我好奇不已的时候,那老女人从树后走了出来。看了她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我扯着嗓门问她,“我在什么地方?”
      “你在做梦。”老女人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做梦?可是这也……!”
      “这也太离奇了,是吗?细节的事情你就别管这么多了。你是来找答案的,我是来告诉你答案的,就这么简单。只不过,我怕你乱动,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用了点法子,让你变乖一点。”老女人狡黠一笑,那表情好像是在看好戏。
      她分明就是有预谋的。从她招呼住我开始,这一切便是一种预谋。
      我适才才算明白,一脸恼怒的表情盯着她。她只是笑着说:“居然还生气了。既然你这么不想看见我,那我就失陪了。”
      那可怕的笑声渐渐变得尖锐,竟然像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我试图捂住耳朵,却提不起手来。那可怕的声音深深地扎入我的耳朵,一阵一阵的晕眩涌了上来。我强打起精神,仍是盯着她不放。
      一地阴风卷起,黑色的烟雾如同薄纱一般,从四面八方的角落里蔓延而出,飘忽着便拢了上来,包围了她。她的面色清冷,身影微微晃动,竟恍若柔骨无物一般。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居然站了起来,双脚渐渐腾空,如若踩在会飞的棉花上一般,朝着山坡下的一幢建筑物飘然而去。

      我向来不怎么相信幻术和催眠之术的存在,毕竟就当代的心理学角度而言,催眠并非是完全脱离现实、完全失去自我控制的状态,被催眠者依然拥有自己清醒的意识,大多是没有睡着的。
      因而催眠催眠,并非是催你入眠。
      那么幻术呢?那就不得而知了。幻术之类,很难用科学的严谨流程来解释。它的神奇以及神秘之处,就在于它未能被完全解释。
      我一直在幻觉中飘飞着,一直落到一幢高大建筑物的跟前,我的脚才算是着了地。在我的面前,是一排整齐的游廊。游廊的一侧是古旧的砖墙,另一侧是白色岩石雕就的柱子,颇有些罗马神殿的风格。柱子的顶端上刻着复杂的工艺花纹式样。我扶着砖墙往里走,走到尽头,就往左拐了一个弯儿。
      左侧的游廊伸出,深不见尽头。再往左侧,是一个小小的图书室。
      图书室只有一扇天窗开着,昏暗的光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道长长的形迹。我抬头看去,却发现所有的书都是灰暗的,整个图书室就好像被灰尘吞噬了一样,看不到一点鲜活的色彩。
      我缓缓地向前走去。伸手拿出一本书,慢慢翻开。只见里面用花体字写着一句诗:“前朝且殆尽,今世来称新。”
      我斟酌了半天,却没弄懂它的意思。再接着往下翻,却是一页空白。再翻一页,还是一样。拿着书一阵乱翻之后,我发觉其余的纸上居然什么字也没有。
      把书塞回去,又拿起旁边一本,上面写着另一句诗:
      “亲家姊妹甚难断,是非真假不易分。爱恨多舛无相忘,取舍尽是有辛酸。”
      亲家姊妹吗。难道说的是我和萧萍不成?
      仔细一想,却好像又不是。什么叫“甚难断”?还要“是非真假不易分”?这诗意思倒也并不难懂,可是,就是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正当我要离开时,忽然书架顶端的什么东西泛了一抹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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