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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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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后,林栋送我回家。车上,话不多,毕竟一天的会谈,扯掉不少口水,我甚至觉得喉咙口有点疼了。林栋也不说话,放了一首英文歌《if you want me 》,低吟浅唱,腔调很特别,我静静地听着,很喜欢。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请直率地告诉我。
车到了,我从旋律里醒过来,说:“谢谢!”
林栋笑了笑,拉过我的手,侧过身,想亲我,我立马推开他。这种错误可不能再犯下去。我非常真诚地说:“林先生,我不搞一夜情的。”
林栋很意外,直直地瞪着我。
“好吧,那晚是个意外。我这个人有精神上和□□上的洁癖,乱性,很容易得病的。”我苦笑着,难为情地说。
林栋又是愣了一下,忽而邪魅地笑出了声,“那晚你回家后,冲了多少水才觉得自己干净啊?”
这次我愣了,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耻啊?这痞子样的表情、这调侃的语气,我觉得自尊被贱踏了,怒火中烧。
“对不起,林先生,希望以后我们往来完全只因为生意上的事务。”我严厉地表明立场,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了车门。林栋也下了车,在后头喊着:“对不起,我没恶意的,你别误会我。”
他没追上来,我也没回头,苍茫夜色吞噬了我对林栋的一切好感。这世上的贱男人很多,大家一样贱的话,臭味相投是乐事;一个贱得彻底,一个不够贱,只得体验一回由身至心的快乐的痛。
地球真得很大,我们老是遇不到心上人,可是有时候,地球又小得出奇,老是让你撞见不想见的人。
我很快又在私人场合碰见林栋。王仲在他的别墅开个了派对,要我一定得出席,王申上门接送。派对上几十个男女,个个衣着鲜亮。我认识的,也就韩俊庭、路诚、林栋。人群中,隔着50米,我看着气宇轩昂的韩俊庭跟别人谈声生风,笑容满面,踌躇要过去搭讪却又不知如何延续话题、心生怯意而挪不开脚步,傻傻看着他笑,如同怀春的少女。我对他的爱恋,如雨后春笋,来得莫名其妙。他发现了我,朝我招一下手,点点头当打招呼。
“哟,好久不见哦。”路诚有点矮,穿着的衣服总是烫不平似的,皱皱的,说起话来有点闹腾。
李平曾私下对我说:“他俩配吗?感觉是一条贵气的龙和一条淘气的鲤鱼,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我听了这话,心酸、妒嫉地笑了。要积几世福缘,才能得他人发现并爱我容颜外的闪光点?韶华易逝,容颜易老,唯有心灵的爱,或细水长流、或如万丈瀑布,激烈奔腾却终敛于深潭、或如酒越陈越香。
第一次见路诚,韩俊庭侧搂着他,笑颜舒展。他不小心打破餐具,韩俊庭焦虑的第一句话:“没伤到手吧?”
我看着韩俊庭,韩俊庭看着路诚,那眼神,只教我想起,他的眼里只有他。
我和路诚不熟,但大家都友善,路诚性格跳脱,话多,两个人倒也聊开了。我问到豆豆,路诚嘿嘿笑:“在他早餐上加了点料,害他拉了一天,现在虚脱,在床上睡着哩。”
我好生惊讶。
“我说他整天像个小大人,烦人,他居然使坏盗我的网游密码,弄得一塌糊涂,气死我了。”路诚说得呲牙咧嘴。
我笑了,一个腹黑早熟,一个鬼马孩子性,倒是有戏唱。
李平在一旁听到了,插嘴:“路诚,瞧你和老韩整天亲密样,没准豆豆也喜欢上男的。教育要从小抓起,你留个心眼,可以给豆豆弄个女朋友了。”
路诚眨着眼贼笑:“那还用说,我可是把我家小侄女弄进韩家了,让他们从小培养感情。”
“牛。”两个人一丘之貉,发出周式(周星驰)奸笑。
韩俊庭24孝好情人,给路诚端来一盘烤鱿鱼。
“呀,好吃,我最爱烤鱿鱼。”路诚塞得满嘴,挤眉弄眼,朝烧烤处跑去,“你慢点,急什么?”韩俊庭赶忙跟过去。
我看着别人的幸福,笑得脸僵。我承认自己打从心底艳羡、妒嫉,但我是祝福的,难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平一巴掌打在我肩膀上,拿考究的眼神看我,“你不对劲?”我心想,没这么掩盖不住吧?
“你看着韩俊庭的眼神不对劲!”
“我看着你的眼神也不对劲。”跟这家伙混久了,果然没好事,居然窥探起我的心事来了。知已难得啊,可是难得到一眼看穿自己心理阴暗处的知已,那就有点恐怖了。我这点小心思,可不能以后让李平当笑话。
“真的?我怎么不觉得,要不,波一个!”这家伙说着,双手已经围上我脖子,嘟着嘴要亲上来,我受吓,立马一把推开他,“疯子,这什么场合,王仲等会劈死我。”
李平踉跄地往后倒了两步,“开个玩笑,你真不好玩!”他腔带撒娇,怨嗔地说,射灯刚好扫过他的脸,光洁的脸庞闪过那么一丝难言的无奈、忧伤,再看清楚,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放荡公子哥的脸。
“你喝多了!”我这才发现他原白皙的面颊染着红晕,口吐酒气,一下子心里百感交杂。在情感上,我摸不透李平,我不敢和他较真。他说波一个,我说好吧,那他一定吻上来,就如同上次,钻进我被窝,狡诈地笑:“我要和你睡觉,我们做吧!”
“好啊,来啊。”我以为他开玩笑,他却立马翻身压上来,活生生把我玻璃心给吓坏了,我奋力抵抗,最终还是被强迫到不情不愿互相打飞机。
完事后,他背着我呼噜噜睡着了,我睁着眼到天眠,才晕沉沉睡去。
第二天,吃着他煮得有点焦的面,我有点惶恐,终于还是憋出一句:“以后别干这种破坏友情的事。”
“我们处一下吧!”
我沉默,再沉默,脑里出现正方、反方,激烈辩证着。
“你不愿意?”李平的丹凤眼居然可以圆瞪,我仿佛看到言情小说里,真诚直率的公主杏眼圆睁,追着质问终会负心的江湖浪子。
“你确定?”正方说,给彼此一个机会吧,但我说,好吧,再确定一下。
没想李平扔下筷子,哗一声站起来,怒气冲冲扔下一句话,夺门而出,“我和个死人争个屁,有意义吗?”
味蕾泛涩,我苦笑,其实,我没那么长情,我没那么爱莫理明,只是罩在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怀想里,没人用力把我拉出去接受万里阳光抚爱而已。
我收搭碗筷,发现厨房好像经过一场扫荡,惨不忍睹,我心情沉重,那家伙,曾经进过厨房,做过饭吗?
晚上,我不放心,试探性地打电话过去,电话里头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我好不容易听清楚李平嘶吼:“我把了个帅哥,你要不要过来?”
我的心情一半明媚一半忧伤,隔天就看到李平新任的第N任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