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城》烛兮

4、天明之后 天才

　　天才蒙蒙亮，沐沙秀丽的眸子就猛地睁开。一瞬间的迷茫后，她的眼神迅速地恢复了清明。看上去已经完全接受了“来到玉崆山”这个事实。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个男声缓缓道：“鹤女殿下，师父已在禅房诵经，正等候您的来临。”
　　沐沙一愣，心中开始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醒了的？而且这个人对我的称呼……殿下？看来地位还不低嘛。“我知道了。”暗暗压住心中的好奇，沐沙穿鞋下床，用力抚平衣服上的皱褶。然后便以手为梳，把头发绑起了一个马尾。看着这光秃秃的一间屋子，沐沙不禁暗叹，连面镜子都没有的清苦生活啊……所以，她甚至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要出去见人了。
　　轻轻拉开那扇还算坚固的木门，但还是响起了刺耳的“嘎吱”声，尖锐的声响让沐沙不禁缩了缩脖子。
　　“殿下，请。”见她出来，负责带路的小和尚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转过身向禅房处走去。沐沙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连房门都没有掩——反正那里面又没什么重要的物事。
　　穿过庙宇前的那片空地，沐沙不禁微微愕然：明明这么大个庙，可是却人烟萧疏，死气沉沉的。这种反常的情形总让人好生在意。从昨日苏醒之后，应该只见到过三个和尚吧！并且有一个是去给那个“左使”送信去了，她甚至没有亲眼见到。若如此庞大的庙祠，总共就只有三个和尚……如果真的只住了三人，那么这些房间的简陋也就可以被很好地解释。
　　她默默地打量四周，把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死死地记入脑海中。虽然，这个老和尚看上去不坏，但是在不清楚他的底细之前还是要做好二手准备。
　　没过多久，带路的僧人就停在了一间稍微华丽一点的屋子前面。他恭敬地朝里面欠身，说道：“师父，鹤女殿下来了。”沐沙看着他，惊讶地扬起了眉：这是古代僧人应对师父行的礼吗？……鞠躬？
　　“请鹤女入内。”一个不大不小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悠悠响起，打断了沐沙的疑惑。刚刚那个声音……她微微抿了抿唇，便抬腿跨了进去。
　　果不其然，一个不大的禅院里面竟密密麻麻地沾了有二三十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光头僧服，终于让这所寺院有了那么些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