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落雪，花开》卓倩

24、第 24 章

　　虽然很多，我却几乎没有走进过，所以当张远带着我走到楼下要进门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一样的想要逃离。
　　张远似乎意识到了，拉住了我的手，我感觉自己被骗了，就这样被他带了回来。
　　我想甩开他的手，他却自己放开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跑，就被他横抱起，上楼，开门。
　　我不想来这里，我害怕，也不想，和他发生什么。
　　“宿舍楼现在肯定已经上锁了，你将就一下吧，正好林阙明天请了假，今天不回来。”
　　我觉得自己在慢慢下沉，沉到一个会让我万劫不复的深渊。
　　失神，直到张远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的时候，我才猛然清醒，他的舌长驱直入的在我的嘴里狂虐着。手掌在我皮肤上游弋着，我想反抗，胳膊被他紧紧的圈着。
　　我越是反抗，他就越是抱的紧，我几乎无法动弹，只能僵硬着身体站在地上。
　　他伸手解开我的衣服，见我没有反抗，更加大胆的横抱起我走进他的房间。我被他横放在床上，没有给我喘息的时间，他肆虐的吻着我的脸颊和嘴唇，他俯首在我的颈间流连，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你如果今天对我做了什么，以后我们就……”后面的话被他悉数咽下。
　　我所有的希望宣告破灭，他牢牢地固定住我的双手，我的眼泪才不争气地落下，这样一个怡人的夜注定不会我所想要的宁静。
　　我紧紧的摇着自己的嘴唇，忍受他的粗鲁，我的皮肤几乎被他咬破。
　　直到结束，他吻干我的泪水，离开了我的身体，屈辱，除了屈辱，我再没有什么心情可言。
　　我翻身，背对他，脸颊接触枕头的瞬间，我仿佛尘埃落定一样的放松了。
　　他从背后轻轻的抱住我，指尖划过我破损的皮肤，柔柔地问：“疼吗？”我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愤怒，只静静地说：“我说过，如果……”他打断我说：“你什么都没有说。”
　　眼角再一次迷糊而温热，我擦拭了一下。很久之后，张远的呼吸很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我默默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轻手轻脚的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下了床。
　　我在心里窃喜着，我可以离开了，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他竟已经在我不只不觉间站在了门口，黑暗里，他的眼睛像星辰一样夺目。
　　我抓住他用力的发泄着自己的全身的力气，每一拳都打向他结实的胸膛，他依旧静静地站着，直到我累了，颓然坐在微凉的地面上。
　　我以为我会放声大哭，但我没有，我只是呆呆地，任四周的黑暗将我吞噬，
　　张远蹲在我的身边，低声的说：“对不起”。
　　我的声音微不可闻：“没事了，你去睡吧。”
　　“那你呢？”
　　“虽然你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但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去做，我想说，你如果今天对我做了什么，以后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可是你做了，我们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我觉得我不应该留在一个陌生人家里。”
　　“现在是半夜，你去哪？”
　　“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有必要问这种问题吗？”
　　“我不把你看成陌生人。”
　　“你随意。”
　　我站起身，打开门，向外走去。

　　一个人走在路上，刚刚那个说不会把我当做陌生人的人，还是放我离开了，甚至没有一个电话的关心。
　　我无处可去，只是心伤，沿着一条街道走来又走去。突然想起刚刚张远没有做任何措施，忐忑不安便渐渐代替了心里的伤痛，心里只是迫切的希望天空能早一点破晓。
　　我疲惫，我狼狈，却在这最不堪的时候转身看到了凌旭的面孔，他微微地喘着粗气，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瞳孔里满是清亮。
　　他毫不惊讶的看着我，如释重负一样叹了口气。
　　我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很远，也开始饥肠辘辘了，回头的时候，还是看见了他清澈如水般的眼眸。
　　我对他的存在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坐在了马路边上，又开始了自己机械般混乱的思维。
　　阵阵食物的香气吸引了我，我转头，看到他双手捧着温热的食物，知道不应该，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心情也开始渐渐回暖，我咬了一口，问他：“你怎么在这儿啊？”他笑了笑，说：“张远给我打了电话。”
　　渐渐回暖的心在他的话语里又一次冰冻。
　　“东西留下，你走。”
　　“为什么？”
　　“因为东西是你买的，但是，你是张远叫来的。”
　　“如果他不叫我来，你会挨饿的。”
　　我直视着他，然后想起我确实没有带钱，就连手机都放在了宿舍里。
　　“你的意思是，你给我买吃的是他让你买的？”
　　这个我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我的眼前，我想愤怒的尖叫，却又害怕他会离开，还是选择强制性的放缓自己的声音和语调。
　　他笑了，摇头。
　　“要不要还给你。”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说：“你想还就还啊。”
　　我沉默了一会，说：“不还，我留不住你，你给的东西，我要。”
　　“挺煽情的，还不错，接着说。”
　　“既然是张远让你来的，你走吧，回去睡觉吧，帮我告诉他，我不用人照顾。”
　　“你要和他说什么那是你的事，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他是你男朋友，你想对他说什么用得着我吗？我半夜不睡觉跑出来不是替你们传话的。”
　　如果说刚刚的哭泣是因为张远的行为让我生气，那么现在就是凌旭的话让我疼痛难忍。
　　我没有说话，泪水一滴滴落在已经冷掉的食物上面，我毫不在意地吃着，借此掩饰自己真实的情绪。
　　凉凉的夜风吹着，我的胃开始隐隐作痛，眼泪更是滚落不停。
　　“还饿吗？”
　　我摇了摇头。
　　“那我先回去了，天快亮了，我约了朋友今天一起出去玩。”
　　我还是摇头，就算不说话，也不能多陪我一会吗？
　　“怎么了？还有事？”
　　我继续摇头。
　　“那我走了。”
　　“恩。”
　　我只能轻轻地“恩”，我不敢开口，不想让他听到我哽咽的声音。
　　感受到他站起身，离开，他的温度和气息也随之消失了。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直至他拐弯消失不见。
　　你不在意的，我在意，你恨我，可我爱你。
　　天空泛白，直到阳光洒满大地，我仍旧静静地坐在马路边上，不忍离开，虽然他走了，但是我身边的位置是他坐过的，他坐在这里陪我度过这一夜。
　　药店开门营业了，我走回宿舍，舍友还在睡着，被我的敲门声吵醒，相继用暧昧的话说：“一夜未归，怎么样啊。”却在看到我红肿眼眶的瞬间变得安静，躺回各自的床上，继续睡着。
　　我拿了钱，去药店卖了避孕药，然后返回宿舍，吃药，洗漱，睡觉。
　　一夜未眠，很快就睡着了，无梦，却早早地醒来。
　　看着屋顶，心里还是难以自持的回想着这一夜，凌旭的出现，我看到他了，无论如何，我终于看到他了，即使他说那样的话，即使他在天亮之前就离开了，可是我终于看到了，并且他在我身边坐了那么久，无论如何，我知道，他现在还好，没有消瘦，没有颓废。
　　手机信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张远的信息，我握紧了手机，打开。
　　“你还好吗？”
　　我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床上，闭上眼睛，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起床，穿衣服，我想去外面走走。
　　走到楼门口，张远站正在烈日下，青色的眼底展示了这又是一个不成眠的人。
　　“你终于出来了。”
　　他的眉头眼角尽是欣喜。我若无其事地向前走，被他拦住了去路。
　　“今天准备去哪啊，一起吧。”
　　我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继续拦住我，唇边的笑容还是那么好看，我注视着他，他一直在我面前，保持着好看的笑容，我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俊俏的脸，渐渐晕出五个细长的指印，周围的人纷纷向我看来。
　　可是，他唇角的笑容却还是那么好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嘴角上翘，很礼貌的对他说：“学长，我想过去。”
　　他唇边的笑意着终于还是开始僵硬，渐渐恢复平直。
　　“我错了。”
　　我冷笑了下，用力的推开他，他被我推得一个踉跄，我得到空间，快步走过。
　　在外面吃过午饭，看着炎热的天气，我想张远应该已经离开了，于是返回学校。
　　他仍然站在宿舍楼下，在这样的温度里，我叹了口气，这算什么？
　　看到我的瞬间，他欣喜若狂跑到我身边，没有说话，还是微笑着。我冷冷地看着他，最后，他咬了咬嘴唇，把一样东西塞进我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了看他给我的东西，呼吸似乎停滞了一下，然后继续。避孕药，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急速跳动着，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愤怒，是羞涩，还是什么。
　　舍友已经在午睡了，宿舍里很安静，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准备睡觉的时候才发现张远给我的药仍然被我紧紧攥在手里，我走进卫生间，水声过后，没有了。我在心里松了口气，希望这一切也就此结束吧。
　　我的睡眠一向不好，辗转反侧，终于到了傍晚，其间感觉到舍友开门关门的声音，她们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见我不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叫醒我。
　　和舍友一起去吃晚饭，静雪问我：“你怎么样啊？”
　　我犹豫了一下，终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没有说话，只是想起昨晚的事情，屈辱和疼痛就像水一样涌了上来，这种莫可名状的感觉，让我恨不得用刀子割掉被他碰过的地方，我用力压抑着，我想发火，可是看到她们关切的眼神时，低下了头。
　　唐嘉和楚晨向静雪使了个眼色，静雪没有再说话，也只是低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