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郑九九

16、身份

　　“笃笃。。。”一阵敲门声打断叶子赫的回忆，叶子赫抬头，有点茫然的表情那是老吴从未见过的。
　　“叶董，我还忘记一件事情了，那孩子身上的确有块纹有龙的和田白玉玉佩，图在这里。”
　　“你放下，人出去吧”声音里透出的更是少有的疲惫。
　　叶子赫的手指轻轻抚过和田玉，那块玉佩是他和俞凌再一次暑假去新疆旅游的时候途中经过和田，两个人千挑万选的选中了一块籽玉原石，当时两个人各花500以一千块的价格买下，那时候很多卖家都不看好这块石头，但是他和俞凌却无所谓，赌石本来就不能太认真，不然只会输不起，更何况他们也是图个乐趣，后来当时两个人请人切开，里面居然包裹了一块品质很好的和田玉，行家说籽玉中的羊脂白玉，"体如凝脂，精光内蓝"质地温润，细洁，肉眼
　　几乎看不到纤维变晶交织，白如割脂，难得的是他们这块还带点枣红皮的皮色，也大幅度添加了艺术价值，当场许多生意人一听就纷纷的问叶子赫和俞凌出高价卖不卖，两人都没有卖的打算，可是还是有不死心的商人愿意出8万买下这块玉佩更胜者也有叫道10万的。俞凌后来觉得卖了也可以，然而叶子赫坚决不卖，许多商人看到买家这么坚决也就不再谈了。叶子赫只嚷着要和俞凌一起把这颗未雕琢的和田玉琢成器。
　　也因为这个雕琢玉佩事件，；两个人更一个在新疆呆了整整一个暑假跟一个老师傅下功夫的学技艺，由于原料较丰富，两个人一人一块的雕琢了一件，叶子赫琢的是龙纹，俞凌琢的是寒兰，那时候叶子和死乞白赖的要和俞凌交换，所以叶子赫这里有块寒兰，而俞凌有块龙纹玉佩。俞凌自杀的前一个晚上，叶子赫原本打算表明心迹的，想让俞凌把龙纹玉佩拿出来，他自己拿出那块寒兰，把那两块玉佩做成胸前吊坠，只是那时候俞凌没心没肺嬉笑着说，那块玉佩已经给自己儿子，拿不回来了。面对这突发事件，叶子赫就把计划推迟。然而谁会预料到这计划就永远终结在那天清晨呢。叶子赫在俞凌的葬礼那天把玉佩埋在俞凌撒骨灰的地点的一颗榕树下，他想让那块玉佩好好的陪着在地下长眠的俞凌。
　　而如今又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和田玉，叶子赫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似乎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过去的五六年还多。最近也越发想念起俞凌。。。。。。
　　“老吴，备车，去一趟虞村”叶子赫重拾往事，决定要把俞夏西领回来自己抚养。
　　虞村
　　一处矮矮破旧木质房前，停着一辆宾利穆尚，该车周围围着许多许多的村名，大家你一
　　言我一语的进行着。。。
　　“哇，这是什么么车子，老罗我过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气派的车子呢”
　　“啧啧，这车子，还真是闪亮闪亮的，不过话说回来，这车子怎么停在诚实家门口呀？”
　　“谁知道呢。。””
　　“哎呦，说不定是诚实的有钱亲戚呢。。”
　　村民们胡乱猜测着。。。
　　虞家
　　“您。。。您是？”虞诚实嚅嚅问着
　　“直接说吧，我来是因为虞夏西”坐在石板凳上的叶子赫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我。。。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虞诚实眼眶灼灼，盈着些泪水。又继续说道。。
　　“我是在我家门口前捡到那孩子的，那孩子身上还带着块玉佩，煞是好看，那时候我便觉得这孩子可能是家底不错的人的私生子，估计也就一两岁，粉嫩粉嫩的还对我笑，我很喜欢，当时我家里没什么人，也没有妻女儿子的，觉得带孩子没什么负担，我带着孩子一起讨生活，路上也搬家过。。。。。”虞诚实一一把这些年经过的事情像酝酿老陈醋似的娓娓道来。
　　“哟。。老虞呀，你这家里是来谁呀”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了叶子赫和虞诚实的谈话。
　　“王芳？”
　　“叶子赫！！”两个人同时出声。
　　“你怎么来这里？这几年混的不错吧，当年你和俞凌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呀，学妹学姐的
　　一箩筐的谈论你们呢！”王芳是叶子赫的同班同学，还是当班长的，性格很开朗，认识学校挺多人。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你怎么在这里？当初我记得好像挺多不错的公司都要应聘你的吧。。”叶子赫拽拽的问道
　　“只不多我喜欢在家乡教教书，为我们村出份力而已，我在这里当老师呢，你怎么还不说你来我学生虞夏西家里干嘛呢？”王芳笑呵呵的说着
　　“长话短说吧，虞夏西是俞凌的孩子，我想自己自己抚养他。”
　　“我们到外面谈吧。。”
　　院子里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告诉你，你先暂时别把夏西领养回去比较好”王芳一脸严肃的说
　　“为什么？我不能让俞凌的孩子在外面受苦，更不能让他到现在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叶子赫一口否决王芳的建议
　　“你要怎么对虞夏西说？说他父亲是个同性恋？说他母亲抛弃他？还是要说领养他的人也是。。。”
　　“够了，这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叶子赫怒道
　　“叶子赫，你要想清楚，夏西还只是10岁的孩子，他的承受能力有多少。。。”王芳语气缓缓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说你怎么知道俞凌是同性恋，还有我。。”叶子赫垂下眼眸问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呢，你出国的那段时间，俞凌曾经得过抑郁症，当时我恰好又研读心理学，俞凌找过我谈话。。再说俞凌都没有回来认夏西，你凭什么抚养夏西呢？”
　　“俞凌自杀了。。。。。。”
　　回来路上叶子赫脑海里还清晰的记着王芳震惊的表情，王芳怎么会知道呢？她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呢？她知道俞凌为什么得了抑郁症吗？她知道俞凌为什么自杀吗？她知道俞凌得艾滋吗？她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叶子赫最终没有抚养夏夏，叶子赫决定要在夏夏成年的时候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夏夏，既然是俞凌的孩子，就有权利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好在夏西的养父是真心疼爱着夏夏的，当叶子赫说推迟些年头在把孩子领回去时，虞诚实脸上就笑开花一样，还保证会好好照顾夏西，叶子赫也给虞诚实很多钱，说让他们生活好好过，叶子赫把夏西的学费生活费其他杂七杂八的都包下了。。。王芳有些话是戳到骨子上了，叶子赫没有把握去肯定夏西接受的了这一切，一个正常人都难以接受的，何况一个孩子呢？暗黄灯光下，叶子赫自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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