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沉溺的过去 悼念曾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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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发现浩正靠在门外的墙壁上，见我出来直起身子走了过来却欲言又止。
“我要回家了，你要去告诉黄金他们一声么？”
“我不放心你，他们打个电话就行了。”
我没管他，径直往大门外走着。
浩走在我身后开始打电话，通过电话我都能感受到黄金他们那边依然热闹非凡，听说我要回家了都嘻嘻哈哈地说什么都非要浩把我送回去。
浩随意敷衍了几句，他们还在不依不饶，我记得平日他们可不是这样子的，只怕也是喝醉了吧。
浩挂断电话赶上来，“走吧，送你回去。”
我抬头看了看他，“我自己回去。”
浩认真看了我一会儿，“那你当心。”
我点头，人已经走出好远。
时间临近中午了，太阳渐渐烈了起来，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外面。公交车站只有寥寥几个人在等车，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人心发慌，我不耐烦的离开车站，决定走到护城河然后沿河岸慢慢走回家。
靠近河边果然凉爽了一些，树荫下还有些家住在附近的大爷大妈在聊天。对他们来说，整日里的生活不过就是聚在一起，聊聊家长里短。同样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彼此间过的生活却差得那么大，心里开不开心也都不同。
走了一阵子，我也有些累了，找一家小商店买了两罐啤酒，走到柳树下的长椅上坐下。
一年前那天下午，我那么悠然自在，在我最开心的时候，在街上遇见了你；而现在，我从你的生日会上，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天你支吾不清提到的很久之前就想说的事，原来是你有了女朋友。
还说不确定会不会是惊喜，你是的心是用什么做的，能让你觉得我会认为这是个惊喜。什么惊喜，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晴天霹雳。
让我想想你还说了什么，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她说她来给你过生日就算是给你的礼物了，你说她来是你给自己的礼物。你们还真是般配啊，一分钱不花，动动嘴就到手两份礼物。
我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在心里对你百般挖苦，其实我知道我挖苦的是那个懦弱有看不开的自己。转眼我又看见了被放在了长椅的另一边的画卷，心里的失落难过又涌了上来。
你们恩恩爱爱送礼物，可我却亲手掐灭我的希望。
我又展开画，抚着上面的花瓣，想起有一天自习课你难得偷懒，跑到我旁边的座位来，懒懒的趴着，跟我聊了很久。
“你怎么总画花瓣啊。为什么不画一树繁花，多热闹。”
“我不喜欢热闹。”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无奈地瞪你，你好像毫无知觉地继续巴巴地看着我，等我的答复。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你愣了一会儿，又笑道，“怎么这么感慨起来了，不像你风格。”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风格。”
你想了想，正要说话，我又打断了你，“算了，我就随口一说，其实我画落花的原因是，我只会画这个。”
你瞠目结舌。
“开玩笑的，不过我确实只有这个画得好些，我又没学过画。我想等我哪天有了喜欢的人就要给他画我最拿手最喜欢的，他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思的。你说是不是。”
“恩。哪怕他不喜欢你看到这么美的花也会动心的吧……”你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回头看看，发现你又趴回桌子上，脸却没有对着我。
过了一会儿你戳了戳我的胳膊，声音闷闷地道，“小念，你还欠着我一幅画呢，别忘了。”
“知道，像催命的似的。”
“我不是怕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肯给我好好地画了么。”这声嘀咕虽轻，却还是被我听在耳朵里。
那时的我在心里笑你瞎担心，你不知道我最想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画好的，就是答应了给你的那一幅画。
那时候，我还满心欢喜，对你偶尔的关心温柔心跳不已。你的笑闹，你的沉默都牵动我所有地思绪。
那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光。
后来什么都变了。
再找不回来。
眼前这幅见证了我的感情的画，拿在手里似有千斤重，又好像一块烧透的铁板，我几乎听见它灼伤我皮肤“孜孜”的声音。
我没有办法面对它，面对我那份沉甸甸的心。
我承认我没有勇气，这种时候只想逃避。
可是要我满不在乎地继续和你来往我实在做不到。再听到你或者无奈或者开心地叫我的声音，只怕我会真的疯掉吧。
所以，天，我知道我没能和你在一起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错误，我更没有理由没有立场去怪谁。
可是我必须离开，我没法面对曾经深情的自己，我觉得那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看，我总是活的像个笑话。
就算是小丑，都所有人开心之后，也该谢幕了。
这幅本来就不该出现的画，也该消失了。
一笔笔勾勒，一笔笔描画，画时的谨慎，画后的开心，都该一笔勾销。
我轻轻撕着，看整张纸变成数不清的碎片。
“我想等我哪天有了喜欢的人就要给他画我最拿手最喜欢的，他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思的。”那是谁满怀幻想的声音。
手一扬，它们乘着夏天正午时分的热浪，在空中摇晃几下，落进水中。随水漂流时，倒有几分像是梨花逐水流，可是很快浸透了河水，还是沉下去，落进河底的淤泥里。
我忽然大彻大悟，从来就没有什么是真正一直干净纯粹永远不改变的。
不少纸片挂在柳树纸条上，不自量力地想要妆点一树碧玉，可是总有一天还是会掉落的。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我那么喜欢的一首词。
却再找不到能和我一起读词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沉溺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