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小榭

9、9 正在读初中

　　正在读初中的凌蔓总是喜欢去A大隔壁那条街的书店看书，书店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她知道方浩总会去。去那里看书并不是为了遇见他，相反的她每次都小心翼翼的躲起来不让对方发现，在暗处看着对方读书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有人看书的时候有他那么好看，不管是安静读书的样子，还是蹙起眉思考书中内容的样子，哪怕是因为书中内容无聊而显得不耐烦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好看。她知道她喜欢他。
　　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喜欢男孩子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当年的凌蔓也觉得很正常，甚至欢喜。因为她喜欢的那个人是多么的优秀啊!他有着俊逸的眉，深沉的眼，高挺的鼻……总之他的一切都很优秀。她总是可以从父亲口中得知他的优秀。他正在读本科，父亲说他是他们班最优秀的学生。而且他经常来自己家找父亲请教问题，她可以直观的看出他的好学。但，她总是会在他来的时候躲进房间，可耳朵却紧贴房门听着他和父亲讨论的声音。
　　那时学校老师给他们讲过一首词，其中有一句“见客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她始终记得，因为她觉得她的神态和那词中所描述的少女多少有些相似。记忆中的他总是如三月的春风般和煦，温柔的如同那一晃春水，这样的人她怎能不喜欢
　　一个下午，她同往常一般去了隔壁街的书店，和他一起看了一下午的书。然而，不经意间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离去，当她想离开书店回家的时候已下起雨来，万幸的是雨并不大。想着如果回去晚了，母亲又会唠叨，于是干脆冒雨跑回家。可惜天不遂人愿，当她进入A大校门后雨忽然大了起来，随便找了个角落躲雨。她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雨声很大，说话的声音很模糊。因为她躲雨的地方是一个拐角，她在一边，说话的人在另一边，所以在讲话的人并不知道旁边有人。
　　凌蔓好奇心大起，想着躲雨就自己一个人干巴巴等着太无聊了，不如听点八卦。慢慢凑过去，雨也渐渐小了，对方的声音清晰起来。
　　“怎么办我……怀孕了。”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凌蔓在心里暗道，怀孕好劲爆的内容啊。要知道在校生怀孕，在校风严谨的A大只有一种结果，就是退学。
　　“能怎么办，做掉。”男生冷冰冰的回答。凌蔓突然觉得这声音好生熟悉，一种恐惧感迎上心头。下意识的想要离开，但脚像生了根一般没法动弹。
　　“但是……”女生还没有说完，男生接口道：“我们分手吧，此后再无关系。”说完男生就走进雨里，那一刻凌蔓觉得时间就此冻结。男生的背影，那个背影，她知道是他---方浩。接下来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女生后来什么也没说，一直在哭，撕心裂肺的那种。而她自己的心，也随着那哭声撕裂、冰冷、麻木。
　　一场雨，碎了两颗心，她和她的。

　　肩头忽然一重，凌蔓转过头来发现是方浩。
　　“在想什么面色这么凝重。”方浩问道，和凌蔓并肩而立。
　　“没什么，过去的事而已。”凌蔓拉回思绪，声音有些飘忽。顿了顿，又道：“怎么不在客厅和他们多聊聊”
　　方浩笑了下，他显然明白凌蔓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但他却不想把话题转开，开口道：“记得第一次见你，还是个孩子。现在……都这么大了。”缓缓道，“两年不见又漂亮了。”
　　“别把自己说的像个老人好吧。”凌蔓笑道，“当年你也才十九，年少轻妄啊。”别有深意的看向方浩。那件事最后以女生休学收场，而方浩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从开始到结束这件事始终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如果没有那场雨，那次偷听，恐怕她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会像尘埃一样随风飘远，如同旧梦一场。
　　说话间，张晓也走进来，“你们俩个都是清闲。”神色怪异的看了眼方浩放在凌蔓肩上的手，说道：“呀!师兄男女有别啊。人家小凌现在是名花有主，你可别惹误会。”
　　方浩笑骂道：“没看出你还是个封建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