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只妖怪》骨谷

31、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作为一只妖怪，我要告诉你，说，你说不说！嗯？

　　要说找妖怪，第一个选择其实应该回到学校找，那边现在妖怪多着呢，随便一抓就一把。
　　可现在回去似乎有点不太明智，先不说那边正值放学高峰，妖怪云集，真不小心打起来，那就是绝对会上社会新闻的。
　　因此，一人一妖怪选择了往那天晚上的废墟去。
　　虽然离那晚的事已经好几天了，塔也塌了，然而说不定还有妖怪守在那。
　　更何况，魏一臣凭着直觉，那处地方必然还有别的，不单单只封印了一颗眼珠子，很可能还封印着……
　　当然，这猜测魏一臣没有告诉冯樊，否则估计他冒着上社会新闻的危险也要拉他回学校。
　　只是，这边似乎真的少了许多妖怪，一路下来，能遇到的没几只，即便遇到，危险系数都极高，起码得一番苦斗。既然抱着只是抓来询问，杀了也简单的心态，自然有选择地去找。
　　“……真有那样的妖怪吗？”避开好几只潜伏在黑暗角落歇息的，一靠近就本能感到恐惧的妖怪，我们的冯老师终于忍不住说，“敢去抢珠子的妖怪都不是好欺负的吧。”
　　魏一臣拧着眉，仍旧状似休闲，实际专心搜索的模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总有想得渔翁之利的小妖——”
　　却在这时，魏一臣的话停住，步伐一顿，还走在他后面的冯樊差点撞上。
　　而冯樊还来不及出声抱怨，就直接被捂住了嘴巴，扯到拐角处，摁在墙上。
　　冯樊瞪大了眼——他为了避免再次频繁发热，可已经忍耐着没说自己身体正滚烫着了啊！
　　不过魏一臣的下一个动作，告诉他他还是想多了。
　　“看！”魏一臣下颌往不远处一个垃圾桶边示意，轻声道。
　　冯樊忙斜睨过去，怔了怔。
　　只见垃圾桶边，一只外形是普通的鸡，可鸡冠却是孔雀一样的羽冠，正在啄着地上的一条肉骨头。
　　嗯，或许它只是一直比较特别的鸡，吃的是肉骨头里的虫子。
　　不过……靠，那唧唧歪歪的人语是怎么回事？！
　　只听那母鸡边撕咬着肉快速吞进肚子里，边低声抱怨：
　　“啧，这肉有点老了，早知道就应该去偷整条……”
　　半晌，魏一臣确定冯樊镇定下来后，松开了捂住他的手。
　　冯樊马上指着它，低声奇怪道：
　　“这是一只——”鸡妖？
　　“蠢鸡。”魏一臣接了下去。
　　冯樊又被堵住，好一会，终于不得不同意。
　　于是，在蠢鸡吭哧吭哧大嚼时，魏一臣把小石子轻轻一抛。
　　蠢鸡耳朵还是灵敏，马上机警竖起脖子，看向前方。
　　而同时，魏一臣从后一把捞起了他，早准备好的黄纸一拍，“噗！”一声，燃烧起来。
　　“咯咯！——诶？！”
　　鸡妖一发现危险，本能尖叫，然正当他想变身抵抗时，却发现完全不能变！
　　明明两翅膀被抓住，可鸡妖还是一个劲扑腾，鸡毛散了一地，嘴里嚷嚷：
　　“咯啊！谁，谁！”
　　一边看着的冯樊哑然……果然是蠢鸡来着。
　　“你这抓妖怪的——嘎！”
　　为了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当然，更可能他忍受不了这鸡叫，魏一臣一把捏住鸡脖子，喊声戛然而止。
　　冯樊走过来，惊讶发现，鸡妖两眼此时正含泪，可怜兮兮看着他。
　　不过，一般来说，冯樊同情心其实不多。
　　所以冯樊只是皱着眉对魏一臣说：
　　“你这样捏着他脖子，他没办法回答我们的问题。”
　　……你到底是不是妖怪啊，你有没有点同为妖怪的同情心啊，这抓住我的可是专门收拾妖怪的，等会收拾完我就收拾你了啊！被掐住的鸡妖心里咆哮着。
　　但可惜在场没人听见他的心声。
　　只见魏一臣左右看了看，道：
　　“找个隐秘的地方再拷问吧。”
　　冯樊了悟，点点头。
　　不过，身为鱼肉的鸡妖却听岔了。
　　……什么？他们准备找个隐秘的地方把他烤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一般人吃妖怪肉会拉肚子的吗？即使不拉肚子，也会拉肚子的！即使真不拉，也会——好吧，拉肚子。
　　可事实上，如果吃妖怪肉的本身就是妖怪，或者像魏一臣这样的人物，是不会。
　　而正是因为知道这事实，所以鸡妖才扑腾得更加厉害，两脚蹬得都劈叉了。
　　被烦得不胜其烦的魏一臣刚到一条巷子尽头，一把把鸡妖摔在地上。
　　鸡妖在地上滚了几圈，跌跌撞撞终于站稳，呸呸几下吐出嘴里的沙尘，下一秒，就张开了翅膀，两脚分叉，紧贴墙壁，含着泪看着他俩，一副饱受凌辱的姿态，就要喊：
　　“咯！大……”爷，饶命！
　　还没说完，冯樊的下一个动作，令他不敢多吱一声。
　　锵一下，只见冯樊伸出的一个指头上，冒出了一尺来长的利刀似的指甲，带着风来到了鸡脖子边上，并半蹲在了鸡妖面前。
　　“你最好乖乖回答问题，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冯樊眯了眯眼，咧咧嘴。
　　从来如坏死肌肉的脸作出这种笑，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不单单鸡妖吓坏，连一旁的魏一臣也惊讶，低声喃：
　　“这妖怪也学上这招了？”
　　事实上，并非最近吃魏一臣口水吃多了，他给沾染上这种恶习，应该说，冯樊早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最近老被魏一臣压着，心中恶气几乎都成怨鬼了，难得遇到一只比他还要弱，起码现在比他弱的妖怪，还不趁机发泄一下？
　　而鸡妖自不知这些，只感觉自己脖子随时会被割开，所以马上点头如捣蒜，抖着声音嚷：
　　“一定一定！”
　　于是，拷问开始。当然，是由魏一臣来。
　　“你守在附近是为了什么？”
　　“吃，吃东——”结结巴巴的。
　　“妖怪，可以割开一点，不会死的。”
　　“咯！我在这里等大王出来！”不带停顿的。
　　“前几天晚上你们找眼珠子，也是为了‘大王’？”
　　“是！”
　　“眼珠子用来干什么？”
　　“眼珠子是大王的眼珠子，里面有很多精元，一般妖怪得到了可以吸收！”
　　“只是这样？”
　　“当然不是，咳！”见到这两人还真只是问问，并不打算烤了他，鸡妖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叨叨絮絮说出曲折，“其实拿到眼珠子也没什么用，因为一般妖怪根本吸收不了那么多，不然也不会用到封印塔来封印了，何况当大王冲出禁锢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这第三只眼，如果有妖怪想占为己有，一定会被大王给捏成渣渣的。”
　　说到这，鸡妖抬眼看了看冯樊。
　　显然，他也知道现在眼珠子正在冯樊身体里。
　　冯樊被看得背脊发凉，连手也抖了抖，指甲擦过鸡皮，惹来鸡妖一阵尖叫：
　　“咯！”
　　冯樊瞪他。
　　鸡妖迅速低头，呐呐言：
　　“那些妖怪之所以那么紧张那眼珠子，是因为有传言被封印的大王曾经承诺过，只要把眼珠子主动还给他，他就会实现他一个愿望，甚至愿意输给他一半功力，直接提升他的等级。”
　　听到此，魏一臣终于皱起了眉，过了一半，才道：
　　“只是传言而已。”
　　言下之意便是，只是一个传言，却令一堆妖怪跑来，这未免太夸张了。
　　鸡妖点点头，但双眼却在发亮:
　　“其实现在这眼珠子出现的地方也是传言，当初来这的妖怪们都不信的。可事实上，眼珠子真的出现了，那么，那承诺也很可能是真的！”
　　闻之，冯樊和魏一臣面面相觑。
　　特别是冯樊，在见到魏一臣的眼神后，刚还凶恶得很的表情一变，抱着某种希望，小心探问:
　　“魏一臣，你……不会是想……”
　　“那只妖怪应该很快就会冲破禁锢了吧。”魏一臣没理会冯樊，只继续问。
　　“嗯嗯。”鸡妖也适时聪明了一把，连忙点头——这只妖怪和人类太可恶了，如果真去找大王，大王一出关肯定会把他们吃掉的！
　　“魏一臣！”冯樊叫。
　　“如果你不想再被妖怪缠身，这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魏一臣双手环胸，淡然道。
　　冯樊彻底没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