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只妖怪》骨谷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作为一只妖怪，我要告诉你，这年头妖怪能进化。

　　冯樊完全被自己打击到了，呆呆看着自己手上的毛慢慢消失，指甲也不知怎的就收回去了，半晌，才用眼睛看魏一臣，眼里同样含着丰富的感情，无数的语言，但这次却是求救，喃喃：
　　“喂，魏一臣，刚才，是幻觉吧，是幻觉对不对……”
　　可惜魏一臣从不是会安慰人的人，何况在他看来，这妖怪变异正常得很，所以……
　　“我不知道你还有妄想症。”
　　不过……
　　“没想到你还没进化，这年头能进化的妖怪可不多。”
　　这句话，无疑是直接给了晕乎乎的冯樊最后一锤，砸得他瞬间眼冒金星，萎靡不振。
　　只见他背靠着墙，低头失神看着自己的手，自顾自不断嘀咕着什么。
　　魏一臣懒得再理会他，转头想给方才已倒在地上的猫妖最后一下。
　　可，待他回首时……地上再次空空如也。
　　唯一庆幸的是那被猫妖甩下的男子仍旧晕倒在原地。
　　魏一臣半眯着眼，四周逡巡一番，仍旧不见其踪迹，不觉皱起眉，转头看冯樊，犹豫了会，才问：
　　“你看见猫妖逃去哪了？”
　　而如他所料，冯樊仍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慢慢站直，摇摇晃晃往来时方向走。
　　“你去哪里？”见他走路还带踉跄的，魏一臣终于忍不住过去拉住他。
　　冯樊呆呆脖子转个180度，面向他，低声道：
　　“……回家。”
　　魏一臣不知道这妖怪受到什么打击，可看他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和已经成破布条似的衣服，状况实在不怎么样。
　　虽然他不在乎这妖怪的心情，可让他一个人回去实在危险，万一刚才的猫妖再回头，就麻烦了。
　　眼下如他的状况，想他再次蹦出个爪子来，估计不太可能，说不定被抓一下就没了。
　　“我送你回去。”魏一臣松开他的手臂，淡淡说道。
　　话落，率先走在前面。
　　“喔……”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冯樊，也就没心思去想一个老师还得学生送回家是否丢脸这事了，慢慢跟上。
　　直到取出钥匙开门，冯樊总算回过神来——
　　他，是妖怪，魏一臣，是收拾妖怪的。
　　他这是妖怪把收拾妖怪的带进家！
　　一瞬，冯樊开门的动作顿住，快速扭头看向魏一臣，表情实在扭曲，干笑：
　　“呃，谢谢你送我回来，很晚了，魏同学你还是回去吧。”
　　魏一臣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摇头：
　　“猫妖逃了，说不定会找上门，我今晚留——”
　　“不！”冯樊快速打断他的话，但发现魏一臣脸露不悦，又呐呐言，“呃，我想猫妖被打伤，估计又去疗伤了，应该不会找上门，魏同学你明天还要上课呢，还是早点回去，免得上课又打瞌——不，上课又很难专心了。”
　　魏一臣也并非热情的人，既然这只妖怪不领情，也便算了，后退一步，淡然道：
　　“既然这样，那你处理完伤口后再睡吧，免得感染，真感染上什么，没得救也不是不可能的。”
　　话落，转身就快速往楼下走，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而冯樊此时才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叫免得感染？难不成这猫妖的爪子和鞭子上还含着什么奇奇怪怪的病菌不成？而且，没得救不是不可能？！那是说有人曾经因此挂掉？！
　　这人要不要每次都给他这么一下，难道这也是学生对老师应该有的态度吗？
　　惨白着脸冯樊钥匙掉落在地上，很有股冲动想冲下去拉住他，用力摇晃他来问个清楚。
　　当晚，给自己草草上完药的冯樊，早早就睡下了。
　　也不知是否还真是伤口有病菌的关系，夜里，冯樊陷入了很久没有出现的梦靥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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