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只妖怪》骨谷

10、第十章

　　第十章作为一只妖怪，我要告诉你，打架很容易受伤的。

　　如果说冯樊从前对“刀光剑影”这成语有任何不以为意成分的话，今晚他算是彻底相信了。
　　只见猫妖原本就很长的指甲突然又冒了一段，直逼尖刀，怒吼着就飞扑过去！
　　而魏一臣神色沉静，不退反进！
　　二者错身，一方惨嚎一声，被斩落一段指甲，重重摔倒在地，发出沙石摩擦的声音，滑出一段距离，一方也非好过，被划破了胸前的衣服，露出里面的护甲，反身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影。
　　“喵！”猫妖似受伤不重，一个翻身就又站了起来，双眼泛红，尖叫一声，刚还只有半截的指甲锵的一下又冒出一大段，恢复原状。
　　目睹的冯樊几乎看呆了，不禁抬手看看自己的手，暗忖这指甲竟然还能这么用。
　　魏一臣见了，也皱了眉，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直接拍在桃木剑上。
　　“噗嗤！”的一声，一朵蓝色的火焰突然冒出，黄纸燃尽，下一秒，桃木剑脱去木质颜色，变得漆黑。
　　只见他神色冷厉地提着蜕化了的桃木剑，脚重重一踏，率先冲了上去，刮起一阵风！
　　猫妖龇牙，不甘示弱，后肢用力一跃！
　　接着……
　　接着冯樊就再也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了。
　　那残影是一道道，剑光是一闪闪，在月色下更加看不真切，往往他想定睛去看，下一秒人家就跃到别处了。
　　最后，他只能够从猫妖一声比一声惨厉的吼叫中知道，暂时居于上方的是魏一臣。
　　“喵——”突然，一阵比之前还要惨烈的叫声响起。
　　二者动作戛然而止。
　　只见魏一臣半跪着，桃木剑剑尖从腋下向后，透过从后张牙舞爪扑上来的猫妖的身体，露了出来。
　　“……噗！”
　　桃木剑慢慢抽出，发出微微的响声。
　　血潺潺流出，染了魏一臣一身。
　　“啪嗒！”
　　同时，原本仍呈现攻击动作的猫妖，在剑被抽离的瞬间，跌倒在地，没了声音。
　　四周一下子陷入死寂。
　　“呼……”突然，场内唯一的观众长出一口气，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就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刚才屏住呼吸好久，“……哈……哈”
　　待他终于缓过来时，却发现，本场最卖力表演的人，还在那半蹲着。
　　“喂！你没事吧！”
　　怎么说，这人也救了自己，冯樊喊着马上跑上前要扶。
　　却没想，被对方挥手打开了。
　　冯樊神情扭曲了下。
　　然而，在见到对方得扶着旁边的墙才能站起来，脸也白得过分，一副虚弱得要命的情况，出口的抱怨也就吞了下口去，且马上拧眉强硬拉住他的手臂，喊：
　　“你这样不行啊，得赶快去医——你怎么了？”
　　“唔……”
　　未等他说完，对方突然的呻吟让他动作一顿。
　　而就这会，魏一臣再次甩开他的手，背往墙壁一靠，微微仰头，半眯着眼，神情恢复镇静，只是其站姿总透着别扭。
　　冯樊往下一看，发现他捂住侧腰的手已经被染红了。
　　他也顾不得，直接一把扯开他的手，发现被割开的衣服里，一道长约十厘米长，几可见内的，斜往下的伤口，正不断冒着血。
　　“你——”冯樊脸露震惊，无法想象眼前这小鬼受了这么重的伤，神情还能如此镇定。
　　而下一秒，他脸色一变，掏出手机就想拨号，可没等他摁第一个数字，手机就被血淋淋的手抢去了。
　　“你想干什么？”魏一臣冷漠看着冯樊。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必须叫救护车！”冯樊说着，就想拿回手机。
　　但魏一臣也不知什么怪力，手一捏，冯樊的那手机就像橡皮一样，被捏成了麻花。
　　“……这，这——你这小鬼！”
　　冯樊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手机被毁了，脸差点歪掉，抖着手指指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魏一臣淡淡看了他一眼，从怀里取出一个疑似呼叫器的玩意，低声说：
　　“猫妖，在云翠小区路口。”
　　话落，便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想也知道，那并非去医院的方向。
　　本来冯樊应经气恼到不行，就想直接扔下他不管的，可魏一臣那边走边滴在路上的血，蜿蜒而去，在灯光下尤其刺目，简直都闪花了他的眼！
　　不得已，冯樊快步追上去，挡住了他的去路。
　　魏一臣微微抬起眼睑。
　　“咳！”冯樊尴尬掩嘴咳嗽一声，才故作勉为其难道，“虽然我不想理你这事，但毕竟你是我的学生，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所以我送你回去吧！”
　　魏一臣眼里闪过惊讶，但神情仍旧冷淡，道：
　　“不需要。”
　　——果然，世界上就是一堆不识好歹的小鬼！即使这小鬼是收拾妖怪的，也一样！他是疯了才发善心！
　　冯樊愤愤想着，咬牙切齿说：
　　“随你便！”
　　话落，越过他，就想回去。
　　可……
　　“诶？！”冯樊眨了眨眼，抖着手指，吞了吞口水，扯住想离开的魏一臣，“刚，刚才的猫，猫呢？”
　　魏一臣闻言，皱眉回首。
　　果然，方才他们打斗的地方，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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