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空窗时》澄涓

8、我会负责 我们都不要

　　去餐厅的路上，俩人一路无话，依依是内心恐惧忐忑，不敢提任何一个字，唯恐泄露自己心内情绪，齐柯宏则是与她完全相反的泰然自若，无须多言。
　　齐柯宏带她到一家名叫“凤凰”的餐厅，一楼中餐，二楼西餐。楼上楼下风格差异很大，从一楼步上二楼，就是从含蓄典雅中直接升腾进入浪漫时尚。他将带她在浪漫时尚的空间里度过她人生中的又一个首次……首次在如此高档的餐厅与如此赏心悦目的人用餐，这个时刻会是她一生都难忘的时间。
　　她对西餐一窃不通，只能听凭他给自己点餐。
　　他只简单点了一份菲力牛排与法国鹅肝，开一瓶92拉菲。
　　她见他点瓶酒，立即推阻：“我不能喝酒的……你知道。”说完脸色转红，那晚的事再次占据脑海。
　　他了然轻笑：“尝一点，没关系，意思到了就行。”
　　他不再说话，她也不知如何开口才合适，两人沉默以对。她很有些不好意思，又异常不安，悄悄地挺了挺背。还好，两人点的餐及时送上，打破这压抑的沉默，不然她真怕心脏承受不了这种压力，自行破裂。
　　“这家餐厅中西餐做得都很正宗，尝尝怎样。”他示意她开动。
　　她唯一一次吃牛排的经验是和思琪在必胜客那次，而且还是由思琪为她将整块牛排切好，她才用叉子一口口吃完，因为无论思琪怎样示范，她都将刀叉用得不伦不类，思琪实在受不了她笨拙的动作引得临桌人不时侧目，只有替她代劳。可这次，面前繁杂的餐具让她不敢下手，不知道，独特的动作会不会让他取笑？
　　她终于拿起餐具开始慢慢切，动作轻，幅度小，以免引起他的注意，不过，这样并不见成效，牛排仍无动于衷，安然无恙，她稍稍加大力度，只是稍稍，竟然一阵叮当作响。
　　齐柯宏停手看她，她窘迫地笑笑：“我不大会用刀叉。”
　　他非常包容地看她一眼，伸手将她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边动手帮她切牛排边说：“以后想吃牛排我都会帮你切好。任何事都一样，别勉强自己，告诉我，我来处理。”
　　说话间牛排已切好，大小均匀，协调一致。依依看着重新回到面前的牛排，就象看一幅艺术品，有的不只是赞叹，最重要的是滋长的感动，由心中一点点往外扩散，直达每根神经的末梢。这种莫名的感动随着她的咀嚼，都转化成难言的情绪，似是而非的甜蜜，让她的心情越发紧张。
　　“怎么，不喜欢？”他看她表情不自然，关心地问。
　　“不不，很好，从没吃过的好吃。”听他突然发问，她紧张应对。
　　他看她如此紧张，很想发笑，勾勾嘴角，做了一个笑的表情动作。
　　从事务所出来到现在，他们要么无言以对，要么尽说些无关疼痒的话，象是朋友间的闲聊，而事实上，他们只是一对关系尴尬的陌生人。这样的气氛，依依觉得是最最难熬的时间，而他，却一脸享受，难道这位齐先生都不觉得和一个可以称作陌生人的人一起用餐是煎熬吗？！也许他阅历丰富习以为常，可她想解脱，想轻松起来，想速战速决。
　　“齐先生，关于那晚……”她起个头，却不知如何往下进行。
　　他不见有下文，就接口：“那晚的事我会负起责任，不知你有没有异意？”
　　“负责？”他什么意思？负什么责？她顿一顿，又说：“那晚的事我真不记得了……可我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你醉了，我却很清醒，我不会因为你不记得就当没事发生。你结婚了吗？”他明知故问。
　　“没。”
　　“男朋友？”
　　她犹豫一下：“没，刚分手。”
　　“很好。”他装作满意地抚抚下巴：“我们的事已曝光，重点是我们确实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不只是空穴来风，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你做我的女朋友，让传闻变成事实。”
　　“你……很奇怪！”她被吓傻，开始说傻话：“不说我记不记得，即使真的有发生，这种事女人不提就好啦，干嘛非找上门来自讨苦吃？”
　　“如果我说我对你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呢？！”他不会给她机会拒绝。
　　“一见钟情？”她相当怀疑：“怎么可能！你这样……典型的王子，我却比灰姑娘还灰姑娘，怎么可能。”
　　“结局却是王子和灰姑娘最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那只是童话。”
　　“我们却不只是童话，还有责任，不只是我对你，你对我也同样有责任。”
　　这是什么话？她不追究他的责任，他反而咬住不放。她才不会相信他会对她一见钟情，悬殊的差距一眼看穿，弱智都看得出她才不是他浪漫童话的女主角。
　　“这样好不好？”她天真提议：“我们都不要负什么责，就当事情没发生过，忘掉，我们从来没见过，各自回到原来的生活，不要管那些报道，时间一长，大家自然都会忘记。”
　　“看来你对这样的事很有经验。”
　　“你说什么？”听他如此说，她急辩：“我是第一次，以前从没有过，你不知道这样的事吃亏的是我吗？！我才是受害者，你不要这样污蔑我。”
　　“我不会让你成为受害者，还是做我女朋友比较合适。我会对你的第一次负责，你也不要辜负自己的第一次，这就是我们的缘分。今天早点回去，明天接你。”
　　“什么跟什么呀，不是这样的……”她语言混乱，强烈抗议。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自行结束用餐，强行送她回去，路上无论依依说什么，他都用“负责”应对，最后依依不得不认为他的一见钟情说存在真实的成分，也许成分不算纯正，只占十分之一而已。
　　回去后，父母正等在她的门口。自从她出了震惊世界的新闻事件，并且不再接听电话，她父母几乎两天来看她一次，同时诱劝她搬回家住，不管她如何安抚，二老都风雨无阻，表现得肝肠寸断，用心良苦。
　　还好，二老没发现有人送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