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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绝望的一天 他的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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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后,依依转了几路公车才到达皇朝酒店。刚下公车,阴着脸的天爆出一声炸雷,豆大的雨滴劈头盖脸砸下,一阵紧似一阵,最后天公都嫌砸的慢,直接倾盆狂倒。
夏天!夏天!善变的夏天!
公车站离皇朝酒店还有一个路口,依依暗叫“倒霉”,拿包顶在头顶,快速在雨中冲刺,冲进酒店时她已成落汤鸡。
她这幅模样很是引人注目,特别是在皇朝酒店这种看起来和实际上都很高档的地方。
她尽量将头低下,躲开人们的视线,形象事小,只怕被这里的服务员认出。不过转念想想,也许他们对那晚那样的事见怪不怪,对她也不会有特别的印象。
越掩饰越凸显异常,看到她的人都侧目以对,还伴有窃窃私语,她想也许是自己狼狈到了极点吧。奇特的是,这里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似乎记忆力出奇好,服务台里的小姐竟然在她刚在服务台前站定,还没开口,就微笑道:“小姐您好,您是来取包吗?”
服务员小姐的话让她头脑暂时停顿,让她佩服得无话可说。服务员将包递到她面前晃了晃,她回过神接包,嗫嚅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包?”
服务员小姐不易察觉地抿嘴笑笑:“这两天除了您没有其他将包忘在酒店的客人。”
“可你这么确定是我的包,不怕弄错吗?”难道她脑袋里是精密仪器吗,连核实都省了。
服务小姐的笑容在脸上开始绽开:“不会错,除了你再不会是其他人。”
看她这么肯定,依依只能对她五体投地,道谢后离开。雨仍在下,气势磅礴,她在酒店门口拦辆出租,直奔回家。
一路上出租司机不时从观后镜偷看她,看得她心里发毛,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只默念“快点,快点”,还不忘观察车子是否往郊外开,还好,是她熟悉的路线,心头松口气。
“小姐,你是……”司机突然开口,吓得她神经又绷紧。
“是,什么?”她有点结巴。
“是……报纸上那个?”司机不了敢确定,试探问。
“报纸上那个?你说什么?”她警惕地看司机,这师傅奇奇怪怪的,还是要小心。
“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不就是报上登的那位小姐吗,别否认,那么大的特写,现在全世界没人不认识你,羽森齐少的新……啊,呵呵呵……”说到这儿他打起哈哈。
“你说什么呢?”她越听越糊涂,只当司机跟她没话找话套近乎。
司机看她一脸淡定,不由在心里窃笑:“全世界都知道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边说边从驾驶座递过来一份报纸。
坐车还提供看书读报活动吗?没听说过呀。
依依接过来看看,没什么特别之处。
“往后翻。”司机师傅热心地指导。
她遵命往后翻,翻到娱乐版看到头条的夸张黑字标题:齐少首次携神秘女自家酒店过夜,新欢?旧爱?超大照片霸居整个版面,一男子抱着一女子进入酒店,旁边几张不同角度拍的小照,最下面是该女子早上离开的照片,还有张面部特写……好眼熟!
不眼熟才怪!只要有眼睛,一看便知此女子正是她……施依依。
依依的脑袋里轰然爆炸,乱作一团。她猛地想起那晚的事,两天的忙碌和疲惫让她抽不出闲暇思考,几乎要忘掉那个晚上,眼前这张报纸就像一枚大锤,重重砸在她头上,她眼前的世界顿时变得四分五裂,混沌不清。
耳边,司机仍在聒噪,她却因为突然出现的耳鸣什么都听不到,只作嗡嗡一片。
下车时她向司机讨要那份报纸,司机眼睛笑成一条缝,爽快地连声说“送给你”。
撑到家,她倒在沙发上,闭眼静静躲一会儿,接着翻开报纸看那版的文字内容,大致意思是:羽森总经理齐柯宏当晚亲密抱一女子住入自家五星酒店,直至深夜才离开,该女子在第二天早上离去,齐少的女友大多是名门闺秀,都是媒体熟悉的人,此女却是第一次出现的陌生身影,不知是其新欢还是传闻中的旧爱,传言齐少至今不婚的原因就是年少时相爱的那位传说中的旧爱,再有就是,此次是齐少第一次带女人住酒店,并且是在自家的王牌酒店,众所周知,齐少从未带女人在酒店开房,更何况是自家酒店,而且他也从未和哪个女人呆在一起超过三小时,而这次竟然将近六个小时,可谓突破历史,开了先河。
该篇报道充分发挥了娱乐新闻的臆测精神,从头到尾都在诱导读者的思想,让每一个看到报道的人产生的第一直观感觉就是……她就是他的女人……哦不,应该说,她就是他的情人!
看完报道,依依觉得自己的世界从此坍塌毁灭。最可恶的是,这个所谓的齐少,在她看完整版的图片加文字后,仍不知道他的尊容……版面上的所有照片中他都只露小半边脸,唯一一张深夜离去的正面照竟然被上前为他开车门的人完全挡住,只看得到衣服。说出去都笑死人,她这个疑似新欢或旧爱,竟然连自己的绯闻男友是何尊容都一无所知,不知是她傻,还是这个世界疯狂,疯狂得昏天黑地,将所有前路掩盖。
怪不得一整天都觉得身边的气氛怪怪的。早上踏入事务所,平时对她这个小小文员兼杂事承办人连瞄都不瞄一眼的大律师们今天对她特别关注,路过她身边竟然还对她笑,而MISS张今天尤其烦燥,竟然说她“别以为找到靠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她当时还怀疑MISS张是神经错乱才这么说;还有平时比较谈得来的律师助理孙洁和牛慧,临出门办事前神秘地跑到她桌前,轻声调侃:等我们回来老实交待!她的第一念头是她俩知道她失恋了!只是直到下班也没见她俩回来;以及服务台的小姐,那么确定她就是包的主人,问都不问一句;包括酒店里所有看到她的人,她真以为是自己狼狈才引起他们的侧目和窃议,谁料根源都在这里。她现在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捣聋自己的耳朵,这样她就看不到别人看她的异样眼光,听不到议论她的流言蜚语。
想到流言蜚语,她突然想起爸妈是否知道这件事,如果二老知道,该如何应对?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爸妈的电话随后赶到,问她事件经过,她发扬她拿手的逃避精神,编造说不知怎么回事,胡乱应付几句,急忙挂断电话,自此再不敢接家里电话,此后只给爸爸发短信报平安。
她平静一会儿,拨通思琪的电话,话筒里的“嘟嘟”声有半个世纪之久,最后却无人接听。现在她才发现,除了思琪,她求助无门。
莫名其妙又绝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