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谁的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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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劈半的虚化为灵子消散无踪，伤势不轻加上找到斩魄刀的冲击，让一护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在三班同学等人的惊呼声中，突然出现一个穿戴木屐帽子的男人接住一护，撑起他失去意识的身子，下一瞬间两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三班所有人的眼前，只有茶渡稍微捕捉到他们移动方向。
「欸！人、人呢？」启吾用力揉着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又不是在变魔术！
担心一护的茶渡四处张望寻找露琪亚，却没有在骚动的人群中发现她的身影，无奈之下，茶渡只好匆匆交代启吾等人赶快回家，便头也不回地朝木屐帽子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启吾等人来不及拦下茶渡，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除了听从茶渡的话回家之外，他们现在什么也不能做。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地离开废弃医院，一路上无话。
「刚才那个武士……是一护吧？」直到走到公车站牌，启吾才迟疑地打破沉默。
毫无疑问，是一护。
不过没有人觉得启吾在说废话，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太过震撼，医院的铁链幽灵、突如其来的怪物以及穿着黑色武士服的一护──那是他们从未触及的另一个世界。
龙贵觉得她找到一护从小执着于练剑的理由了，不是为了比赛，也不是真的热爱剑道，而是为了消灭那种怪物。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一护在学校天台上那句可笑的「拯救世界」，现在她可不觉得好笑了。
「启吾，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一护的事吗？」水色一直没有离开手机按键的手终于停下，他侧头看向启吾。
「啊，怎么可能会忘。」
浅野启吾和小岛水色从国中开始就是同校同班，甚至同桌了好长一段时间，哪怕水色这样外表随和内心淡漠的人，在这种缘分下自然和启吾特别亲近。
国一那年夏天，他们两个不小心招惹上帮派的小头目，恰好是茶渡路过帮了他们一把，那时他们都还是天真的小鬼头，以为获救后就没事，真正的帮派却不像随处可见的不良少年打一架就能打发掉。
第二次，启吾和水色连同茶渡三人被绑到桥下，那次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一群凶神恶煞带着利刃真枪，是真的打算要取他们的小命。
明明起因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启吾深深觉得那时真是倒霉得不可思议，却也幸运得不可思议──遇上一护出手救了他们，只是这份幸运的代价，也是一护替他们扛了──启吾到现在仍是这样认为。
哪怕一护已经痊愈好几年，他却一直没办法忘记，一护整个人像是要溺死在血中的样子。
那年他才十三岁，死亡如此贴近眼前。
「所以不能不管他啊！那个笨蛋……谁知道他会不会又跑去做什么危险的事！」龙贵啧了一声，她知道水色和启吾说得那件事，虽然当时她还不认识他们，不过一护住院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等她赶到医院时一护已经不在病房了，听说被金属球棒敲破了脑袋，导致脑部瘀血压迫到视神经。龙贵奇怪既然伤得那么重，为什么一护不好好待在医院里，还刚离开手术房人就不见了。
黑崎家爸爸的解释是他以前认识的老和尚把一护接去深山疗养，虽然这借口烂到龙贵猛翻白眼，不过看黑崎爸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再次见到一护又隔了三个月，当时一护虽然还是看不见东西，不过日常生活都能自理。瞧一护走楼梯不会踩空，吃饭也不曾喂进鼻子里，龙贵暗想也许黑崎家爸爸那种奇葩个性还真能认识什么奇人也说不定。
后来开过刀一护的眼睛更是顺利痊愈，能继续用白眼瞪人，甚至视力比以前更好，因此龙贵虽然当时也担心难过，却不像水色和启吾一样因为目击一护送医前后的血淋淋模样而在心底留了疤。
启吾不知怎么对龙贵形容他心底的感觉，只能不断摇头。
如果黑崎一护真是那种因为危险或是别人劝退就会改变主意的人，当年也不会弄得那么狼狈。
「虽然一护看起来对谁都是淡淡的，对事情也常显得漠不关心，可是，一旦他决定要做一件事，就谁也不能改变。」水色阖上手机塞入口袋，仰头看着无月无星的夜空，「我想，一护现在一定已经有了什么打算吧。」
他们不知道一护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可是他们是朋友。
所以，既然无法阻止，那就支持。
只是有点……想跟上去呢。
不得不同意水色的看法，龙贵咬牙握紧了拳头沉默不语。
织姬看看龙贵又看看启吾和水色，她直到上了高中才认识黑崎一护，所以对于龙贵他们打的哑谜茫然，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除了茫然之外，更多的是失落丧气。
虽然她本就是个敏感的女孩，而且出于好感又特别在意一护，还是她仍然觉得她还是不够了解黑崎一护。
龙贵是认识一护最久的人，茶渡、小岛和水色与一护相识也有三年了，所以织姬能理解他们都比她更了解一护的过去和想法。
但是为什么转学来一个多月的朽木却是最贴近黑崎一护的人呢？
井上织姬很羡慕朽木露琪亚，非常羡慕。羡慕她长得漂亮，羡慕她温柔体贴，羡慕她聪明伶俐，最羡慕的还是她能让黑崎一护露出非常轻松愉悦的表情。
她也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距离产生美，织姬公主确实距离发现朽木露琪的亚真面目还很遥远，莫约在几百光年之外。
而且如果织姬公主真的成为第二个朽木露琪亚，以灵王的人品发誓，她哥哥和黑崎一护本人都会哭的。
***
木屐帽子人影早就不见了，茶渡只是跟着感觉盲目地穿梭在大街小巷，某种属于一护的东西在引领他。
不是气味也不是声音，更不是可以肉眼看见的物质，硬要他形容的话，大概像是刀锋锐利的森寒，并不是神经细胞感应到的冰冷，而是出自于心中产生的寒意。
他能肯定跟着这股感觉走下去，一定能找到一护，因为这股感觉和刚才一护战斗时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是相同的，唯一的差别是现在的感觉比较微弱。
后来他才知道，这股不知名的感觉是一护的「灵压」。
茶渡在废弃医院西边的第三条街找到木屐帽子和依旧陷入昏迷的一护，木屐帽子似乎正打算将一护交给另外一个人。
「请等等！一护他……是你！」
茶渡猛然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他绝对不会认错的金色妹妹头，那显眼的发色和发型，见过一次就不会忘，更何况他一出现就做了件让茶渡印象深刻的事──「你是三年前从医院带走一护的那个人！」
***
露琪亚一边垂地一边狂笑，地上的白沙被她的动作掀起一阵小小尘雾，她笑到脸颊肌肉发酸，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却克制不住。
「笑够了没啊妳！」黑崎少年恼羞成怒地斥喝。
「让……让你装……装逼……就……就跟你说……直接……斩月……」露琪亚翻个身躺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没人听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一护不理她，转头对一边的袖白雪说：「辛苦妳了，摊上这么个抽风主人。」
冷艳的白衣女子只是娴雅浅笑。
是的，袖白雪，朽木露琪亚的斩魄刀。
一护击败巨大虚后随即失去了意识，当他再次张开眼，映入眼底的是一片清澈的蔚蓝天空，身下则是无边无际的白色沙漠，地上爬满不知名的管线，各种型号的电视和计算机的屏幕一台台堆栈成小山，一座座零散地散落在白沙上，屏幕播映着五光十色的不同画面，却没有任何声音。
一护从地上爬起来，拍掉死霸装沾上的沙粒。
「醒了？」
声音从上方传来，一护抬头，看到他的斩魄刀刀魂正坐在箱子似笨重的传统CRT屏幕上，手托腮盯着面前其中一个最大的液晶屏幕看。
正播映着脸上有六条胡须的金发男孩被蒙面不良上忍以体术奥义攻击的画面。
「斩月？这里是哪里？」一护揉了揉脸上囧到有些僵硬的表情，虽然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的内心世界。」斩月勾起嘴角，带着几分讥笑意味。
看着各种屏幕里有的拨放着动画，有的是漫画跑马灯，还有自动进行的游戏画面──喂喂、他只是对ACG有点兴趣，没有执着到连内心世界都被占据的程度吧？
囤积了一墙漫画和光盘却自觉性不足的黑崎少年忿忿不平吐槽自己宅度破表的内心世界。
「一护大人。」突来的清冽声音呼唤一护回头。
不远处一位莫约二十岁上下的标致女子娉婷而立，容色艳丽，皮肤白皙，身穿银色雪花纹的白振袖，绾起的黑发上却是簪着中国古装的步摇。
女子跪坐下来，手掌相对着地，对着一护恭谨地行了个真礼，步摇上的白鹤衔流苏随着她的举止轻轻晃动。
「妾身袖白雪，是朽木露琪亚大人的斩魄刀，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慢着，露琪亚的斩魄刀为什么会在我的内心世界？」
女子一见面就行大礼，一护反射性地立刻规规矩矩回礼，头低到一半才察觉不对。
「那是因为……」
女子才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被一声尖叫和飞扑过来的不明物给打断。
「袖白雪！！」
「好久不见了，露琪亚大人。」相较一护和斩月这对搭档满头黑线嘴角抽搐地无言以对，女子淡定万分地伸手接过那团不明物，柔声笑道。
「呜啊啊！袖白雪我好想妳喔！！」不明物、更正，是露琪亚，双臂牢牢箍着女子，把脸埋在她胸前扯着嗓门大声哭诉。
眼前意料之外的一人一刀让一护冒出各种求详解的震惊疑问，可是那两个不速之客只顾着在他的地盘制造噪音──虽然真正制造噪音的只有一个──被彻底忽视的一护额间青筋蹦达。
「喂，有人要给我解释下为什么我内心世界会变成交谊厅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谁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