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law1_heart ...
-
潼恩对着镜子目无表情地掀开右袖，只见肩膀上被飞刀划开一条很深的缝子，隐约能看见里头白森森的骨头，她伸手把伤口掰开，探进中指往里挖了挖，仿佛不觉痛似的挑出一条蠕动着的虫子。
她果断地碾死了虫子，然后放在水龙头下冲走。
指头滴落的水暈成了墨蓝，却有隐隐带着血腥。
她抿着唇，将手抹干，就着水气往伤处一扫，缝子竟慢慢地合拢起来，开始愈合。
“潼恩啊，玛雅问你需要点咖啡提神……”璎珞大大咧咧地推门而进，恰好看见缝子愈合的最后一瞬，尴尬地搔搔头，“玛雅，来杯白开水吧，咖啡对身体不好。”
潼恩回头，拉下袖子没作声。
众人不晓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各自为白天的行动而忙碌，璎珞很快便被指使去打`手，将方才那件对人类而言的不可思议抛于脑后。
“ＱＣ资料部！”端木襄奔走于闪烁不断的通讯器间，反手将一个对讲机抛向身后，被接住。
“什么事？”潼恩将话机放近唇边，坐下问道。
“先前放进死湖里的潜水仪我再检查了遍，发现里面的数据被删干净了。我在资料里放了追踪木马，应该很快就能摸出来。”那头随即传来青涟的声音，很轻很急，隐约还泛着冷意，“另外，城南的废弃工场近几天聚了一批人，需要特别观察么？”
潼恩沉下脸色，抽`出壁柜里的市地图，摊开一看，目光微顿，“明天给我两个人负责盯梢，重点是公园、工厂、北城郊的疗养院跟总部。”
“行，待会我挑两个孩子去你那，放心吧，明天我会看着办的。”
那头话音刚落，沙沙的干扰声便盖过了两人的声音，潼恩于是挂断，收起地图，喊住一边伸着懒腰的路易斯，“去领一队人，明天守着资料室和办公室。”他举过头的手一顿，马上垂下应是。端木襄刚按熄一个绿灯，抽空提醒，“记得连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路易斯一愣，连忙点头。
信号的干扰声未曾歇止，甚至愈响愈烈，嗡嗡的很是扰人。
端木襄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警报器，立即伸手拉下电源大闸，“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潼恩昂头，视力绝佳的天赋，令她无碍地看到了监控器里头一小格的不寻常跳动。
“玛雅，给我看着璎珞，”她开口，然后弯下`身子，探头伸进一排监控器下，捣弄了好一会，终于在黑暗当中拉下了一个闸，微弱的光自房内的长桌底下亮起。
只见玛雅拉着璎珞，站在橱柜旁不敢轻举妄动，见到亮起的光才松了口气；路易斯早不见人影，看样子是趁着混乱溜了去喊人，竟不怕惹人非议。
“怎么回事？”璎珞皱着眉，脸色透着股苍白，连唇色也褪去几分，可思路不曾中断，冷静地掰开了玛雅的手，开口问道，“那边的人急到这个程度了吗？”
端木襄依靠微弱的后备电源，连络了资料部要求支援，期间重新开启监控器，设下几道临时防护。缓下来冷冷一笑，“他们是在测试我们的能耐，看看我们到底是传说中的厉害，还是虚有其表。”
天花板的灯闪了闪，缓缓亮起。
白光打在她脸上，依稀凝成了森冷的煞气，叫人胆颤惊心。
潼恩望向监控器，早前的异动已被安抚，只是仍一闪一闪的相当不稳定，看样子，被破坏数据正慢慢修复。
端木襄忙完了那头，转过身来，端过杯水喝下一大口，又恢复了平常温和的眉貌，“看来，他们也拿到了一点东西，”她忽然咧嘴一笑，“不过很可惜，我的电脑技术不到家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密码那关，他们想过，恐怕不是一两天的就能办得到。”她放下水杯，指腹摩挲着桌沿，敛起身上的冷意，笑容显得幸灾乐祸，“到时，那些资料也没用处了。”
潼恩拍了拍她的肩，“别太介意，这只是场闹剧罢了，”收回目光，她环视在场的三人一眼，“大家收拾好心情，明天破了案子有个几天假。”三人忽然有灵动起来了，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久违的假期来。
潼恩到橱柜倒了杯开水，靠在墙上喝了几口，心里失笑，到时让他们知道被自己忽悠了，该是个怎样让人头疼的场面啊。不过也好，省得自己一番解释。她摸了摸裤袋，却被房间里的警示牌止住了动作，禁止吸烟。
……
一夜，很快便过去了。
房间里不见天日，日夜无分。
房里，玛雅搂着璎珞斜斜地躺在椅上，身上披搭着件黑色外套；浅眠的端木襄悠悠醒来，睡眼惺忪地望向一夜未眠的潼恩，怔了怔，费力地爬起来，踢开把腿搁在自己身上的路易斯，皱着脸问道：“早，几点了？”
“差不多八点了，再让他们歇一会，”潼恩看了看表，“待会约摸九点记得喊路易斯去守门，璎珞九点半到城南的废弃工场出任务，你跟玛雅留守总部支援后方。”
“那你去哪儿？”端木襄进洗手间抹了把脸，怀疑地问，心里总觉得对方有种交待遗言的范儿。
潼恩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我去把修找来，多个人总比少个人强。”跟着，也挤进了不算大的洗手间里，兜起一瓢水洗脸，端木襄错开身让出位置，应了声，却带有保留。潼恩不管她信不信，径自说道：“晚点会有两个资料部的孩子来帮忙，自己悠着点。”
“得了吧！”端木襄赶紧开口，“我想是这样的人么？最多只是请教一下。”
“得得得！”潼恩笑了笑，首先走出洗手间，“既然你都保证了，我就不再说些什么了，记得我刚刚的话啊！”她摆摆手，安静地开门离去。
－－这家伙，直觉怎么厉害的跟野兽似的？潼恩摇摇头，轻笑一声，往资料部走去。
端木襄又扭开水龙头，抹了抹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严正起来。潼恩，好像在隐瞒着什么。她蹙起眉，却想不出个眉头，于是甩甩头，抹干手中的水，出去盯梢了。
九点刚到，路易斯去了守门，监控器里的废弃工厂提前异动起来，连带一旁的能量检测仪也拼命闪动。端木襄才喊醒璎珞，就收到了潼恩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指示，让璎珞延迟出动，等工厂里的能量飚到最高点才去现场。
要不是她破解了自己亲手下的密码，端木襄几乎以为那个是冒牌货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负责公园、工厂、北城郊疗养院的监控器开始受到越来越大的干扰，画面出现雪花之余，连声音监控也似乎被人掐断了。幸亏资料部那边的监控器独立成套，两个来帮忙的孩子带了所有的器具，很快修复了监控器。
而恢复了的监控器画面，逐渐变得诡异起来。被潼恩吩咐定点盯梢的几个地点开始聚集很多身穿黑袍的人，数起来有整整百人之多。而且每个地点都有一个手执木杖的人，似乎能够命令其他人。渐渐的，黑衣人们围成一个大圈，中间不知何时放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玻璃圆瓶，里头盛着一颗泛着血气的心，咕嘟咕嘟的，直冒气泡。
端木襄看着，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见那群神经兮兮的黑袍人在领头人的指挥下，双手合十围着那颗心不断地围着它转圈，并开始喃喃自语。
能量值开始疯狂飙升。
璎珞已经在路上，听见端木襄的形容没太大反应。她目无表情地跳上工厂的顶楼，等待着端木襄的提示。
画面里，站在中央的黑衣人弯腰抱起了那个圆瓶，用力将手中的木杖插进里面。原来木杖底很尖，木杖轻而易举地插穿了心脏，血水瞬间涌`出，与瓶子里的液体混成了一种难看的褐色，之后，木杖顶的圆珠隐隐约约散发出红光。
在旁的能量仪瞬间飚至顶峰，端木襄立即拉开两个孩子，能量仪“嘭”地炸开，碎片四散一地。端木襄又迅速拉起一旁的通信仪，“小不点，能量值到了！”
“哐啷”一声，画面里的玻璃四散，有几个人比璎珞更快地，从窗户里跳进工厂里面，落脚在人墙的外面。
黑袍人却毫无反应，仍旧我行我素的转着圈。
璎珞听见了端木襄的提示后纵身一跳，腰间系着一条粗绳，凌空打了一个滚，快速地解开了绳扣，任由绳子吊在空中，改变方向滚进了工厂，险险避过了满地的玻璃碎片，却与先前来的几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law1_hea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