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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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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玻璃,却没想到划伤了手,突然突发奇想的,干脆一刀下去割腕算了,心里这么想着,虽然有些害怕,可是我还是做了。
我妈疯狂的踢打着我的卧室门,看着左手的手腕,鲜血流着,可我却看着外面,从什么时候开始压力竟然这么重了,工作忙是忙,可是很快乐,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后来,我妈找来了邻居,对方是个男人,是个已婚男子,他老婆也来了,我认识他老婆,是我的秘书,和我一个学校毕业的,我的学姐。
“萧澈,你怎么了?”刘琳关切的问我,我抬起左手,她看了之后,眉头皱起,我笑道:“怎么了,害怕了?”
我妈吓得直昏了过去,刘琳道:“去医院吧。”
我没有力气了,就那么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了医院,这是个单人病房,我记得这个医院是蓝书他妈的,他带我见过他母亲,就是在这个医院。
我妈守在我旁边,我醒来之后,她哭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昨天的那个号码,为什么我想要自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告诉她?
“你醒了,萧澈。”江林的声音,她拿着水壶,然后在床边坐下,从包里取出一包一次性水杯,“渴了吧,明天就要上班了,好好调养调养。”
看看日期,又看看时间,早上9点多了。
江林端给我一杯水,我咕咚咕咚的喝完了,然后把水杯递给她,“再来一杯,我还要。”
我妈敲敲我的头,“你还这么有精神,我今天就要回老家了,你到底回不回去?”
“妈,我想在这里,我有我的工作,我不可能放弃的,现在我每个月一两万,你说我到底该怎么放弃?”是啊,金钱,我少的就是金钱,当初就是为了这个玩意,我才会和蓝书纠缠到现在。
为了这玩意我付出太多了,现在想想,都欲哭无泪。
“江林,麻烦你了,我已经到点了,火车马上就要开走了,我先走了。”她对着江林嘱咐道,然后回头对我道:“好好照顾自己,一个月以后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我对她招招手,“好的,你随时可以回来检查。”她拍拍我的头,这是她最喜欢对我做的动作。
因为伤口的原因,我没有去送她,下午的时候,我去了那间我再也不想去的咖啡厅。
到了地方才联络了文辉,他说他马上就来,可我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见到他。
外面下起了雨,我等到了文辉,他有些抱歉的看着我,“对不起,临时有事。”
“没事,你坐下吧。”我随意的说着,他在我对面坐下。
他喝了点咖啡,才慢慢开口道:“你和蓝书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朋友关系。”我快速的回答着,“你不会因为蓝书才和我分手的吧。”
“我记得我从来没有说过分手二字。”他伸手过来拽住我的头发,“是你自己以为的,我没有打算和你分手。”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是吗?可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从一开始可能就是个错误。”
他松开手,坐好,“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和你交往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
我不吭声,任眼泪掉下来,可是心里却已经想到他要问我什么了。
“你和蓝书是不是发生过关系。”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有些颤抖了,“我想知道。”
我不抬头,捂着自己的眼睛,我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说话的,“大一那年……我妈需要换肾,需要一大笔医疗费,我没钱,亲戚邻居都不肯借钱,就这样,之后蓝书找到我,说是我要是肯陪他一个月,他就可以借钱给我……你可以想象后来,我是多么不要脸的跟在他后面,那段时间我想过自杀,虽然他对我很好,好到连我在他身边都无法呼吸了,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不要脸,是个贱人……随便你可以怎么想。”
他冷静的看着我,眼里没有鄙视,没有同情,只有悲伤。
“你哥哥家不是很有钱吗?”
“我哥那时候全家都在国外,根本联系不到。”我的眼泪更多了,“所以,现在我提出来了,我们分手吧。”
他的眼眶也红了,“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我哭着笑了,“这时候是该喝酒,可我没那个心情,我想有的时候爱情的界限比友情的界限更让人难以区分。”
我的手放在桌上,他把他的手搭在我的手上,“你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也很照顾别人的感受,可是你照顾别人感受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自己,你妈可能不知道你和蓝书曾经在一起过,你可能也没有想过要告诉她吧,在这时候先考虑考虑自己……我很感谢你,你能告诉我这些,不想去喝酒了,我送你回去。”
他起身,拉起我,我却把他又拉了回去,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我说了,我们可以分手了,就是在今天,好聚好散,我们还会是朋友。”
“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回去好好想想。”他还是拉着我,坐在他的车上,副驾驶的位子上有着女人的香水味,我的眼泪还是像河水一样流着,不是希望他同情我,而是希望我自己给我自己留一条退路。
后车镜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我道:“蓝书来了……”
文辉道:“你要和他一起?”
他递给我纸巾,我胡乱擦了擦,“我不要,不想见他。”
他送我回了家,关上门,打开电脑,明天开会准备的资料放在电脑桌前,已经整理好了,不知道是谁整理的。
蓝书果然打电话来了,“你找我做什么?”
他不说话,我道:“我挂电话了。”
他可能急了,回道:“你恨我?如果你恨我,我怎么做才能让你不恨我?”
我嘴角微微扬起,“我没恨过你,一切是我自愿的,有没有兴趣晚上吃顿饭,我想该谈谈了。”
他道:“没有兴趣,再见。”他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我回到房间,睡觉。
可是蓝书又打电话了,我掀开被子,听着他说,“你……和蒋文辉和好了吗?他不是个好人,他和你交往的时候还和许多人交往着,你别信他的话……”
我怒了,“蓝书,你挺会装的,在我面前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是不是早就希望我们分手了?我和你在一起的事,是你告诉他的,你到底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我说了,我们不可能……还有,你到底要折磨我倒是什么时候,如果你是来报复的,我心甘情愿的接受,可若你不是,就放过我,我实在承担不了。”
蓝书的声音阴沉起来,“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报复。”为什么他的声音那么近,我听着他的声音,起身打开卧室的门,他站在我面前,我急忙关上门,他还站在外面,我将手机放下,平静下来,打开房门,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最终笑脸以对,“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他捏着我的胳膊,“你妈要我照顾你。”
好一句我妈让我照顾你,这话在我听来简直是阎王爷对我说,你死后灵魂会在地狱。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从来都不是。
“真的不是报复,是喜欢,我喜欢了你十年。”他的声音很小,“如果在你看来是报复的话,希望我离开你的话,我会离你远远地。”
他把钥匙交出来,我将钥匙收下,他哈哈大笑起来,“这钥匙是我家的,有时间的话,希望你来我家,我是非常欢迎的。”
我手中的钥匙落在了地上,我记得我从来没有打过人,那一巴掌我用力很大,我嘲笑他,“不是报复的话,你就放过我,这句话我说过,而且我以后不想再说,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为什么你要这么纠缠着我,外面那么多女孩子,比如说那天在超市遇见的那个,他就挺喜欢你的,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我认为你这是不要脸的表现。”
他道:“十年了……”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对方,十年,他陪了我整整十年……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今天这是第二次流泪,“蓝书,我……”我想要解释,他打断我,“我是来拿东西的。”
“好的……”我看着他进了书房,拿着一张纸,至于那张纸上有什么我不清楚。
孟清不知道怎么找到我这里的,他手上拿着笔记本电脑,站在门外,蓝书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你们公司最近和我们合作的项目,我想和你商量商量。”他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来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有事。”我想我话说的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
孟清挑眉看我,“和蓝书吵架了?”
我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得进入书房,反锁门,我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随便他想拿什么。
发现电脑里少了一点资料,想到下属王欣应该有吧,给王欣打了电话,“王欣,你把资料全部传真给我,我今天就需要,还有和我们合作的那个公司的资料,快点。”
王欣不一会就传真过来了,我玩玩没想到,那家公司是孟清他们家的,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放一边去。
“你好,我是萧澈。”我给我的老板打了电话,他倒是很热情,“萧澈啊,有事吗?”
“至于那些资料什么的,你现在需要吗?我已经整理好了。”
老板顿了一下,“明天去了商量。”
我哦了一声,挂了电话,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又看看桌前的一堆资料,估计那时候就是蓝书帮我整理的吧,他把什么混进去了?不停地想着,好奇心泛滥了。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今天那么对他,以后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刘琳给我打了电话,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说要来我家里谈谈,打开房门,孟清已经走了,笔记本电脑还在。
不一会,刘琳就来了,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好像有些难以启齿,我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我听到了不好的传闻,说是是你和和我们合作项目的公司的老板混在一起,人家才愿意和我们合作,并且,那家公司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就是因为你才和我们公司合作的。”
我的胸口一紧,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孟清他到底要做什么?
“你别生气……”她安慰我,可我为什么看不清她的脸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第二次入院了,刘琳还在照顾我,护士趁刘琳出去的时候告诉我,说医生有话和我说。我能下床,来到医生的办公室,王医生让我坐下,X光片放在那里,他淡淡的开口,“你脑子里长了一颗肿瘤,恶性肿瘤,没有治疗的机会了。”
我反复在心里重复着医生的几句话,回到病房,却发现眼泪泛滥成灾,医生说让我住院,我拒绝了,这件事我发誓要保密。
“打起精神来,明天好好工作。”我偷偷的给自己打气,我问了医生,我还有多少年活,医生说最多一年半,最少半年不到。
生命竟然如此脆弱,当人们回头看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他遗弃了。
我以前经常说,我不怕死,而且我没有怕过什么,包括现在我也没有害怕。
不知道是谁给蓝书通风报信了,他竟然又来了,“好好活着吧。”他对我说,我看了他一眼,“是啊,是得好好活着,不然我能怎么办?”
“我会照顾好你的。”他认真地说,“这真的不是报复,你相信我。”
我无奈的笑出声来,“好了,知道你不是报复了,你过来,我看看。”
他乖乖的坐在床边,我单手摸着他被打的那红肿的脸,“下手有些太重了……”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他忽然狠狠的抱住我,我听见细微的啜泣声,我拍拍他的背,“又不是小孩,哭什么哭。”
“是啊,又不是小孩,干嘛要哭。”他松开我,“真的没有治疗的机会了?”
我想了想,摇摇头,“有的,我想等到一年后再说。”
他急道:“你不把你自己的命当做命是吧,你是不是缺钱,要是没钱的话,我给你钱,我只求你好好地,求你了,萧澈。”我不明白,为什么他面对着我可以这么低声下气的。
我解释道:“不是没有钱,而是我还有些时间。”
他沉默了,我又道:“我欠你的,蓝书,我们交往吧,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真的有仔细想过,在文辉让我好好想想的时候,我就无时不刻的在想着。到底要不要接受他,到底要不要和他重新开始,不是以朋友的关系开始,而是以恋人的身份开始。
“你可以现在后悔的。”我说了这句话之后也保持沉默,沉默是金。
“我怕你后悔……”他久久才开口,“我们拉钩,盖章。”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如今看来为什么让我这么容易悲伤,是我快要死了的原因吗?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吧。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我坚信我在最后的时间里能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所以我总是笑脸对待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