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太后与郁王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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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包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还愣怔怔的站在原地,这个,是不是可以算我把成王拿下了我脑补了某些忠犬场景,一阵恶寒,迅速果断的摇摇头.
“小姐。”一旁的鹅黄叫道。
“什么？”
“药。”她将一个青瓷碗捧至我面前，刚端近，一股浓浓的中草药味扑面而来。
我立即跳开，连连挥手：“拿开拿开，我不喝这个。”
她不肯，“讳疾忌医是不对的，太医说这些药对您有好处，您还是喝了吧。”
我将药拿来朝外面泥地一泼。
“小姐。”
“走啦走啦，你不知道宫里的药没病呢也能喝出病来吗？再说你没听那太医说了，没什么大事，无非是为了应付小王爷给我开点不好也不坏的药喝喝，没什么事喝这么苦苦的药和自己过不去
啊,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快点回去。”我一边走一边说。
一夜安眠，第二日一早，鹅黄还在帮我绾发，一个女官叩门进来：“太后娘娘有旨，请郁子语姑娘前往永寿宫觐见。”
我和鹅黄彼此对看一眼，心里传达的都是一个意思，太后几次三番传召我，必是和司寇遥有关。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知道了？
鹅黄迎上前：“这位姐姐，稍等片刻可否？我家小姐发还没绾好，钗环不整的也不好去见娘娘的。”
这个女官倒也极为客气，“不打紧，太后娘娘正在喝早茶，相父大人一早入宫觐见了，思念诸位小姐，太后娘娘就让奴婢宣郁子语小姐过去，郁子言和郁子舞小姐已经在永寿宫了。”
“相父大人来了？”我大喜，“鹅黄快点，随便弄一下就好。”
鹅黄手脚利索的给我绾了个简单的发髻，拿出宫里发的宫装帮我穿上，我急匆匆奔出门。
到了永寿宫正殿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子舞银铃般的笑声，一进门就看见百里梓曦端坐于正位之上，郁王孙坐在她右下首，我上前去行了礼，百里梓曦免礼后，我站到了子言旁边，她一身柳绿宫装，更称的她眉目如画，较在府里的素雅更多了一丝清贵起来。子舞则着一身绯色宫裙，绾了双环髻上面缀着白玉环，还是如往日般娇俏可爱。
百里梓曦今日也是一袭绿色宫装，并未将发绾上去，而是编了两束垂在耳边。她坐在上首，将我们三个来回看了一遍，眼神无辜且灵动，“相父大人好福气，养了三个这么可人的姑娘，我听说，府上还有一位子书小姐，怎么不一并送入宫中？”
郁王孙颔首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子书拜了清宗真人为师，昨日已经随师父上山修行了。”
“哦，清宗一门在奇门遁甲上最为精通，能拜入他门下，真是厉害。”立于百里梓曦身后的一位一等宫女，我记得上次见过，好像叫绿衣来着插话道：“可不是，相父府上这位子书小姐可是不爱红妆爱武装呢，合天京都有名。”
百里梓曦端笑道：“不在府上了啊，无缘一见，真是可惜了。不过子言她们几个，也是极为优秀的，我早就听说，子言和我那侄女百里婉儿并称天京双姝，依我看，子言的举止气度，绾绾那孩子拍马也追不上，更别说这相貌一流了。”
我身边的郁子言盈盈拜下：“太后谬赞，子言惶恐。”我悄无声息努努嘴，假吧，假吧，心里肯
定美到西天去了你。
“依我看，人各有千秋，太后不必贬低百里婉儿小姐。”郁王孙说道。
太后身后的绿衣又说道：“太后娘娘，您不觉得，郁子言小姐和您年轻的时候有几分像吗？奴婢第一次见到郁子言小姐在灯下，差的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此言一出，殿上一片静默，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百里梓曦笑道，“真的？子言上前来些，我仔细看看。”
郁子言上前几步，百里梓曦执了她的手看了一会儿，“是有些像，尤其是眉眼的部分，而且，肤色白嫩细腻，穿绿色尤其好看。”
我心里默默碎碎念，“郁王孙喜欢绿色，全天京都知道，郁子言最擅长投其所好，我看看她身上的绿色罗裙，想想自己穿的绿袍子，瞬间生出一种天鹅与□□的感觉来，不，不，不，不能长他人志气。
我们要看内涵，内涵。
正在胡斯乱想间，脑中又闪过一事，百里梓曦也穿绿衣，她身边的大宫女名字正是“绿衣”二字，头皮有些发麻，想到先前大黑和我所说之事，我嗅到了奸情的味道，我迅速看向郁王孙的反应。
郁王孙脸上不变，笑容都不减一分，也不搭话，一手捧茶，一手掀盖。
郁子言慢声细语：“臣女入宫来，看见太后娘娘风姿心生仰慕，前几日看太后娘娘着绿衣临水，湖风吹来姿态飘飘如谪仙，今早被宣，就想东施效颦一番，娘娘不要见笑。”
“小姑娘着些花红柳绿的好看，宫里多些鲜亮颜色和新人挺好。”百里梓曦也微笑道，郁子言退回我旁边。
我心里觉得这些人演技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了，这些人要放回现代祖国也就可以冲击奥斯卡了。
“说到衣服，娘娘，前日南方送来了新的布料要裁秋衣的。”
“哦，那这样，绿衣你带几位小姐去库房挑几匹好的料子，我也没赏你们些见面礼，喜欢什么自己挑吧。”
“谢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跟着子言一起拜下。
绿衣领我们出了院门，我回首侧望了一下，殿外没人了，心里有些懊恼，“哎呀，我今天还有早课没上，也没和黄尚仪打个招呼，绿衣姐姐，我要先去报道，要不然我会受罚的，又没有午饭吃的，衣服您随便挑点给我吧。”话还没说完我就跑了。
跑出了二门，看没人跟来，我悄悄绕回正殿外，此时正殿里外一个人也无，我就怪道今天过来侍
女侍卫都不见，哼，百里梓曦早就有所准备，正在恼火间，听到里面有声音，屏息偷听。
“若不是为了你的几个女儿，你是不是不打算来见我了？”这声音，是百里梓曦？我心中的小宇宙熊熊燃烧起来,这声音轻轻柔柔，带着一丝怯怯，让人听着大为怜惜，不，是大为恼火。
搞什么嘛，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你啊我的，我手指扭在一起，耐着性子听下去。
“内宫有别，臣也不忘时时问候娘娘安康。”相父大人声音不急不慢，字字清晰。
“这么久了，我想见见你，每次宣你，你总是推脱不来，来了也总是和逍儿一起，又早早的离开，你故意躲着我不是？”
“臣不敢，娘娘……”郁王孙话还没说完，被百里梓曦打断。
“我说了，私下时不要叫我娘娘。你还像从前一样叫我小曦多好？你还记得从前我们……”
“太后娘娘，前尘往事已经散去，何必再提，您有今天的高位，就必然要失去些什么，人生总是公平的不是吗？”郁王孙打断她，我双手捏拳比了一个“耶”的姿势，说的对，说的好，忆什么从前啊，最烦前女友忆从前了，呸呸，怎么就是前女友了，不过不要紧，就算是前女友也已经是从前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啊！
我心里默默呐喊，快来吃我这个窝边草吧。
“说来说去，你还在为当年的选择怪我！”百里梓曦声音拔高，尖锐带着哭音，“我有的选择吗？一边是你，一边是我的家族，百里家要再出一个皇妃保住一家荣华，皇帝需要百里家的妻子来安定天下朝中士族之心，难道我就真的想入宫么？”里面传来“嘤嘤”的哭音。
我收回思绪，正在我胡思乱想这一会，里面都哭上了？相父大人你要挺住啊，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是不能唬住你的，我这厢心里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何必故作此态？其实我们都知道，比起我们的野心抱负，儿女情长算得了什么？寂寞的时候还可以突然想念缅怀一下，可临于人前，我们都抛之脑后。我们是如此相像，不是吗？”郁王孙说道。
“可是我们已经达到目的了不是吗？你郁家满门沉冤昭雪，你父亲被封为一等忠烈公，入了临渊阁壁画之中，我，我成了天朝史上最年轻的太后，我们已经没有阻碍了，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临在窗下的我，无声做了个口型“不要FACE！”
除了百里梓曦的低泣，再无一人开口，过了一会，郁王孙说道：“小曦，不管孰是孰非，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愿意抛下家族的枷锁和一世荣华吗？就算你愿意，我也不能，我还有心愿没完成，这些儿女情长，就葬在过去吧。”然后里面传来椅子移动声，“太后娘娘恕罪，臣还有公务要忙，就先行告退了。”
“郁王孙！你当真如此恨我？你再敢拿君臣那一套敷衍我，我就会让合宫知道，你非礼我！你那几个义女不义女的，我也不会让她们有好日子过！”这句话听得我心里怕怕，原来百里梓曦这个死女人之前都是装的柔弱，这么阴毒，早点甩了她才是对的，难怪老皇帝那么早就死了。
“你不要任性。”
“我只想你来看看我，这样也不可以么？我不要别的，只要你有空来看看我就好，陪我下下棋说说话好不好？”刚刚还剑拔弩张的，现在又这么柔柔弱弱，我对天翻个白眼，装给谁看啊。
“好。”我惊的眼珠子要掉出来，不会吧，男人还吃这套？正在原地要气急跺脚，突然想到他马上要出来了，我连忙躲到女墙后。
郁王孙一路走出宫门外，我小心在后面跟着，他的身影真好看，劲瘦颀长，发黑如墨玉，戴着烟水绿的朝冠，玄色的袍子飘飘坠地，一路走过去，可惜我词穷，心里只觉得再美好的词也不足描绘此人之万一，只想到“强大的主角气场”才能略略形容一二我此时悸动的心情。
突然那身形停下，我连忙掩藏在一棵烟柳后。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他肯定不是叫我，我心扑通扑通狂跳，我不能被他诈出去，可接下来，他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
“出来吧，子语，那棵柳树遮不住你的。”
你喵的个咪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太后与郁王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