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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太后 ...

  •   我在心中默背穿越三大定律第三条,“我不会死,我不会死,我不会死…..”一面试图跟带路的女官套近乎,可是我好话说尽,磨破嘴皮,那个女官就当没听见,眼观鼻鼻观心的带路,我越发觉得前方有种山雨欲来的气息。

      当今太后并未搬去慈宁宫,仍住在先帝所赐的翊坤宫,翊坤宫邻近太液池,我被直接带到临池的一个水阁内,四周垂着薄纱,湖风吹来,隐隐幢幢看见里面或站或坐的几个人影。

      我被带到阁外,那女官进去复命,须臾,里面有人宣召有人掀开帘子,我进去跪下:“臣女郁子语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声音柔而媚,仿佛有什么熨帖着你,让人觉得无处不舒服。

      “走近些,哀家看看。”

      我往前磨蹭了两步。

      “抬起头来。”

      缓缓抬头趁她打量我的时候也悄悄看了几眼,却让我大吃一惊。天朝这位太后,穿着一身粉色的秋装,皮肤极好,标准的瓜子脸眉眼动人,一双峨眉罥烟淡扫,极其年轻。妆饰简单,斜斜挽了一个髻,透着分外的明媚俏丽。

      最让我吃惊的是,她的容貌,和郁王孙内室挂着的一幅仕女扑蝶图一摸一样。

      “大胆!竟敢盯着太后娘娘看这么久,真是无理至极!”旁边一个侍女的厉喝让我回过神来,我扑通跪下:“娘娘恕罪,臣女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所以看着娘娘的天姿国色发了呆。”

      “噗嗤。”她笑起来,“起来吧,起来吧,看这吓得,来这里坐。”她招手让我坐到她旁边,

      “看着就是个老实孩子呢,碧螺你说是不是?没想到相父还有个这样的女儿,你定是以为太后都
      七老八十白发苍苍了?不止你奇怪,我自己也奇怪,我可是天朝最年轻的太后了。”她倒杯茶给我。

      我起身道谢。

      “不用那么拘谨,我叫你来,就是和你说说话,宫里可还习惯?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她一
      脸笑意盈盈,右手托腮,还有一分少女似地天真无邪。

      我心里默默抽搐,真是妖孽啊妖孽,加上保养得当,她看起来也就和子言姐姐相若,而且不称哀
      家,称我,言语间清新俏丽更是哪里像我印象中的太后娘娘?不过拜前世出名的《还珠格格》所
      赐,太后娘娘在我心中一直有着根深蒂固的印象。

      害死人啊害死人。

      定了定神,慢慢回话道:“臣女没什么要求,到哪里都习惯,只是臣女资质愚钝,恐怕不能胜任
      皇女伴读一职。”放我出宫,放我出宫吧!我心里在呐喊。

      “不要紧,愚钝点更好,太聪明了总不是什么好事,对不对?”

      “呃,受教了。”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相父大人教出来的孩子必然是不错的,我昨日见过你长姊和幼妹,一妩媚一清雅,我听闻三小姐子书好兵法军事,英姿飒爽,今日一见你,可真是个,老实孩子,倒也是可爱的很。”她笑着
      看着我,举手投足间纤弱娇怯,身姿盈盈。

      又来了,老实,可爱,那可真是夸人没得夸才这样说的。不过我也有自知之明,前段时间手折了,好吃好喝将养在床上,庆元花节后又足不出户了一阵子,少说胖了十来斤,本身容貌就不出众,平平而已,又不会妆饰,还穿着府内常穿的青袍,比起袅娜的群芳,我的确不讨喜。

      “我听说,四妹子舞昨日受伤了?我正想有空去看看她,不碍事吧?”我琢磨不透这位太后娘娘什么意思,还是我自己问的好。

      “没大事,就是受到了惊吓,我命遥儿给她道歉了,说起遥儿这孩子,真是顽劣的要命,连怜香惜玉也不会,哎,子不教,母之过啊。”她说起这件事情,连连摇头,一双美丽的秀目也染上了哀色。

      我有心想安慰几句,可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成王殿下生性活波率直,想来也不是故意的。”

      “哦?你怎么知道他个性率直,你们之前,见过了?”刚刚还扶额嗟叹的女子此时斜倚在榻上,目光锐利的盯着我。

      我又噗通一声跪下:“臣女该死,臣女先前在宫外,曾和微服出行的成王殿下有过争执,冒犯了殿下的威严,想来殿下许是迁怒了子舞妹妹。”

      “哦?仅是迁怒吗?”上首那人依然不紧不慢发问。

      “大约是吧。”正在紧张间,听传令女官喊道:“陛下驾到,成王殿下驾到。”

      然后跪了一地的人高呼万岁千岁不止。待来的二人给太后见礼又免礼赐座后,众人皆起身,我不知道该不该起身,索性接着跪着。

      “呦,来的挺快的嘛。”太后说道,“遥儿,到为娘这里来。”司寇遥跑过去,坐到太后怀里。

      小皇帝坐在我身侧不远凳上,问道:“今天课业结束的早,太傅留了作业就让我们离开了,想着
      还没给母后请安就过来了,不知母后在教训宫人,倒是打扰了。”

      “哪里就打扰了呢?我也不是在教训宫人,哎呀,子语姑娘怎么还跪着,快起来,真是个傻孩子,你一直跪着别人还以为我在罚你呢?”

      我的膝盖早已发麻,勉力站起嘴上还要说道:“是子语不懂规矩,连累太后被错过了,子语才入
      宫很多规矩要好好学过。”

      “嗯,坐吧。遥儿,这位子语姑娘是昨日子言和子舞的姐妹,你是不是认得?”

      司寇遥坐在她怀中兜着她的手上下看了我一眼:“这样的丑八怪,我怎么认得?母后,你找她来干什么,快撵了出去。”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太后彼为怪异看了我一眼,“你要不要再看看仔细?”司寇遥在她怀里一个劲撒娇:“让她出去让她出去嘛。”太后颔首,

      “那子语姑娘,你先下去吧。绿衣,送送她。”

      直到被送回房内我才缓过神,就这样过关了?折腾了一下午,我扒过几口饭倒床便睡。

      第二天,一早就要起来去昨日呆过的殿内听训,因为昨日下午我被太后宣召过去错过了一节规矩没学,午膳时,淑仪单独把我留下让我补习。

      我饿的饥肠辘辘,还要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听她讲理各宫关系,天朝后宫内务有十二监四司八局。十二监是司礼监、内官监、御用监、司设监、御马监、神宫监、尚膳监、尚宝监、印绶监、直殿监、尚衣监、都知监等十二监,各有掌印太监一人。此外还设有四个司(惜薪、钟鼓、宝钞、混堂),八个局(兵仗、银作、浣衣、巾帽、针工、内织染、酒醋面,司苑),合为内官廿四衙门。宫女也有六个局(尚宫、尚仪、尚食、尚寝、尚功等),每个局下设四个司。象黄尚仪就是尚仪局女官,正四品,掌礼仪,起居之事,

      后宫则设有一后八妃,分别是贤,淑,庄,敬,惠,顺,康,宁。八妃下有九嫔,嫔以下设有媛,与八妃相应,媛以下就是婕妤,这些都是有品阶的,有独立的宫室享有俸禄。婕妤以下就是美人,才人之类,人数不限,美人大多分到各个宫室听差,才人就只能住在掖庭,一边做着各个宫室的活计,一边等着遥遥无期的宠幸。

      皇姑为大长公主,正一品。姐妹为长公主,女为公主,同上。皇太子女为郡主,从一品。亲王女为县主,从二品。大臣或旁系皇孙的妻眷母亲则可封为二品夫人,三品淑人,四品贡人,五品宜人,六品安人,七品孺人。

      天朝开尚,对女子并不像历朝历代那样严苛,这当然也要归功于本朝开国皇后,她随同开国皇帝一同在马背上打天下,最后荣登凤位,还有就是第三代皇后,先皇早逝,皇后辅佐,为了方便宫闱与朝政的沟通,故从那时起设立了女官,第四代皇帝亲政后,也没废止这一官阶,甚至加以延续扩大。天朝现为第十六位皇帝,讳号为武,称武帝。

      宫中内务首领有昭仪,昭华两阶,十二监四司八局都归其管。就连内务府大总管也居于其下。外事则有修容,修仪,修容甚至可以随同皇帝上朝,参与政事,草拟诏书,代为批阅一些奏章,修仪则多是从旁辅佐修容。昭仪,昭华,修容,修仪的任期皆为十年,但昭仪,昭华任期未满由皇家指婚的事情时有发生,反之,修容,修仪则一定要年方十五才能担任,除非恶疾或故去,否则一定要二十五方可卸职。

      当然,如此重要的职位,皇家岂能轻易设与他人,历朝大多为虚设,真正有实权的屈指算来也不过七八。而且越往后来,这多成了太子妃或皇妃的进修渠道之一,听说是因为前几代曾有位修仪叛乱,这个职位才越发虚起来。

      就如当今太后百里梓曦,成为皇妃前,也在修仪上历任过两年。

      这些关系弄得我头昏脑胀,好不容易熬到最后,黄尚仪看我没精打采的样子,终于放我去用膳,我告退后一面快速往殿外跑,一面想着吃了饭大概也没多少时间休息了,正在心里戚戚焉,突然被人从身后拉住,同时堵住我的嘴,待我看清他面容后,惊叫:“怎么会是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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