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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四美 ...
有时候,我恍惚中想着,上一世似乎只是个隔着水玻璃的梦境,这一世,我在看,在听,在感觉。
在学着,去爱。
和被爱。
“子语小姐,子语小姐,该用午膳了,大小姐让我来叫你……”大姐的贴身丫头葱绿隔着帘子在外头一叠声的喊,我慌的几乎要从椅子上跳将起,忙将手上桌上的几本书藏的藏,收的收。
唔,这两本《山海》《搜神》问题不大,顺手塞入书架上,《西厢》《会真》就藏在枕下也不妨事,可是,我死死瞪着手上正在看的一本,耳听见葱绿就要进门了,我哆嗦了一下,将它塞入酸梨枝椅上的蒲团下。
葱绿摇摇摆摆进门,我手叉腰站在内房门口,方才心跳的太快,到觉得有些鼻涕要下来,抬起右手背抹了一抹,扯开嘴角笑了一笑。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葱绿的嘴角扯了扯,说扯委实是过了,葱绿比起我来说,礼仪修养更是好上几层,就瞧见我这个样子,还能眼眉弯笑的,不过嘴角撇了一瞥。
又移上二三步,不着痕迹的跟我隔了几尺远,叠手福了一福,睁着一双迷蒙蒙的大眼看着我:
“子语小姐,午膳已经摆下了,大小姐遣我来叫你,快些去的好。”说到这,她顿了一顿,
“相父大人,回来了。”
“相父回来了?”我又惊又喜,抬脚急匆匆的跑去。
跑到外间,葱绿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出声叫唤:“子语小姐,您是不是该换身衣裳?”话还没说完,葱绿摆了摆手,“莫让相爷大小姐们多等。”迈着碎步跟了上来。
还没出院门,我就一头返回了回来,差点没把她给撞了个满怀,我愧疚万分的陪着笑,搓搓有些腻滑滑的手:“那个,葱绿姐姐,午膳摆在哪里呐?”
葱绿被后面两个小丫头虚弱的扶了一扶,弱柳扶风般的被身后一粉一黛的两个小丫头扶起站好,眼里还是一片明前蒙蒙,语调侬软:“早就在西面荼蘼花厅摆下了。”
我话还没听完,就转身匆匆跑去。
正是暮春之初,草长莺飞,柳芽初吐,蝶舞翩跹,我的心情也似这趁着风摆动的柳条儿,上上下下,忽高忽低,我伸出如萝卜一般粗丑的手,横竖算算,三月零十天,我没见到他了。
想想,心里又欢喜起来,越发跑的肆意焦急。才跑到院子,就听见丝竹谈笑之声传来,我忽然有些惴惴,停下步来,努力将青黄不辨的裙子上的褶皱抚平,又抖抖衣袖,甩出一只小虫,也不知什么时候歇在我袖内的,此时惊扰了它好眠,我与它彼此都惊吓了一跳,它振振羽翅,自顾自的去了。
又锊了锊头发,几日没梳没洗的,我趴在桌前到不觉得,现在出来,到觉得有些灿灿。
这厢我缠绵悱恻的想着要不要退回去,梳洗了一番再来,又怕一时去了,他又走了,正在小纠结中,就听厅上传来略略沙低沉的嗓音:“是子语来了吗?”
我被这声音惊晃的小心肝抖了一抖,苏苏麻麻的绵绵意正从脚底上来,在油腻腻的头顶仿佛炸开一个花一个花。还没来得及清清嗓子娇柔的答应一声,葱绿就在后面应道:“子语小姐来了……”两个小丫头忙上前去打起纱帘,葱绿站在门前垂手等我进去。这会子,我就是想跑回去梳洗了来也不急了,索性就昂首挺胸抬步跨进去。
花厅摆着一张圆桌,一进门,就对上了他的眼,温润可雅,从我进门起就淡笑看我过去,与他视线一接,我的脚就被定在了原地,就像一阵风从我面庞拂过,连呼吸都小心了起来。
我上前胡乱叠手行了礼:“相父,你回了。”
我就那么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大姊子言笑问,“笨丫头站那儿干嘛?还不快过来,子书怎么还没到?”
郁王孙扯唇一笑:“半年没瞧见,子语还是老样子。”
子舞细声细气开口:“不是半年,是八个月呐,相父此次出使番邦,说是半年,怎么拖了那么久……”
一旁的子言敲她头:“傻丫头,大人自然有大人的事,不可妄测。”
郁王孙端起白玉杯抿了一口,坐在一旁的我呆呆看着他的动作,他的手可真漂亮,指节分明,细长,指甲修得齐整干净,比那白玉杯还白上几分似地,但又不是女子那样的娇柔,不乏力量。一袭暗红色的裘袍,头发被墨绿的发环束起,我看着他侧面精致优雅的下颚曲线,他似乎有所感应,偏头对着我笑笑,就像有花噗噗的开在我耳边,甜丝丝的蜜浸入了心里。
郁王孙,年不过二十五许,本是世家出身,后来郁家卷入了宁帝三子夺嫡的动乱中,满门抄斩,一夕倾倒。年不及十五的男丁女口免去一死,几年后,郁王孙改名换姓高中入朝,升迁飞快,几年后搜集到证据为郁家平反,后来昭帝薨了,他辅佐幼帝,拜相,年仅十一岁的幼帝见他都称一声“相父”,是故,朝野上下,一时权倾,见他都称“相父”。
子言,子语,子书,子舞。我们四个都是他先后收养在身边的,名为师徒,府中上下,皆拿我们小姐一般的看待。
只不过,这小姐,也要分个三六九等,我素来不惯人服侍,也学不来精致优雅的习气,而且顽劣异常,连宫中最老道的教养嬷嬷也奈何不了我,倒差点被我气得西去见太皇太后。自此后,除了打扫院子的小婢几日来扫一次,越没人管问起来。
“子语,子语妹妹,发什么呆呐?还不快来坐下。”堂上一白衣美人向我招手,眉如远黛,眼若璨星,尖尖的下巴,配上一张樱桃似的小嘴,吐出的是温温柔柔的调,这样的美人,看着就我见犹怜起来。
这便是我大姐,子言。年方二七,天京内无一不传称,是天京第一美人。
此时她眸光浅浅,看着我温柔又不失娇俏,转头笑着和郁王孙说到:“师傅,你看,二丫头傻了,呆头呆脑的,傻丫头,快来这里坐吧。”
说着,葱绿将我推上一推,我脚踩着棉花似地走上前去。郁王孙右手边坐着子言,左手边坐着子舞。我跟着子言坐在右手边第二个,对面的子舞抬眼冲我笑笑,稚气未脱的笑容单纯无辜,粉雕玉琢的像只小兔糯糯的叫:“子语姐姐…….”
我又扯了笑容:“子舞妹妹好。”
我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我虽然不讨人喜欢,不知书,但还一向是个知礼的孩子。
郁王孙手指轻敲在桌上,俊朗无铸的面容和深深的眸子,玩着手里的杯子:“这酒滋味不错,哪里得的?”
一旁的子言浅笑:“师傅真的觉得好?”
郁王孙又轻轻缀了一口:“入口滋味平淡,但入喉一细,加上味道散甘和美,确实是家用的好酒。”
子言更是笑得花容绽放,仿佛那繁复的牡丹似地,丹吐芭莎。一旁的子舞答道:“是大姐姐四五年前酿下存在酒窖里的,大姐姐是不是很厉害?”
“哦?是言儿酿的?”郁王孙有些吃惊似地。
子言收收笑容:“不过玩儿罢了,因前日想起来,准备这两日试试的,师傅才从塞外风沙回来,嗓子沙了些,我想那些素日喝的酒可能太烈了,这个酒滋味甜了些,师傅别见笑,尝尝就算子言的一点心意。”
一旁的子舞趁势道:“我也有帮大姐姐晒雪水哦。”看着郁王孙的神色,“师傅是不是要赏些什么?”
“师傅你就快些给她罢,四丫头眼巴巴盼着好久了。”环佩轻响,一玄衣美人不知什么时候立于子舞身后,剑眉凤目,身形瘦削,面若三月拂晓之花,有着剑兰一般风貌。
子言眨了眨小扇子似的眼眸:“三妹妹来了,我们可等了许久。”
来人正是子书,她略略屈了屈,就当见过礼了。也自顾自的在子舞旁边坐下。
“好了,快开宴吧,葱绿,传菜。”子言笑道。
一顿饭吃的我两般滋味,好一阵子没离开自己住的小院,丫头们送来的饭食皆是些白水豆芽,青菜汤之类的,想来是把我和隔壁的子舞一并看待了,子舞年纪不大,却天天叫着要保持身材,想要学那赵飞燕一般掌中轻舞,那小蛮腰都有我一只大腿的粗细,还是不肯吃油腻荤腥。我原来还拿着前世知道的些许例子,如赵飞燕啊,杨玉环之类,将赵飞燕掌中轻舞和杨玉环霓裳羽衣讲了一遍。天地良心,我真的是想劝她多吃些饭食,要知道我读大学时一个室友就是减肥饿出了胃病,半夜被送医院去了。可哪知道起了反效果,子舞认真听完思索了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赵飞燕可以去跳霓裳,但是那杨玉环想必跳不了飞舞。可见,还是飞燕胜出一筹。越发将她节食大计修炼的走火入魔起来。
除了为浪费掉的饭食可惜,我们的院子挨着,自从她节食起,我的饭食也一日一日似乎喂雀似地,可是饭食送来了,我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也顿顿吃的干净,实在饿了也不麻烦别人,自己半夜悄悄溜入厨房找些吃食,倒是把我轻功一日练的比一日好起来。
眼下看着桌上百般珍馐,还有主位上坐着的“秀色”可餐,我眼睛手里一时有些忙不过来,子言吃的极少,大多数时候托腮看着相父听他讲些路上的见闻,子舞时不时乖巧插上一两句,并布菜与他,就是子书,仿佛没了众人似地,不紧不慢的吃着饭。
“我一走数月,子语倒是清瘦了些?”突然郁王孙看向我,缓缓笑道。
我被刚吞入口中的豆腐呛到,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子言一叠声的换丫头端茶来,轻拍我背,关切又忧愁的问:“子语妹妹没事罢?”
我摆摆手,却只看向他:“我也不知,不过前几日洗脸洗澡的时候,在身上好像摸到了几块骨头,嘿嘿,瘦些也好,走路过花花草草的,它们也少些负累。”
子言娇小:“师傅可是去年入冬走的,现在都春暮了,子语妹妹正是女儿家的长头,只是,师傅就只看见了子语妹妹吗?”
半嗔半恼,半羞半娇,美人的表情拿捏的极好,我一向都是最贪恋颜色的,勾的我心里也痒痒一片。郁王孙拍掌笑道:“可是,子言也长高好些了,正是及笄之年了罢?”
一旁的葱绿接道:“正是下月十五呐,大小姐就满十五了。”
“哦?那可是要好好热闹热闹的。”郁王孙又端起杯子,浅浅说道。
“子舞也有长高哦,师傅,子舞的教习说子舞的琴技很厉害了呐…….”
她二人说的热闹,我几次想插话,皆诺诺屏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反观对面的子书,从从容容的吃完了一碗饭,就放下筷子,起身要告退。
“先把我从北边带来的礼物送给你们罢,长平,将东西拿上来。”
不多时,我们四人各分得了几样东西,子舞是一个精致的匣子,里面琳琅满目装着珠宝玉石,我则得了些木器石陶的玩器和一大包吃食,子书得了几本珍贵的拓本,看得出她是极爱的,子舞则是几匹上好的锦缎,用来裁制衣衫。
午膳后,料知郁王孙刚刚返京,肯定还有好多公务要处理,我们皆退出返回住处。
抱着一大包的东西,四人中,外形看去,就数我的最大,我喜滋滋的往回走,一进门就丢放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一仔细翻看。这个泥塑的小人精致秀美,这个木碗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扣起来也悾悾有声,虽然我都不识,但一想到是他亲手挑出,心里就一阵阵美。
正兀自滚躺在床上傻笑,却没想到有人轻笑出声:“真是个傻丫头!”把我吓了一跳。
郁王孙从窗外看着我,绕窗推门进来,我从床上跳起,上前相迎。
“相父怎么突然来了?”我又惊又喜。
郁王孙微哂:“怎么?我来不得,难道子语不欢迎我么?”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易察觉的调笑。
我一个人邋遢惯了,院内也没有嬷嬷丫头照管,偏又不擅长布置清扫,所幸也没几件陈设用具,倒也不费心,一个人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玉树临风,翩翩俊秀的郁王孙站在这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华丽祠堂里供着那落满灰的金佛似地。
啊呸,什么比喻,我将自己不着边际的想法撵了出去,将书凳上的蒲团拿起用力抖了抖,一边看着他:“相父,坐这。”
这大概是我今年最后悔的一个动作了,只听“啪”的一声,一叠厚厚花绿色的书被我扯出跌落在他脚边。电光火石间我想起了什么,面色登时涨得通红,手脚却瞬间冰凉。
写文于我一直是件简单美好的事情,但是出了一些事情,我把她弄砸了。
阔别近两年
2012 末日来临前 我想重新出发
新文《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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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四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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