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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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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一年,唐家媳妇刚生了个大胖小子——唐坤,这孩子打刚从医院抱回院子里后,整天撕扯这洪亮的小嗓门,也不知什么地方亏待了他小子,没一刻消停。唐坤爸爸是军人,全家住在部队的家属大院里。虽说住在偏僻的大院,信息交通不通畅,但邻里关系相处却十分融洽。
这些个街坊邻里好久没见着喜事,听着这孩儿的哭闹竟也都不觉得烦躁,反而纷纷前来道贺,不少阿姨听了这么一嗓子后,连夸这孩子以后必定是个歌唱家。说来倒也奇怪,原本让他一人待着时,他吵闹个没完,现在被这么多姑婆姨婶围着却安静了下来,瞪着亮腾腾的两只小眼睛,打量着前来的诸位,看着看着就”咯咯咯”地笑出一串清脆的乐符来是越看越欢喜,围着这白嫩嫩的小孩又抱又亲的。
只见唐妈妈身体有些虚弱的倚坐在床头,额头上象征性的扎着一根布条,伸出白胖胖的一双手拉着邻居周玉的手说:“诶~这孩子打从怀上开始,就一刻也没消停过,现在总算是生下来了。这女人啊果然生没生孩子差了大了,没生之前那是父母的小棉袄,丈夫的小心肝,现在这福利全让他给占了,养孩子虽然累点但有个孩子多好玩哪~你也赶紧和你家老秦整一个玩玩呗~我知道你们两口子都是要事业的人,但你也年龄不小了,等年龄大了这生孩子可就危险喽……”这唐坤他妈越说越起劲,直了直身子往床边又移了移,突然笑眯眯的凑到周玉耳边悄悄地说:“我还指望着你生个聪明伶俐的闺女,将来好收复我们家这只混世魔王呢~”说完又不好意思的哈哈了两声。
果不其然,在唐妈妈的美好祝愿下。次年,我们秦小公子终于出现了——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受精卵。
唐妈妈在听说周玉怀上了之后,高兴坏了,几乎天天往秦家跑,那兴头简直比怀唐坤的时候还高,把周玉照顾的无微不至,没事还老喜欢盯着看着周玉与日俱增的肚皮欣慰的一笑。对唐妈妈而言这可不仅仅是一个肚皮,“她”可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那时的唐坤每日就跟着他妈整日待在秦家——准确的说是在秦家的那张大床上打滚。有时候他妈妈会让他摸一摸周阿姨的肚子,告诉他那是你未来媳妇,虽然他还听不懂什么是媳妇,反正他看着圆滚滚的大肚皮就想到了,夏天里吃过的那个红红绿绿的圆圆的东西,他就觉得那东西粉粉的甜甜的,很好吃。于是在唐少爷一岁的记忆里媳妇应该是粉粉嫩嫩可以吃的。
唐坤两岁时,秦安然坠地了。
因为秦妈妈怀孕时身体比较弱,安然又是早产剖腹,所以身子骨定然不如别的婴儿好。看着在保温箱里皱巴巴的小秦,秦氏夫妇心里别提有多担心了。在小秦出生后还有一个人也不淡定了,那就是唐妈妈了,没想到她一心期待的知书达理的媳妇竟是个和小唐一样带把的兄弟。这九个月的期待瞬间坍塌,看到一旁在试图用嘴巴去够脚趾头的小唐同学,坍塌的希望彻底化成了齑粉,不禁仰天作惆怅状.不明真相的小唐扑扇了两下亮亮的小眼睛,继续专心去舔他的脚趾……
整整一个月后,秦父才把家里的一对母子从医院里接出来。正值寒冬,秦氏夫妇怕孩子冻着,把小安然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脑袋上还顶着个憨态可掬的帽子,只露出一对黑漆漆的小眼睛。
话说这秦安然不像其他孩子那般整日哭闹,只在饿了或尿了的时候哭上两声,其余时间就安安静静的躺着。起初夫妇俩还觉得孩子乖巧,时间一长,两口子又开始担心了,万一这孩子以后整成个自闭可咋办。秦妈妈突然想到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既然隔壁的唐小子这么闹腾,倒不如让他们多多交流正好互补,从此唐小子成了秦家的座上宾。
“喂”,唐小子伸出白胖的小蹄子,戳了戳秦安然。秦安然拿眼睨了下眼前这个脸上挂着口水“脏兮兮”的陌生人一眼,继续闭着眼睡觉。
“喂,你是谁”唐小子又拿手戳戳秦安然,那头却依然沉默。唐坤双手支在秦安然身体两侧,从上方仔细打量着。这时的秦安然几经被秦氏夫妇喂得跟个皮球似的,脸上两块婴儿肥挂着红红的圆晕。唐坤左右晃动着机灵的小脑袋,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再次伸出胖嘟嘟的魔爪,在安然的脸颊上试探的戳了一下,睡觉被惊扰的安然,终于舍得睁开眼睛,用漆黑发亮的小眼睛盯着眼前人。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对视了几分钟后向来顽劣的唐坤竟然脸上拂过一丝羞赧,抓抓头皮,一个人呆在角落里自顾自玩了.
唐坤3岁时被父母送进了幼儿园,听说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小孩子难免会一番哭闹。在即将被送去幼儿园的前一天,唐坤特地找到秦安然来一番临别感言。这两个孩子玩在一起,吃在一起,整天形影不离(虽然秦安然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唐坤自顾自在旁边玩)两人关系已是十分亲密。
“我妈妈说我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不能陪你玩了。”说着说着眼眶里竟包了一颗晶莹的小泪滴。说完幽怨的离开了秦家。留下一脸迷茫的小安然。
“哈——”秦安然打了个哈欠,继续倒在床上睡觉。
要知道一个一岁孩子哪里听得懂什么是上学什么是幼儿园。
第二天唐坤去了幼儿园,秦安然觉得这世界顿时安静了,没有人打扰他补眠了。第三天,这个世界还是安静最好了。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过去了。安然突然觉得身边好像缺了什么似的,便开始哭闹了起来。秦妈妈怎么哄也哄不停,向来乖巧的安然竟会这般哭闹,秦妈妈突然想到该不会是因为这几日隔壁唐小子去上了幼儿园,这孩子一下子没了玩伴便成了这般,在唐坤放学后急忙把安然带到唐家,这才让安然停止了哭闹,两个孩子分别多日,便立刻腻在一起玩耍,以后每当唐坤放学,唐爸爸的警卫员便直接把他送到秦家,由秦妈妈照看着。
因为秦安然有个大他4岁的表姐,他的衣服大多都是表姐以前穿过转送给他的,再加上他脸长得本来就清秀,小孩的头发都是短短的,分不出性别所以不少人都以为他是个女孩子。
唐坤4岁,秦安然2岁。这时的安然已经会走路也会说几句话了,整天黏在唐坤屁股后头,含糊的叫着“哥哥,哥哥”
唐坤也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孩纸,既然你喊我一声哥哥,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定不能亏待你。弟弟渴了第一时间递上奶瓶,弟弟热了,在一旁煽风。
唐坤经常拉着安然在大院里四处游玩,每次经过训练场或是食堂这些士兵聚集处,总是少不了被揶揄一番的。
“呦~唐坤你又带你媳妇出来逛了,小小年纪艳福不浅嘛”说道结尾处还向身后的战友瞟了一个媚眼,一群人跟着起了哄。
唐坤这小孩心智虽还没长成,但也是模模糊糊的知道什么是“媳妇”。曾经和几个稍大的朋友玩过家家酒,不过他对“媳妇”的定义还只是停留在表面。被这么一群人闹了一下,立刻就不好意思起来。正要拉着安然走,没想到安然竟然先开口。
“哥哥,什么是媳妇啊?”
看着安然这好奇的小眼神,他实在不能拒绝,抓了抓头发,想想说:
“媳妇大概就是就是你饿了,她给你做饭。你累了,给你按摩。晚上睡在你旁边,就像你妈对你爸那样。”这句话几乎用尽了一个4岁孩子的智慧,说完后唐坤心中充满了自豪之感。
安然接着问道:“那什么是按摩啊?”
唐坤简直就要泪流满面了。这句话是他在他妈妈爱看的苦情催泪伦理大剧里头听到的,他哪知道什么是按摩。印象中电视里那个男人好像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有个女的在揉他的四肢。
“就是两个人在床上,一个人对一个人动来动去。”
“哦~这就是按摩啊,我有天晚上醒了看到爸爸在妈妈身上动来动去,原来他们在按摩啊。”小安然沉思了一会儿兴奋的说道“哥哥你以后当我媳妇吧,你给我做饭,我给你按摩~”
“好啊~”看着安然兴奋的样子,他也不禁弯了弯嘴角。等到回家后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小声嘟囔了句“可是,媳妇好像得是女的诶”可一会又把这事完全抛在脑后。
唐坤5岁那年,家里有个远房表姐前来探望,那个表姐喜欢摄影在一家照相馆里当学徒。随身带着一个宝贵的日本进口的理光照相机,那时候照相机还不普及,照个像能令全家兴奋好一阵,那一日安然正巧和唐坤从外边回来,表姐看到这对“金童玉女”煞是可爱,便主动提出给这两个孩子拍几张照。
他俩不是第一次拍照,安然显得很淡定,可唐坤显得有点紧张。表姐为了让他放松就让他俩先一起玩玩,边玩边拍,拍了几张效果有些不太理想,表姐突然想着拍张恶趣味的图,怂恿着表弟亲安然一口。唐坤一听立刻涨红了脸,扭扭捏捏的不肯去亲。表姐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孩子这么不禁逗”
小安然看了看不知为何面色通红的唐坤,又看了看一脸失望的表姐,直接“啪叽”一口亲上了唐坤的侧脸,表姐立刻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刻。
完美秦公子一直的完美形象就这样毁在一张照片上。许多年后,秦安然发现这竟然也是他们唯一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