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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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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夜氏家族夜樱雪嫁入王府封王妃的日子,聘礼倒是不少,锦缎、珍珠、翡翠……大箱子一个接一个地搬进樱雪的秀阁外间,里间只有樱雪、霜儿和几个小丫头、嬷嬷帮她梳妆。坠满珠玉的凤冠霞披分外华美,古铜色镜中的夜樱雪花容月貌,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甚至不相信这是自己。
今日她所着的这身凤冠霞披和当年姊姊夜樱灵玉嫁三王爷时穿的那件是一模一样,仍是当年的那十六位绣娘连夜赶制了半个月的,头上的花簪,眉心处的花钿,包括金镂花白玉护甲也均是一样。
夜樱雪嫁他不过是个权宜之计,那日听哥哥说钟离莫言痴恋她姊姊,她想她若是仿当年她姊姊大婚时的打扮,会不会让他对自己望而却步,把她一个人放在房中,独自思念灵玉呢?那她可就解脱了!自己嫁他只是为了得到血琥珀,也算是帮夜家一个大忙嘛,可没人打算真嫁给那个听说冷得跟冰似的陌生男人。夜樱雪翻了个白眼。
嬷嬷看她若有所思,俯身试探着道:“小姐,媒人和三王爷来迎娶小姐,该放盖头了。”
“那我怎么看路?”毕竟她是穿过去的。
霜儿扶着小姐的手,温柔的道:“有我呢!老爷让我陪小姐嫁过去。”
“嗯。”
霜儿帮她放下盖头,一路上提醒着她,“小姐,小心门槛。”“小姐,该上轿了,迈右脚。”……
从迎娶到拜堂,再到入洞房,对于这个夜氏家族千金小姐,钟离莫言竟没有正眼看过她,钟离莫言只是恍惚地看到了属于新娘的那片艳丽的红。
钟离莫言知道,新婚之夜王府外定有他的弟弟钟离煜和她的哥哥夜羽的人把守,任他武功再高也决计出不了王府半步,生在帝王家,他被强迫已不是第一回了,大不了和这个女子坐一夜呗。
钟离莫言坐在桌旁,反正闲来无事,他细细打量起夜樱雪,她的打扮——竟和当年的灵玉一模一样,是巧合还是谁有意安排。
夜樱雪坐在床上,透过红色盖头她隐隐约约看到三王爷似在看她,想起自己的一身打扮,别真把她当灵玉了,他怎还不来掀盖头?新娘都快闷死了,夜樱雪开口道:“莫言兄若是不来掀盖头 ,那樱雪就不客气了。”说着,一把将盖头掀了,扔到床顶上,她的动作之快让钟离莫言吓了一跳,的确她和她姐姐一点儿也不像,她太像她自己了,灵玉温柔和婉,而她调皮可爱又不拘小节,更没想到她竟像男子一般称他“莫言兄”。
想起夜樱灵玉,心头更是一阵酸楚,他不能掉泪,他是冷漠的三王爷,钟离莫言是没有感情的,桌上一个酒坛,他举起痛饮,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自己分明还爱着灵玉,可“她”已不是当年的夜樱灵玉了,这个“她”当然不是指夜樱雪,而是……
一口苦酒混着眼角留下的一滴浊泪咽下,世人都道三王爷冷酷无情,玩世不恭,可又有谁知道真正的他呢?
做新娘也没什么好的,饿了一天,折腾了一天,走到桌前拿起一块儿点心细细品尝,以前哥哥夜羽总说她吃得太少,又太慢,这回穿过来缺点变成了优点,千金小姐狼吞虎咽可不太雅,糕点味道倒是不错,不忘提醒他:“这样喝酒伤身。”
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从没有人关心过他,他一愣,放下酒坛递给樱雪一块糕饼,夜樱雪接下来,边吃边说:“一会儿你出去的时候,麻烦叫我的侍女霜儿进来,今晚我和她一起睡,王府这么大,莫言兄该有睡的地方吧。”
她竟然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他可是她的丈夫,是三王爷,不过这样也好,他本来就希望这样,“我会叫她进来的,……母后若是问起?”
夜樱雪聪明之极:“新婚之夜天下太平。”
钟离莫言推开房门,出去前道了句:“我知道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这本来就是我想要的。”
次日早上夜樱雪直到日上三竿才睡醒,霜儿说三王爷来问过几次,她没醒来,就没叫她,一会儿要进宫去向太后敬茶的。夜樱雪一听从床上跳了起来,换了衣裳,梳好头发,待要出去,霜儿却拉住她:“小姐,有件事刚才没告诉你,王爷早上出去带回来一个女子,跳舞跳得很好,听说是寻阳楼的舞妓叫欧阳嫕,三王爷的红粉知己。
“怎么不早说?”夜樱雪有些埋怨。
“三王爷还说要纳她为妾……”
“反正我是穿过来的,早晚要回去,这样更好,早点有人接任我这个王妃,不过夜樱雪号称 “千舞络樱”,当然不能输给她,——一个舞妓,用现代人的话说,不蒸馒头争口气嘛。夜樱雪打定主意要让欧阳嫕见识见识王妃也不是好惹的,又坐在梳妆台前道:“霜儿,把我最漂亮的衣裳和头饰都拿出来,今天我要比昨天更漂亮。”
霜儿找来小姐要的东西,为她细细打扮,“小姐你还记得吗?这件衣裳是小姐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在宫里,在先皇和太后面前跳舞时穿的,后来一直是压箱底的,,还有这些都是别国敬献来的珍宝头饰、手镯,这手镯是紫纱国王送的……”霜儿突然不说了,夜樱雪也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