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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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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靳殇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迅速抓住房中黑衣人的手腕,那黑衣人吓了一跳,但很快躲过靳殇的攻击,翻窗逃走了。
自从何倾失踪,这已经是第四次有人闯进他的房间了。靳殇看了一眼在一旁熟睡的小夏,又叹了口气,一点警觉都没有,要是不在自己身边,恐怕早死了一万次了。
同样有不速之客的可不只是靳殇。
苏啸枫听见房中有动静,边起身边道:“我知道你会来。”说完,点亮了蜡烛,烛光下一张俏脸。来人正是年蕊。
年蕊见苏啸枫并未更衣,显然是料到她会来。她坐下:“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苏啸枫抬眼看她,眼中不见波澜:“说。”
“你和那青楼女子,是否真如江湖所言?”说完,年蕊紧紧盯着苏啸枫,他却沉默了。
半晌,苏啸枫道:“这与石夫人无关。不过我不希望你像今天一样针对她,所以还是向你解释一下,传闻毕竟是传闻,并非真有其事。”
“苏啸枫,我信你不会骗我。”年蕊顿了顿,“那么,秘楼楼主呢?你以前曾说过,要一辈子逍遥自在,不受任何人的拘束,为何认她为主?”
“因为她是何倾。”苏啸枫道,平静地看着年蕊。
年蕊不知道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只是苏啸枫不做解释回答得如此干脆,令她有些失望。
“那么,你还爱不爱我?”年蕊笑了,眼中亮了亮,笑容颇有些凄凉。
苏啸枫看着年蕊的脸,感觉陌生又熟悉,仿佛一下又回到了从前。
苏啸枫和年蕊本是同门师兄妹,两人青梅竹马,相互爱慕,年蕊之父正是他们的师父,也很器重苏啸枫这个徒弟,心中早已认他做女婿。
后来有几个徒弟在外赌博欠债,心术不正,偷了年家的钱去还债,等年蕊之父发现之时,已经晚了,那几个徒弟在外打着年家的旗号赌钱,又悄悄溜走,债主纷纷找上门来,还要报官。
这时年家已没钱了,苏啸枫一直在年家,也没什么积蓄,年家把屋子卖了还不够还债,年蕊之父与债主理论之时,对方动起手来,他寡不敌众,命丧黄泉。
在然后,年蕊偶遇了石英,被石英看中,年蕊答应了石英的提亲,石英替年蕊还了债。新婚之夜,苏啸枫曾让年蕊跟着他逃走,年蕊并未答应。至此,苏啸枫才明白自己有多么没用,连心爱的女子都留不住。于是,他一边谋生一边习武,不断挑战别人,最后成为了江湖有名的剑客。
苏啸枫和当时的江湖第一剑客比试,对方输了,他正要离开却被一女子拦下,要求比试,苏啸枫欣然同意,不料对方却不使剑,而是用暗器,他倒下之前只听见女子说了一句:“兵不厌诈。”
苏啸枫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点了穴,不得动弹,面前正是使暗器的女子。
“你若想当君子,便不要涉足江湖。”那女子不断灌输他这个道理,还要求他做自己的手下。三天之后,苏啸枫仍未答应,女子便放走了他。他走了一会儿,竟发现女子还在他的包袱中放了银两和一张纸,上面写道:“若你当初直接迷晕了年蕊将她带走,恐怕此时早已双宿双栖。”
苏啸枫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不由自主地回到客栈,想看看那女子走了没有,推开门,却看到淡笑的何倾:“我还没走,然后呢?”
然后苏啸枫就莫名其妙地跟着何倾进了秘楼,他的过去她可以查,可又如何得知他曾想过带年蕊走?这个问题苏啸枫曾问过何倾,何倾淡淡笑着:“我猜的。不过赌一把,没有坏处。”
“不爱。”苏啸枫答道。
年蕊仿佛泄了气:“我还以为你不会变,呵呵。”
苏啸枫看着年蕊离开,心中百转千回。他是真的曾深爱过这个女子,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所以当她披上嫁衣嫁与他人,他并不怪她,只怪自己太没用,又或者像何倾说得那样,没有直接将她带走。于是这段情,便终生刻在他的骨里,多年后,即使他已不爱她,但他亦无法再爱其他人。
烟雨带着石婉悦,一路上将下人打晕过去,将石婉悦带到了她原来住的客栈。自己又回到了清风山庄。刚进屋子,便有黑衣人进来,手中拿了匕首,向床榻走去。烟雨一把甩出长鞭,与黑衣人缠斗起来,眼看快要将他制服,那人一挥手,洒出一把白色粉末,迷了烟雨的眼睛,等她能看清之时,黑衣人早就消失无踪了。烟雨没有追上去,因为她不想惊动山庄的人,尤其是年蕊。
一大早,靳殇就被小夏吵醒了,因为连续几个晚上都有黑衣人造访,靳殇严重缺少睡眠,心情十分不好。
“小夏,如果不是有人死了,我就一剑杀了你!”
小夏连连摇头:“主子,不是死了,是活了!杜老谷主活了!”
靳殇一听见这个消息,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去看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靳殇以别人的名义在隔壁订了一间房,杜凛和何倾就在那里。
靳殇一进门就看见杜凛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昨天还昏睡着,今天醒来已是大好。
“杜老前辈醒了?”靳殇笑着问道。
“我若没醒,如何与你说话?”杜凛答道,并不多说,看向另一张床榻上的何倾:“咦,小娃娃已经这么大了?果然生了一幅好模样,不愧是我的徒弟。”说着,看向靳殇:“她怎么还没醒?”
“这,晚辈也不知。”靳殇道。
杜凛伸了伸手,示意靳殇到何倾榻前去,“探探可有鼻息?”
靳殇早已探过,但还是依照杜凛的话,伸手:“有。”
“再探,可有心跳?”
靳殇略有些惊讶,让他去探?“前辈,这样不妥吧?”
杜凛一个拖长的“恩”,表示出自己的不满。
靳殇抬了抬眉,伸手按住何倾的左胸,道:“有。”
“渡气。”杜凛道:“我和你这书童先去吃早饭了,你留在这里,渡气给小娃娃。”说完,便走了,小夏自然跟在后面,临走不忘看自家主子一眼。
靳殇皱了皱眉,看了看何倾,笑道:“喏,这可不能算我占你便宜啊。”
一个时辰后。
“靳老板这是在做什么?”何倾看着几乎贴在她脸上的靳殇的脸说。
“杜老前辈让我给你渡气。”靳殇弯起唇角,声音颇为愉悦。
“靳老板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他是耍你的吧。”何倾缓缓伸手,抓住了靳殇的衣领。
“咦,靳某还真是不知。”靳殇并未有起身的意思,仍笑意盈盈地看着何倾。
四目相对,周遭一下安静下来。
“不知楼主在想什么?”
“与靳老板想得一样。”
“楼主刚刚醒来,靳某担心,不如以一吻代替?”
“那你还废话?”何倾手上稍稍用力,靳殇的唇便贴上了她的。
长长的一吻,因为他们都是同样的人,片刻间可不计前嫌,只求欢愉。
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愉快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