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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杜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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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殇这话可不是对何倾说的,而是对杜青衣说的。
青衣听了靳殇的话,一脸的惊讶。
“怎么,得知杜老谷主没死的消息,杜姑娘不应该高兴吗?”靳殇抬了抬眉毛,道。
“你怎么知道……”青衣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何倾打断了:“青衣随烟雨一同,我跟靳老板走一趟。”
何倾知道青衣要问靳殇,他怎么知道自己就是杜老谷主的孙女,这一点,何倾不用问也知道,杜青衣姓杜,善用毒,必定很懂药理,再加上年龄与杜老谷主的孙女相符合,大致猜猜就知道杜青衣是杜老谷主的女儿了,若真如靳殇所说,杜老谷主为死且与靳殇认识,那就更好猜了——杜老谷主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孙女?
靳殇有些为难道:“杜老谷主只想见他的孙女,楼主代替,恐怕不好吧?”
何倾淡笑:“青衣若是跟着你走了,可不知还能不能回得来呢。再说,”她看向青衣:“青衣可是同意的,若真是杜老谷主,青衣自会去见他。”
“哦?”靳殇含笑,看着何倾,怀疑道:“楼主如何知道这杜老谷主是真是假?莫非楼主曾见过他?”
“靳老板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何倾说完,越过靳殇走出清风山庄:“靳老板到底走还不走?”
靳殇微笑,与小夏一同跟上。
看来,自己这一次,又遇上了有趣的事,呵。
何倾从小就与师父住在山里,地形复杂,但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次,何倾趁着师父出去,便从住处偷溜了出来,于是很不幸地,当她玩够了想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找不到路了,何倾饿着肚子走了好久,看见一人——也就是杜老谷主,杜凛,在湖边垂钓,便大着胆子走上前去问路,可是问题并没有解决,因为连何倾自己也不说不清自己住在哪里。
后来,杜凛竟然说:“小娃娃,天快黑了,我要走了,你自己慢慢找路回家吧,一放心,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老虎啊狼啊陪着你呢。”
何倾张口就说:“你是要回家吧,若你让我借宿一宿,我便给你一两银子。”
杜凛见眼前的小人儿毫无惧色,还和他谈起了条件,觉得十分有趣,他杜凛脾气古怪,遇上这么一个有趣的小人儿,自然十分高兴,面上却装作无所谓:“你若能跟上,便来吧。”
之后,何倾便跟在杜凛的身后,杜凛开始时特地挑了不好走的路来走,没想何倾竟紧紧跟在后面,脸不红气不喘。
“小娃娃,你可是练过内功?”
何倾并不回答,而是说:“我叫何倾,不叫小娃娃。”
杜凛哈哈一笑:“小娃娃,我叫杜凛,你可听说过?”
何倾并不气恼他不叫自己的名字:“听说过,就是镇上卖猪肉的。”
杜凛听出何倾的故意嘲弄,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得紧:“女娃娃,我收你做徒弟如何?”
何倾听了之后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会教我什么?”
杜凛神秘一笑:“我教你的东西,可以拿来救人哦。”见何倾眨了眨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态度,便又说道:“而且,可以赚钱呢。”
如杜凛所料,何倾来了兴趣:“什么本领?”
“先不告诉你。”
于是,就这样,杜凛引起了何倾强烈的好奇心,但任凭何倾怎么说,杜凛都不告诉她。天黑之时,何倾已随杜凛到了神医谷。
何倾的师父自然不笨,整座山就两个地方可以去,除了他这里就是神医谷,于是便去神医谷找人。当然,杜凛怎会轻易交人,硬是要了何倾的师父一两银子,并且要他答应让何倾做他的徒弟。
再后来,何倾便作为杜凛私下招揽的小徒弟,和青衣一起学习。
何倾的师父后来才知道,杜凛那天之所以坚持要那一两银子,是因为和何倾串通好了的——将要到的一两银子给她,她便答应做杜凛的徒弟。
何倾拿那一两银子做了什么呢?何倾不说,她师父也知道,因为第二天,何倾便带了他最爱喝的酒给他。他每月都会给何倾一点小钱,于是何倾便存着,她不知道,不只她在计算,她师父也在计算,算到这个月,就差一两银子,便可买到这壶酒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何倾看见躺在床上十分虚弱的杜凛时,只怔怔地站在那里,心脏不断抽搐。
她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还记得那天晚上,她看见熊熊的大火,一屁股坐在地上,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笑嘻嘻地叫她“小娃娃”的怪人了,而现在,那个人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却躺在床上,连睁眼都困难。
靳殇轻轻来到杜凛身边:“杜老前辈,我找到您的孙女了,不过,她没有来,她的朋友来了,您的孙女很快也会来的。”
靳殇见何倾楞楞的,也不知她到底与杜凛有什么渊源。
杜凛缓缓睁开眼,先看见一抹红,然后是模模糊糊的面孔。
“杜凛。”何倾开口,多年来,她固执地叫他“杜凛”,正如他固执地叫她“小娃娃”。
杜凛听见熟悉的声音,身体微微颤抖:“小娃娃,是你吗?”
何倾应声,上前握住杜凛的手腕。
“小娃娃,”杜凛吃力地说道:“没用的,这几天都靠着续命丹。我都解不了的毒,你怎么可能……”
何倾并不放手,片刻后,站起身,对靳殇说道:“为何要救他,还帮他找孙女?”
靳殇无奈地笑了:“靳某只是仰慕杜老前辈,不过,楼主一定不会相信我说的。”
何倾直视靳殇的眼睛:“靳殇,我可能信你?”
他偷续命丹是为了救杜凛,找杜青衣,也是为了杜凛。若靳殇所言属实,那再好不过,若是假话,那也无妨,靳殇需要杜凛,毋庸置疑,所以他定然不希望杜凛死,也定然会帮她。
靳殇听何倾叫了他的全名,略有疑惑,但仍说道:“当然能。”
“好,我有法子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