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已过 何以天涯》唐音七

7、第七章 曾经那么多

　　曾经那么多年，你我之间，亲密无间，距离不再。
　　所以，这应该可以保持到很久以后。
　　至少，该有个梦想继续前行。
　　黑衣的少年手中抱着大束的花慢慢前行，黑衣背后，寂寥无限。安肃默将手放在了兜里，不去打扰走在前方的夏凉，此刻，唯有静默，安肃默才能够理解夏凉现在的心情，究竟如何。
　　安安静静的墓地，清雨，刚刚浇洒过，一地痕迹，不留岁月。远处的树木仍是葱葱，可落在世人眼中，此刻，心中唯多伤痕。
　　安肃默望着夏凉，恍惚间，有了几分的错觉。有些凉的风吹过，吹鼓了少年黑色的衣，吹动了这少年蕴藏着的满身无奈。
　　浮生未歇，谢了花红。
　　墓地里，安安静静的睡着曾经活在这世上的夏凉的妈妈，可是，她却走得太早。安肃默从不知道在夏凉的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因为那是一段过往，一段夏凉从不愿吞吐的过往，这过往之中，埋葬了太多的人。也，埋葬了他自己。
　　安肃默站在远处，不去打扰这段隔世的相谈。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呆呆的坐在墓碑旁，望着天，静静地说着什么，一张一合的薄唇之中，吞吐了言语，泯灭了曾经。墓碑上，是曾经鲜活存在于这世上的人，那个如昙花的女子，是夏凉最爱的人，。
　　也许，命运太过偏爱她，早早的便让她谢了人世的旅行。也许，也许只是自欺欺人。
　　远处，冬日薄凉的空气淡淡，夹杂着雨后初明的味道。
　　安静，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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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说杭州这个地方不要随便来！”安肃默怒目而视，瞥向夏凉，狠狠说道。
　　“额，咳咳，也许吧。”少年嬉皮笑脸，乖乖将头转到了另一边。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不像肃默靠近，尽最大的努力做到消失。
　　肃默叹了口气，转身坐到了旁边的公共椅子上，抱着双臂，有些恼怒。心中也在暗自懊恼着来的时候怎么就忘记了路，结果在墓地这周边迷了路，偏偏流年不利，此时天也暗了下来。墓地周围还真是阴森的很，人际稀少，连个车都找不到！
　　“嘿嘿，默默。消消气，等等说不定就有车了啊。”少年谄媚，坐在她的旁边，脸上也笑成了花，全无白日时，那流露表面的肃穆与悲伤。
　　肃默飘过一个白眼，不理他，可心中也渐渐的散了那份焦急，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
　　此时，星辰无限，繁华如梦。
　　“你别说，这墓地周围的星星，咳，还真是亮的很。”少年为调节气氛，却找了这样的一个话题，顿时，有些冷了。
　　“嗯，对。”肃默答话，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抱了双腿靠在椅背上，仍是抬头看着星空，思绪纷飞。
　　”嘿嘿，我就知道你喜欢。“少年有些得意，也靠在了椅背上，抬头望着星星，却顿时反应来自己的话，有些尴尬。
　　喜欢？是喜欢这星星？还是说墓地。。。。
　　少年顿时尴尬了，垂下了头，白皙的容颜映在这幽白的灯光下，消了几分尖锐的神色。却也，多了几分的虚弱。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老的掉牙的故事，都说这人死了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你说是吗？“安肃默突然发问，却明显的感到少年一怔，随即，心绪在风中散开，有些朦胧的神采。
　　”与其去相信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倒不如说，他们永远活在你的心里。“夏凉抬头，大眼睛安静张望，落了些灰，有了些寂寞。
　　”有区别吗？“
　　”当然有，“少年伸手握住她的指，十指握住相扣。温暖而细致的触感，最亲昵的感觉。”相信人会变成星星，只不过是一个看似美好的愿望。这愿望落空，失去的可不止这许多，如若相信他们还在，至少在别人的面前，还不会痛。“
　　”会是这样吗？为什么今天的你没有这样的感觉？“不解的摇摇头，少女看着他，眉眼疑惑。
　　夏凉笑笑，笑容中带了冰雪般的释然之感，仰头看着满天繁星，轻声说道：”那是因为，在不同的人面前会有不同的夏凉。“
　　”那在我的面前，夏凉会是怎样的。“
　　刁难的问题，带了疑惑，也带了不确定。
　　少年忽而转头去看她，眼神氤氲，半晌，沉声说着：”夏凉在安肃默的面前，没有什么，夏凉就是夏凉。“
　　这个问题，也许不曾回答，可是，这答案，却胜了太多。
　　“这个答案，我喜欢。”肃默忽然笑了，眼角眉梢带了稍稍的满足，掩去那份压抑着的不安。
　　”其实吧，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而言。“夏凉忽然来了兴致，蹲在她的身边，大眼睛眨眨，流光溢彩。
　　安肃默挑眉，也转头看着他，嘴角带着几分玩趣，说道：”咱们俩之间其实有很多秘密，只是我没告诉你。“
　　”……，，是吗？“夏凉兴致勃勃的看着她，期待着答案。
　　”去年你借了我七百四十块还没有还，按照银行的利息来算的话，你欠我的数目可是不少了。“
　　”…………“夏凉大眼睛忽而纠结，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秘密。“
　　”嗯。“安肃默重重点头，表情严肃，郑重其事。
　　”啊啊呀，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个财迷！！！！！！！“哀嚎声遍地响起，清亮的嗓音萦绕耳边，虽则不动听，但却安心足矣。
　　肃默捂捂耳朵，转眉看着此刻正抱头纠结的夏凉，好声安慰道：”其实吧，我不想说的，你非要讲什么秘密，我就想起来了。“
　　夏凉愤愤转头，神情忽而有些委屈，小小谄媚浮现嘴角，极致动人：”嘿嘿嘿，默默啊，我知道你最好了，夏凉最爱的就是默默了，钱神马的，太伤和气了，，，“
　　肃默静静看着他，不说话，沉静如斯，夏凉亦是笑着看着她，迷人之时，安肃默却忽然说道：”不行，少爷说过亲兄弟要明算账，更何况我们不是亲兄弟，这帐更要算清楚。“
　　”………………“
　　滚滚天雷过，夏凉被雷翻在地。
　　”好吧，回北京我就还钱。“这话，咬牙切齿，痛恨至极。
　　安肃默耸耸肩，表示赞同，可嘴角那丝温柔的揶揄却不曾散去，温暖心底，眼前的少年，心高而此，傲气如斯，可是在自己的面前，却永远如孩童般纯明澄澈，这般变化，安肃默是真真的感谢着上帝的，感谢上帝让自己看到了这孩子最纯真的一面，看到了夏凉曾经埋葬在心底最干净的一面。
　　从此，守护至死，不愿放手。
　　”安小姐，你真的是这世上最大的财迷。“”财迷也是种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