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已过 何以天涯》唐音七

4、第四章

　　悠悠哉的暑假生活正式结束，夏凉在夏家爷爷和肃默的威逼利诱下，也终于磨蹭到了他深恶痛绝的，在别人眼中是望尘莫时，表情总是变幻莫测，无人理解他是何意，就连相知相熟多年的肃默，都未解。
　　也许，学习的生活时最痛苦的，可幸好，这苦中还是有及的重点高中，开始了他惨淡的高中生涯。
　　多年后，夏凉每每回忆起在高中的生活着一点甜的。
　　幸好那个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还有那么多，即便日后清苦，可至少，还有的曾经的温暖存在。
　　关于这一切，安肃默是不懂的，那些年，恐怕是只记得学习和照顾夏凉了。却忘了这些心事，不能说给夏凉听得。
　　肃默坐在靠窗的位置，耳边是班主任孜孜不倦的训教声音，可脑海里却浮现起了夏凉听到老师这般说教时，该是怎样抓耳挠腮的模样了，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的有了笑意，漂亮的眉眼，此时应该拧巴的正是纠结。忽而耳边停了声音，屋中一片安静，肃默惊讶，转头去看讲台的上的班主任，随即又顺着众人的视线，滑落到了门口站立着的少年。
　　自在短发，随风而扬，谦逊的样子极有涵养，嘴角笑容微微，翩翩风度显现。这样的少年，醉了人心田。
　　肃默偏头看了门前的少年一眼，却又将头转了回来。接着看向了外面的阳光，彼时，日光正足。
　　耳边早已是炸了锅，女生们尖叫，男生们愤愤，乱成一团，就连班主任，都有些错乱，呆呆的望着门前的少年。
　　肃默皱皱眉，欣赏不了风景，又将目光转到了少年身上，此时他已然走到讲台上，执起粉笔，淡然落下，陈熙然。
　　欢呼声更高，仿佛这不是课堂而是某个明星的演唱会，而台上的那个少年，也不是来自澳大利亚的插班生而是风靡亚洲的巨星，如果，这样的话，少了男生们的愤愤之音，那这一切就很完美了。
　　遐想之际，少年却径直走下了台子，举目而过，皆是一片花丛。最后，目光落在了肃默的身上。轻笑，抬脚，走了过来。
　　女生们利剑般的目光猛地朝着肃默投了过来，这万箭穿心的滋味确实有点承受不了。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清润的嗓音响起，带着少年人独特的气息。
　　肃默抬头去看他，在很确定的辨认了他穿的衣服是夏凉最爱的Versace后，友善的点了头。笑容如夏花，微凉却真诚。
　　教室里，稍稍平息，肃默偏头看这少年，却得到了少年不吝啬的笑容：”你好，我叫陈熙然。“
　　”你好，我是安肃默。“软软糯糯的声音，着实招人喜爱。
　　少年笑，嘴角微微上扬，好看的弧度。却正在此时，教室的门被猛地踹了开来，门口的黑衣少年，让众人再次震惊。
　　肃默抬头去看，却因为这气息太过熟悉。
　　今天，注定是充满了神奇色彩的一天。
　　女生男生们都已然忘记了惊叫，面前这少年的容貌，周身的气息，让人觉得，嗜血却唯美至极。
　　肃默撇撇嘴，心中却不自觉的想到，他这样不说话，却还是很帅很帅的。
　　夏凉环视一周，却有些出意外的看到了肃默的身边坐了人，那个衣着有些华丽却谦逊的陌生人，眉毛，微微的挑起。
　　夏凉走上台，白皙的手指却不拿粉笔，只是张嘴说道：”我是夏凉。“
　　话落，走下了台，摇摇晃晃的走着，走过肃默身边时，眼睛看向了一旁的少年，若有似无的哼声，简单而张扬。
　　身后的韩萧撇撇嘴，有些委屈的看向了夏凉：”夏凉哥，你干什么非要跑到我们班。“
　　”什么你们班，现在时我们班。“我们这两个字，是重重的咬了下去的。
　　话中，带了些些的怒气，像是故意说给谁听得。女生男生看着这个仿佛行走在天际的少年，任是谁，都忘了言语。
　　这个少年，耀眼的让人自惭形秽。可是，耀眼之下的光芒，谁懂得几分？
　　”你认识他？“身旁的少年淡淡开口，声音中带了笑意。
　　肃默点头，嘴角笑：”你怎么知道？“心里，是微微的存了疑惑的。
　　身旁的少年，白皙的手指执着笔，沙沙的在本子上写下了名字，随即嘴角轻笑，偏头看向安肃默，说道：“因为，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明明是那样的不可一世，可是在看她的时候，却温暖至极。这与生俱来的温暖，不是刻意，只是一种简单到极致的习惯，习惯了对她温暖，还怎么能够冷的下来。
　　“也许吧，也许，只是一种习惯。”
　　如果，这只是一种习惯的话，那这习惯中，是不包含任何其他的感情色彩的，纯粹的，就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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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回家的时候，夏凉走在最前面，一声不响，步子却是慢慢悠悠的踱着，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夕阳暖红的颜色落在了他黑色外套上，有些耀眼的颜色，如花，绽放。
　　安肃默眯眯眼，望着前方走着的那个别扭的少年，有些好笑，却又不知，怎么去向夏凉说，说的越多，这好像越是解释，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默默，明天陪我去喝酒。”前方的少年站定，忽而转了头，嘴角带了笑。
　　“为什么又要喝酒？”安肃默难以理解，向前走了几步，直到了，少年的眼下。
　　“想喝不行啊。”没好气的声音传来，漂亮的眉眼聚合。
　　“……这个算作理由？……”
　　“嗯。”少年重重点头，笑了，纯真无辜。
　　“好，不过先说好，出了事，我可管不了。”轻笑，安静的眉眼里是满满的笑意，如山水般，纯净无染。
　　“能出什么事，少爷我也不是天天来打架的。”少年撅了嘴，不满的嚷道，不理身后站着的人，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背影融在夕阳之中，像极了唯美的意境，安肃默立在原地，看着那和夕阳分外融洽的少年，掏出了随身装着的照相机，拍下了这张，奠定了一切的画面。
　　那无晕染的背景下，夕阳光芒，如红霞，那黑衣的少年走在这霞光之中，周身染了些些的红，那般耀眼的颜色，刺痛了心灵。高挑的身材没入烟霞，似真似幻，少了真切，一如多年前，那个不真实的小小少年。
　　一切，都是在这样的意外之中成长的，生活在意外之中，我们，总会寻得到一点点的惊喜，也许，这惊喜，会带来许多。只是缘分，还是少了那么一点点。
　　也许，只要一点点就好，可是一点点，却究竟是多少。
　　这，恐怕是一道太难的数学题了，饶是她数学再好，也算得不出来。
　　许久之后，肃默每当望着这张夕阳下的背影时，脑海中，总是有着这样唯美的场景，那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夏凉成为了夕阳，褪去一切杂质，只留一点光芒
　　便可，晕染整个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