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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收心收心 跟着黑猫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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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胡铭关了禁闭,胡清只好在上海胡铭的分宅里待到息事宁人再能出去。
这胡清可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主儿,瞧瞧吧。
自从胡大少爷来了以后,这胡家大宅也热闹了许多。
而且特别是在下人的柴房中表现最为盛。
“大!大!大!”
“怎么又是小!”
“唉唉唉,发钱,大少爷你不会想赖账吧。”
工人二毛催着胡清给钱。
不管怎么说,就算胡清是大少爷,还是有很多下人会和他来赌钱。
看看这满屋子的下人就知道了,不过有一件事,是胡清不知道的。
所有胡家的下人都知道,只要胡清赌大,一定是小,胡清赌小,一定是大。
赢少爷的钱,比干几天的活要快得多。
胡清这会把张行给的这半个月的零花钱输光了,又不想欠钱。
对着二毛愤慨地说:“爷今天只是手气有点背,再来一局,爷一定赢!”
胡清的表情太过激动,没注意到二毛表情的变化。
天知道,这个时候站在胡清背后的是大管家张行。
这可把二毛一行人吓坏了,还是二毛先恢复理智,准备先把大少爷对付过去再说。
“没用的,大少爷,你哪次不是这么说,”二毛看了看胡清背后的张行,眼珠子转了转,“不还钱,就帮我打扫二少爷的书房吧。”
胡清想了想,这也没办法,愿赌服输,只好认命地点了点头。
突然一双手伸出来把胡清面前的赌具收去,张行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
“好,就这样,大少爷,麻烦您打扫书房的时候,顺便练习三十遍三字经。”
总管的眼睛往下人们中间扫了一眼,众人纷纷把赃款藏到荷包,怀里,裤兜,甚至内衣等各种地方。
“咳咳……”张行咳嗽两声,众人再次十分齐心地把赃款交了出来。
双手举过头顶,整齐地说道:“张公公,这些银子就孝敬您了。”
张行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道:“这些赃款就由洒家交给二少爷了,另外,胡家大少爷屡教不改,罚打扫书房和后花园三天。剩下的人这个月工钱减半。你们一个个都快去给洒家去干活!”
等张行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太监,底下一行人,包括少爷都跑得远远的了。
“大少爷,三十遍三字经,辛苦你了。”
二毛一脸惋惜地搭上少爷的肩膀。
“二毛,半个月的工钱,辛苦你了。”
大少爷胡清也一脸悲愤地搭上二毛的肩膀。
“你还有脸说!”
二毛开始咬牙切齿。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刚说完就被二毛带领的下人们揍了一顿,只好乖乖回去扫花园。
着大少爷当的,真没气魄。
正在胡清乖乖扫后花园的时候,看见后花园里跑进了一只猫。
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仔细一看,这不是王婶家的猫吗。
一身黑溜溜的毛,一看就是小黑。
“小黑乖,给爹爹抱抱。”
其实小黑的爹爹是谁,谁也不知道。
胡清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向着小黑扑了过去,小黑一看到胡清那张欢快到扭曲的脸,窜上墙头就跑。
“小黑!等等我!”
这胡清扔下扫把就跑,二话不说地跟着小黑爬上墙头。
不用说,又是狠狠地摔了一跤。
这该死的墙,该死的二弟。
小黑大概是故意的,一路跑着跑着,撞了不少卖鱼摊位,最后到了一家街角的小赌场。
小赌场里人不少,小黑钻了进去就不再出来了。
站在门口,胡清内心是一阵纠结,进去吧,对不起二弟,不进去吧,对不起小黑。
正在他进行深刻思考的时候,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背。
习惯性地耸起肩膀,转过头,发现没见着二弟或者张行,先是歇了一口气。
拍自己的这个人一头金色头发,穿着洋人的衣服,隔着镜片,蓝色的眼睛很是漂亮。
是个洋人。
“站在这做什么,要进去来一把吗?”
看来也是个赌徒。
对方不像是普通洋人,普通洋人看见中国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个人却格外有亲和力。
或者说,不只是亲和力。
“算……算了吧。”
摸摸口袋,里面连个买馒头的钱都没了。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对方把脸靠过来,胡清一直往后退,直到抵上墙壁。
“有……有吗?”
胡清是真的记不清了,难不成是债主?
“我在西街赌场里见过你,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从进去到出来一盘都没赢过的。”
男子的镜片反射的太阳光,让胡清感到不适。
这个人意外的温和,不过在一场赌局里,越是好的开头,越是容易让人迷了心神。
胡清不傻,起码的戒备还是有的。
“是吗?呵呵……”
不管怎么说,胡清只能用傻笑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的确啊,赌徒们不管手气多背,多多少少能赢点,像他这样输得连馒头都买不起的,还真是少见。
“今天不去玩玩吗?”
对方一手撑住胡清背后的墙壁,双眼含笑。
“不去了。”
拼命往旁边挪,想要离开这个人的攻击范围。
“好吧,那么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潜。”
徐浅终于把手放下来,胡清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下来。
“徐潜?你不是洋人吗?”
明明是个洋人的样子,你当馒头可以充当月饼啊。
“我是混血儿,母亲是中国人,我觉得你会比较习惯叫我的中文名字。”
混血儿啊,难怪呢。
“原来这样啊,你长得很像洋人呢。对了,我叫胡清”
“呵呵,很多人都这么说,”徐潜用手扶了一下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既然我们都是赌徒,赌场相逢,就算是认识了,不如和我去吃顿饭,怎么样?”
突然被这样邀请,真有点难为。
你说这去吧,要是徐潜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自己岂不是完蛋。
你说这不去吧,要是伤了人家的心,也不好意思。
“要不,我今天先回去,把地址留给你,改明儿我请你吃饭。”
徐潜笑起来是很好看,又和自己是同道中人,朋友难得,可胡清也不能乱了分寸。
要是被二弟知道了,又要说自己不成体统,扰乱家规。
他到底是弟弟呢,还是爹?
“真是太可惜了,不然,”徐潜露出一丝惋惜来,“我们去街市上逛逛,我刚到这,还不是很熟。”
听到只是去逛逛,胡清是放下了心,二话不说地答应。
“好,我带你去逛逛这边最有名的街市。”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佳节了,街市上一眼望过去,真是一派繁荣。
和徐潜一起在街上逛着,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幸好对方是个健谈的主儿,和胡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权当胡清含糊的回答是他在害羞。
中国人,都是比较含蓄的。
“你来中国多久了?”
徐潜是个混血儿,估计以前都是在西域生活。不过看他的中文水平,来中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来了三个月了。”
出人意料的,他来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看来胡清学了二十三年的汉语,和人家三个月差不多。
像是看出了胡清的疑惑,还有一点点……自卑,开口解释道:“我在西域的时候,也是有人教我说中文的。”
“是啊,我就说你三个月怎么可能说的那么好。”
胡清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看到旁边卖糖葫芦的王婶。
“徐潜,你来中国那么点时间,一定没有吃过中国的特色食物吧,”胡清拿起一串糖葫芦,递给徐潜,“尝尝吧,王婶做的糖葫芦最甜了。”
徐潜微笑着接过糖葫芦,尝了一个。
“我不太喜欢吃甜食,不然,还是你吃吧。”
把糖葫芦递给胡清,用随身带的手帕擦了擦嘴边的糖渣子。
胡清原本还说徐潜这人太过客气,不过看他隐忍的表情,还是接过糖葫芦,自个儿毫不忌讳地去啃刚才徐潜咬过的地方。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甜食不是挺好的吗。”
徐潜笑而不语,用手帮胡清擦了擦他嘴边的糖渣子。
“怎么吃得像个孩子似的。”
“糖葫芦就是给孩子吃的。”
这两者似乎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在胡清的世界里,这两者就跟擦了502胶水一样。
胡清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一根糖葫芦,看了看街上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走到比较清静的地方,人也就不那么多了,胡清一眼就看到正在寻找自己的二弟和张行。
要是被发现了,禁闭就不是关一天两天的事了。
为了不被他们发现,只好先抛弃徐潜了。
胡清把他拉到一个阴影处,趁着他们还没发现,对徐潜说:“你看咱们也逛的差不多了,以后你要是还想找我这个朋友,就来东街那边的胡宅,”胡清想了想,加上一句,“胡宅的后院的墙。”
徐潜摸了摸胡清的脑袋,胡清的发质很好,就是他自己不会梳头,整日蓬蓬松松的,像只小狮子。
“恩,我知道了,你是要我翻过去吗?”
“我住在西边的那间屋子,随时可以来,不过小心别被我爹发现了。”
胡清口中的爹就是胡铭,不得不说胡铭真的和他爹似的。
“爹?我记得胡宅的主人只有二十岁啊。”
“还说呢,那是我二弟,他就像我爹似的,”胡清哀叹道,看着胡铭就要往这边走过来了,拍了拍徐潜的肩膀,“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扬长而去,要是能把这种速度发挥在战场上,一定能逃命成功。
虽说是大难不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胡铭还是给他冠了个“不成体统,扰乱家规”的罪名,给他生生的多关了两个月。
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胡清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心中暗叹道:收心,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