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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酒醉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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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郊外的一所木屋内。
陆舜抱剑倚在门口,屋子里光线昏暗,白衣少年站在中央,一根木棍在他手里被舞动得虎虎生风。
另有一位老者身着蓝白色道袍,前襟袍角无风自动,面色祥和,略带笑意。
木屋的顶很高,足有四五米,十分空旷。
片刻后,少年停下,窗外的微光撒在他渗出薄汗的额头上,老者走过去指点了几句,少年敛眉听着,老者最后笑道:“回去吧。”
少年躬身拜别,然后转身朝陆舜走来,陆舜看着他道:“走吧。”说完转身出门。
走了许久,陆舜突然问道:“十八般兵器,怎么会去舞棍?”
秦小柏仰头看他道:“怎么了?”
陆舜淡淡道:“没什么。”
秦小柏低下头,声音有些低:“不过学门武艺傍身罢了。”
陆舜微微低头,看着少年用缎带束起的黑发,缎带如玉,黑发如瀑,他的思绪又仿佛回到千年前,两军大战将至,少年在营帐前用力挥舞着军旗,军旗随着大红披风迎风飘荡。
一路无言。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走回秦府,绕到院内。
两人俱是静了。
石桌上的酒瓶东倒西歪,沈文苍坐在轮椅中,拿着小小的青瓷酒杯,眼中迷离,醉态尽显,眉眼中带着笑意,和身边人调笑。
而他身边的,便是秦森。
秦森倚着轮椅站着,拿了个细长的酒瓶,一仰而尽,沈文苍说着,他听着,偶尔嘴角微勾,附和两句。
石桌隐在一棵参天树后,秋日里叶子已经掉光,剩下交错的枝桠,让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看不清晰。
秦小柏眸中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有些负气地大步绕过。
秦森不紧不慢道:“小柏回来了?”
秦小柏只得顿住,转过身行礼。
秦森拿了个酒杯随手把/玩,片刻后道:“天晚了,回去睡吧。”
秦小柏咬咬牙,朝自己的屋子大步迈进。
夜半,秦小柏抱着锦被看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那两人喝完酒没有。
那夜,除了依旧睡不着嗅着烟卷打发时光的陆舜之外,没有人知道沈文苍和秦森喝到了什么时候,就连他们自己也是。
翌日正午,宿醉的两人终于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沈文苍低低地呻/吟一声,头痛不已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他愣住,低头沉吟:他在哪儿?
他朝后退退,冷不防撞到床壁,眼前的景象总算有些延伸,黑袍的纹理很是清楚,往上是,锁骨,半开的衣襟。
他思维停滞地微微仰头,棱角分明的面容,双目微阖,长黑发散乱地落在枕边。
秦森原本紧扣着锁骨的衣襟扣开了几颗,颇有些浪荡模子。
沈文苍勉强定了定神,单手撑着床坐起来,然后不知所措。
一张木床,他在里侧,秦森睡着,他的腿动不了。
沈文苍简直要仰天悲愤呐喊:不关我事
但实际上,他只是有些呆滞,愣愣地呆着。
等了很久,久到刚刚清醒的微热淡去,周/身凉飕飕的时候,秦森终于醒了。
他蹙眉睁开眼睛,缓慢地眨了眨,然后看向沈文苍。
“醒了?”
沈文苍点头道:“嗯。”
秦森又道:“坐着干什么?”
沈文苍还未来得及开口,秦森又道:“动不了?”
沈文苍点头。
秦森捏了捏眉心坐起来,朝周遭扫视一圈道:“轮椅呢?”
沈文苍迟缓地转头:“不见了。”
秦森无奈道:“我自然知道。”于是起身打开门去找轮椅。
门打开着,凉风袭来,沈文苍感到有些冷,拢了拢被子,微微转头,看到了一面铜镜。
偌大的铜镜里,一个男人,神情呆滞,衣衫半褪。
片刻后,两人相对坐在圆桌前,桌上清粥小菜,还搁着两碗醒酒汤。
沈文苍捧着汤喝完,扯了抹微笑问道:“秦森兄,昨夜•••”
秦森缓慢地用勺子在粥里搅动,闻言抬眼道:“嗯?”
沈文苍斟酌了下词句,正欲开口,只听秦森道:“嘴边。”
沈文苍:“?”
秦森凝视着他道:“饭粒。”
沈文苍:“••••”
秦森继续低头喝粥。
沈文苍胡乱抹了一通,确定现在形象良好了,又扯起淡然的微笑:“秦森兄,昨夜,可是喝得尽兴?”
秦森:“嗯。”
沈文苍露出抱歉的笑容:“我不记得了,我们昨日畅饮到何时?”
秦森抬头看他一眼道:“我也,不记得了。”
沈文苍嘴巴微张,有些懊恼。
秦森继而舀起一勺粥道:“你若是担心我对你做了什么,大可放心。”
沈文苍大窘,试探地问道:“那我•••”
秦森顿住,抬头,眼中多了抹奇怪的神色:“你自然也没对我做什么。”
沈文苍呛了,刚喝下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秦森:“••••”
沈文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