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狐岂惑君王 ...
-
【一】璃姬，美人计
“陛下，臣妾近来身子酸乏得很，就饶了臣妾吧。”身下的女人杏眼微眯，瞬间，暧昧氤氲了暖香殿。
殿外，章姬听着里面传出的阵阵笑声和更多听不真切的厮磨耳语，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章姬一走，皇帝和璃姬就翻身坐起。静了一会，璃姬开口道：“皇上可想一统天下？”
“自古以来，那位君王不想？”
“可听阿璃一言？”
“但说无妨。”
大梁，当世天下三分，大梁占其一。大梁皇帝姓令狐，单字一个骏。9岁登基，14岁亲政，励精图治十余载，其治下的大梁，国富民强。
可是自从令狐骏过了而立之年，就突然专宠起这刚进宫，住在暖香殿的璃姬，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说法也是千奇百怪：璃姬容貌妍丽、璃姬神似当年太后、暖香殿风水奇佳、璃姬床上功夫了得……当然，这都是旁的，传的最邪乎也最多人信的，是璃姬身有狐媚之术，皇帝受其蛊惑。这专宠的程度，也确实是匪夷所思。令狐骏自而立之年起，五载寒暑，夜夜留宿暖香殿，未在旁的宫殿睡过一晚。除了早些年华姬诞下龙嗣之外，后宫再无所出，华姬做了皇后，也是有名无实。其他娘娘只有独守空闺的份，好不可怜。
“阿璃愚见，若要一统天下，当先攻蒙古。”
“为何？”
“蛮夷好打小仗，我大梁整备之师，难以适应，常常被化整为零，损失惨重。但蒙古人不同，动辄十几万骑兵，每次都是倾巢出动，暗合了我大梁的作战风格。另外，蒙古地处偏僻荒凉，粮草常年不足……”
“几年来，朕也不是没想过，可是一线作战，另一线必然趁机偷袭，我大梁国力在强盛，怕是也吃不消啊。”
“攻蒙古，锁消息，速战速决。等蛮夷反应过来，我大梁已经得胜。”夜深了，君王的眼瞳也深了，眼瞳之下，是一颗即将得以满足的野心。对视的安静过去，璃姬陷入君王火热的怀抱，整个人仿佛要被融进他的身体里。
“陛下，五更天了，要早朝了。”璃姬的柔声细语多得是让人不能拒绝的魔力，令狐骏睁开眼睛，看见美人在怀，正俏生生的看着自己，玉体裹在蚕丝被中，乌黑的秀发绕肩而垂，有几丝搭在自己的前胸。一时间迷乱了心思。很快，令狐骏一翻身坐了起来，璃姬笑着下了床，玄白色的抹胸襦群衬着白里透红的面庞。等璃姬为令狐骏更完衣，自己也换上了天狐帝女锦衣。
“陛下，昨夜说的关于蒙古的事……”
“阿璃，有你在朕身边，实是神明眷顾朕。我令狐皇室若能一统天下，你当为帝后。”“陛下，何出此言，阿璃能为陛下分忧承欢就已心满意足。”
【2】擒妖，为圣宠
目送皇帝走远，阿璃信步去了皇后那里。
梧桐殿。
“璃姬给皇后娘娘问安。”不屈膝、不弯腰，是皇帝给的特权。
“璃姬，虽说你有几分姿色，陛下给了你点特权，但姐姐妹妹都在，总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吧。这女人啊，太目中无人是会遭天谴的。”说话的是瑶姬，弹得一手好古琴，曾经也是宠姬，就是人品欠处理，需要返工。
“璃姬不敢，但是拂逆了圣上的旨意，璃姬自认担当不起，也请各位姐妹多担待。”璃姬没有表情，下颚微收，依旧直视众人。
“哎呦，这小嘴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别忘了我们璃姬妹妹榻上的功夫了得啊，这要是在陛下旁边吹吹枕头风，咱们不就都完了，吓死人了。”章姬，半夜听夫妻话的那位。说着，眉眼满是调笑了看了看瑶姬和莲美人。莲美人樱唇一启，就不那么美了：“哼，分明是巧舌如簧，你怎么没把这头咬下来？要我看你这女人就是狐媚惑主，自己当心啊。”阿璃看着这一众女人叽叽喳喳，瑶姬指粗，袖子盖住；章姬身短，鞋子里塞了软木；莲美人在唇畔擦粉，塑出樱唇可惜张口便露怯。可怜这些女人，仅有的一点羞耻心，尽数用在了话他人长短，遮自己鄙怯上。想想没有争执的必要，便一人回了一句，向皇后相与了一声，离开了。
“天谴尚有老天算，咱们姐妹的天，当是陛下。”
“若是吹这等枕头风，姐姐定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夜深露重，姐姐当心着凉。”“割舌之刑必见血光，姐姐若要亲自动手为妹妹血污满身，倒是妹妹最后一点福分。”
“皇后娘娘，璃姬告退了。”这些女人怎么会知道，我阿璃来到大梁皇宫，为的就是让你们的陛下霸业得成、天下一统。令狐家世世代代敬我狐宗，算得今世有劫难我才来相救，狐媚又如何？总比你们这些可怜可笑，穷尽那微薄的心机争宠的女人强。璃姬走后，章姬也借故离开了，却是去见了本应早朝的王大人。
“那女人可能要回去了，道士准备的怎么样？”
“娘娘放心，璃姬一回暖香殿，必然看得见那道士，若她真是妖，定会逃之夭夭；若她不是妖，定会上前询问，到时候将其拿下……”王大人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就说她逃了，道士早已准备好狐尾，呈给陛下便是。”
“好，本宫就信你。”
“嘿嘿，等他日章姬娘娘平步青云，记得提点老臣一二便是。”
【3】君心，可奈何
阿璃拐过回廊，猛的停住脚步。一个道士正在暖香殿外布符，阿璃眯眼细看：断魂符。“有人想要我的命。”
令狐骏怒气冲天的下朝，边走边骂：“这些老匹夫，一个一个的都说什么璃姬狐媚惑主，陛下所出甚少，要治璃姬。哼！璃姬岂是他们想治便治的？”这些老家伙怎么会知道，璃姬进宫当晚，以歌舞吸引朕前去，进暖香殿后，却不是软玉温香，而是十二封谏书，历数甚亲政以来多出不足，皆是中肯之见，朕问她不怕治她个干政之罪的时候，她抬眼望朕的神情，是多么期盼和信任。
他看到今日阿璃没有在殿前等自己，心想这会不回来，应是去民间了。推门一定身，今日抱恙未早朝的王大人和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同跪大殿之上。
“微臣擅闯内殿，罪无可恕，但请陛下听这位道长一言，臣死而无憾。”语毕，王大人猛磕了三个响头，道士接话：“启禀圣上，这暖香殿妖气浮动，于是贫道布阵陈符，果不其然，这暖香殿的璃姬娘娘，乃是一狐妖，贫道发现她时，此妖正欲逃走，贫道与之缠斗，发现其至少有千年修为，所以未能擒住，只断其一尾。”
道士将尾巴奉上，令狐骏却不敢接。她若是狐妖，为何助我？外人见我俩夜夜行欢，却不知每晚阿璃都与我探讨兵法、研习治国，为防小人，这暖香殿还是我夜会重臣的地方，狐媚惑主，她却叫我明志，助我治国。否则，蒙古军压境、蛮夷侵袭，我大梁早就朝不保夕。每次有她指点，必能化险为夷。这样的女人，真是祸国殃民的狐妖么？
“皇上，封了暖香殿，把狐妖交给道长去解决吧。”此刻，磕破头的王大人顶着快晕厥的脑袋，又是三个响头。“圣上，贫道虽道行低微，但我茅山一众人加起来，一个狐妖还是敌得过的，为了大梁，为了天下子民，封殿，下旨捉妖吧圣上。”若她真是狐妖，要迷惑朕，倾覆朝堂……倒也说得通，否则当时，普通歌舞怎能诱惑到朕？探讨军国大事不过是计，让朕夜夜留宿暖香殿，导致朕近年无子才是目的。每每给予朕指点，是为了消磨朕的治国之才和意志，慢慢的，朝堂之事都依附于她，她就达到目的了。到底是妖，果然没存好心。
天山仙狐洞。
“主母，阿璃回来了。”阿璃从人形化回本尊，千年狐妖的本尊可比人形大多了，九条尾巴完好无损。
“阿璃，主母早跟你说过，对待尘世，三成即可，你付出的多了，反而没有好结果。”狐宗主母是一只上古神狐，九九八十一条尾巴，每条都有一个阿璃这么大。“你自己看吧。”主母将令狐骏的前后思索在阿璃面前展开。在一旁说道：“世人的心，千变万化，一时一样，前一刻念你旧情不愿相信，但后一刻，却是真实想法，说白了都是你自己，太用心了。”
阿璃看着那个夜夜共眠的男人、那个说得到自己是神明保佑的男人、那个会抚着自己肩感叹世间尤物不能及的男人，居然，这样认为自己。主母的声音复又响起：“你动用狐媚，歌舞引他前来，让他觉得自己有几分任你呼来唤去；你用千年智慧夜夜谈说，却也忽略了他无子的忧虑；你事事处处行以点拨，化解危机，浑然不知他作为皇帝，感到自己不如你之后，便会起反感，生厌恶。”
“为什么？”阿璃听了，但是一句也没听懂，她并不明白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联系。
“人心，是世界上最难明白的东西，你非人类，自然不通透。他们自卑、自傲、嫉妒、鄙视，这些情感远比你想象的要强烈和频繁。”
过了很久，阿璃没有说话，主母一声叹息：“唉，阿璃，想做就去做吧，也许正是你的劫数。”
阿璃离开了。
【4】可叹，春宵短
“我狐族天性魅惑，我就再魅惑你一次，拼上我千年修为在所不惜。”
有时候，阿璃不知道，是真的有感情，还是对自己的付出不甘心。
暖香殿守卫昏厥，封条消失。茅山道士看不见，令狐骏看得见。茅山道士记得狐妖的事，令狐骏不记得。
“阿璃，今天那些老匹夫又说要我治你的罪。”令狐骏看向坐在身侧锦衣雪亮的阿璃，阿璃眼中含笑，眉宇间一丝英灵化作了机灵。
“治你个，狐媚惑主。”令狐骏看的入迷，手抬阿璃的下巴，将美人香唇送至自己唇畔。唇舌纠缠，已是痴了心。令狐骏的？阿璃的。
被横抱的阿璃心中陈杂，柔情君王、绝情君王。双唇复又被吻住，充满占有欲，几乎要疯了。宽衣解带的声音入耳，眼前男人已沉迷于自己的颈间。“陛下，且慢。”阿璃的手攀上令狐骏放肆的唇，轻覆其上。“恩？”带着一些不满，他支起身子。
“陛下曾说，令狐皇室世代供奉狐宗。”
“对，为何问这个？”
“臣妾不明，何故供奉狐宗？狐宗只是旁门左支。”
“相传，我朝曾有一位帝王，开疆扩土屡建奇功，一次攻打蒙古，天降大雪被困雪山，十万大军等待末日降临。这个时候出现了一只白狐，这位帝王想猎来吃，可是怎么也追不上，就不停的追啊打啊。白狐跑上一个山坡，他就跟上去，等他上去了，白狐不见了，他却看到了我大梁的边关。那位帝王认为是狐仙相助，所以立下宗法，令狐王室，世代奉狐宗为上。”
“那陛下相信么？”
“这种传奇，多半是杜撰。”
他不信。
“那陛下看我像不像狐仙？”阿璃巧笑，眉眼传情。
“像，你就是。”令狐骏看的心动，一俯身又吻了下去。阿璃听到这句，又感受到那热烈的吻，不由自主的呼吸加快。甚至带点战栗。主母，我觉得，他是爱我的。
“我要真是狐狸怎么办？”
“你是狐狸，那我就是老虎，吃你个干干净净。”暖帐、男女、温香、软玉。
春宵可叹，皆因苦短。
【5】为君，愿倾囊
令狐骏醒来，阿璃坐在中堂抚琴，一阵曲水流觞。
“阿璃，怎么醒的这么早？”
“阿璃与陛下，本就极少白日行乐。”此时阿璃耳根红透“自然是睡不着的。”令狐骏看着她，只觉得心有怜爱。阿璃突然灵识一震。“陛下，”阿璃抬头，脸由红转白“边关告急，蒙古骑兵大破玉门关！”
令狐骏一听，璃姬不像开玩笑，登时冲出去。没来得及问阿璃是怎么知道的。
没来得及问不代表来不及想。兵马一事因为大量素来重视，也因为多年来阿璃的提点，运作的飞快。有空，有疑点。令狐骏开始想，这些年，再急得事情阿璃总有解决办法，好像拿捏了很久的样子，这次更是，其速度比800里加急还快。莫非……
“圣上，贫道及一众道人，都中了那狐妖的妖术，方才才解开，陛下可有闪失？”道士冲进大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看着令狐骏疑惑的神情，知道他一定是被妖术所惑。拍了一张符，金光一闪。令狐骏眉毛微拧，片刻。
“道长，捉妖的事暂缓。”
“圣上，这……”令狐骏已快步走出去。
“阿璃，我大梁兵强马壮，明日即可出征，。”令狐骏笑着走进暖香殿。
“愿我大梁之师百战百胜。”阿璃真心高兴，可是话语中这个“我”引得令狐骏一阵不满。果然，妖女觊觎朕的天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美人可否赏脸，与朕一道为将士送行？”“臣妾遵旨。”阿璃被感情蒙蔽，丢失了狐族应有的敏锐。
校场。
太阳大的晃眼，晒得阿璃有几分站不住。“……我大梁威武之师，定当百战不殆！”“陛下万岁！”热血男儿总是血气方刚。“朕想了很久，该用什么为我们的好男儿壮行。”语调突然低沉，似在卖关子。
“来人！”调子突然高昂，在阿璃还没有反应之前，就被绑的结结实实。“我的宠姬，是个企图颠覆大梁的狐妖！”底下一片哗然。“然而，朕早己知晓却不怕危险隐忍直到今日，就是为了在这里用这狐妖的血来祭天，为大家壮行！”
呼声震天，士兵们的、阿璃心里的。
从后面出来一个道士，阿璃认的，就是那天布阵的那个。他抽出一张现形符，用力拍在阿璃额头上。随着一声惨叫，阿璃被逼回原型。一只九尾白狐，顿时震惊的所有将士，包括令狐骏。
“每日与朕缠绵床第的，就是这么个东西么？”他不自觉的皱了鼻子。示意侍卫将这狐狸砍了。
手起刀落，却没有满地妖血。
“令狐骏，我只是不防备，并没有允许你伤害我。”一声挟着重雾的美人叹，九尾狐不见了踪影。
【6】人命，皆定数
后宫。
“我就说那个女人是妖精，果然。”
“就是就是，长的就满身妖气，跟咱们不同。”
“听说通体雪白，这要是做了衣裳，那就好看了。”
“嘘，当心她来报复我们。”章姬听着她们的议论，心却虚了。这狐妖逃脱，会不会来报复？章姬来不及与他人打招呼，急匆匆小跑着去找王大人、找道士。却看见在送行出征时，因日前头部磕伤，又被日光一晒，昏厥的王大人。章姬心中更为惊恐，跑的越发得快，好像后边有谁在追赶她似的。快些，再快些。快到分不清是玉石栏杆还是玉石阶梯。
栏杆一绊，美人无力停住，翻身直下。
血染白玉台。
天山仙狐洞。
“主母，阿璃明白了。”
“恩？”
“人心难测，而他是君王，君心深似海，阿璃又怎么能奢望海水蒸发，君心明了。”
主母仍是一声叹息：“唉，阿璃，狐妖应是无情，只因每只狐妖都有情劫，渡得过，生，渡不过，死。你要把握好。”
“阿璃不会再傻了，令狐骏竟要以我血祭天，阿璃定不会再助他。”玉门关。受到出师时狐妖出逃的影响，梁军士气一直萎靡。加上开赴玉门关连日赶路的疲累，梁军现在可谓毫无战斗力。为了鼓舞士气，令狐骏决定，亲征！
自古以来这帝王亲征是谨慎之上还要再谨慎，虽是一国之君，但奈何刀剑无眼，为了江山社稷、祖宗基业。不过说白了，不就是自己的小命重要，所以说这御驾亲征也是不得已之举。
原本是拿狐妖祭天以振士气，跑了。
退一步璃姬未成狐妖的话好歹还有人出谋献策，妖了。
那么自己怎么也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啊，领兵打仗士气最重要，可是我大梁现在缺士气！怎么办？
只好一国之君带领一国之军了！
不过这一国之君的准备倒是很充分：龙榻几架、皮草无数、熏香、衣装，当然最重要的：美人。自从狐妖璃姬遁逃，令狐骏的欲望愈加的难以自抑，随手翻个牌子那边是相当的正常。皇帝陛下到是不敢耽误行军，急赶慢赶大半个月总算再玉门关赶上大部队，士兵们兴奋不已：皇帝陛下亲自作战！和皇上同场厮杀是为人兵将的极大荣耀啊！
于是饮酒乐甚，连令狐骏也不觉忘乎所以，因料想蒙古人还未探明梁军虚实，所以决定休息两日再打他北蛮莽人！
入夜了，士兵们拥着军妓放肆，令狐骏看着随军侍驾的莲美人，喝着烈酒，不由得情欲上翻。莲美人软玉温香，皇帐内一时间鸳鸯交颈、琴瑟和鸣。正在二人云雨之时，厮杀声顿起。蒙古人夜袭。大梁到底还是强国，士兵们反击的阵势很快形成。但是毕竟是疲师，难以对抗。
难道真是命该如此？
就在令狐骏左杀右砍渐渐不支的时候，一阵清风拂过。
【7】我心，痴念君
阿璃稳稳的落在阵前，替令狐骏挡住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仙狐洞。
阿璃对自己说：去看看令狐骏是怎么败北的吧。用法术看到了厮杀的一幕。心里一阵畅快。“你也有今天。”可是畅快过去，不畅快竟然渐渐占了上风。
这样下去，他会死。我恨他要我性命，我可怜他厄运临头不知觉也，我们曾是眷侣，无人可拆，我们今昔是仇人，我恨不得他立刻血溅沙场。可是，我居然在害怕。我怕从此失去他。我漫长的一生他是第一个，抱我、吻我、让我体会人间滋味的男人。我怕失去他。
……就在压力慢慢减小的同时，令狐骏意识到当在自己身前的是阿璃，是那个狐妖。
心里有感动，就算自己要她性命，她还是不肯看着自己死。不过片刻，另一种想法在心底蔓延。阿璃厮杀中转头看见身后的令狐骏没事，不禁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突然见前面一个人挥剑刺来，阿璃猛地往后一退。
好疼。
阿璃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剑，剑背上，是她亲手刻上去的护符——佑刺剑斩无不断、刺无不穿。
“佑此剑，斩无不断、刺无不穿。”当年二人音容，依稀还在眼前。
笑声朗朗，我以为你爱我。
背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打断回忆，“朕今斩乱世狐妖，天佑我大梁，百战不殆。”
阵前救朕又怎样？斩了你，我军士气定然猛增，胜利在望。你不过一介狐妖，竟企图魅惑朕，简直痴心妄想痴心妄想！君王，我小小天山白狐，因你族敬我狐宗，今愿倾囊相助。着实倾尽了。到头来痴心妄想。
千年精元，猛然做雪花南去。
春风不度玉门关，为我陪葬吧，我的君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狐岂惑君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