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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五章 霸气许卿 这章是许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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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屏回到户部吓唬言词下流的同僚后,便在衙门中挂念许卿,搞得领导下属都知道她宠爱夫郎。实际上与祝屏想的完全不一样,家里的许卿刚刚伤情思念妻主没一会,便被水沁直接从房间里掳到百花楼京城店面,起因是杜春和卢飞尔打起来,没给许卿那么多闲情逸致伤风感冒。
娇梅、秋依不在京城,水沁手把着算盘,百花楼里的事不懂的远多过明白的。规矩是百花楼内从来就卢飞尔一个人说了算,大事才需请示祝屏。
哪料杜春加盟百花楼后,风声稍微漏出去那么一点点,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地,引得许多痴迷杜春并且关注百花楼的人大肆传播,闹得沸沸扬扬。原本百花楼能够名动京城并不是因为哪个小倌特别出色,走的是整体实力较强的路子,诉求是来此谈事的达官贵人能寻到一个安静高雅的销金场合。
这杜春来了后,他本就是京城第一的花魁,又因为前两天怒沉百宝箱的举动,倒更勾惹得名门贵妇或者洒脱书女追逐,还有些江湖义气的女子也身负刀剑来凑热闹,只四五天的事,百花楼的买卖又锦上添花好了不知多少。
于是一个是干爷,一个是花魁,一个舌粲莲花,一个惊艳气傲,一个非要驯马,一个天生反骨,为着什么客人可以接,该接什么样的客人最好,卢飞尔和杜春争执不休无法达成一致,从敌视到大吵到动手,情节发展很迅速。
许卿被水沁带到百花楼,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此处。因为祝屏对许卿的许诺,考虑到许卿曾经是小倌受过辱,且早已厌烦皮肉生意,所以祝屏郑重要求许卿完全不必再踏进百花楼,只等着她挣钱让他过好日子就行。
意外被水沁拉来百花楼,许卿再次领略妻主带来的惊奇,比苍山城大了三倍不止的大厅富丽堂皇更深。又看到西北一隅同样的木雕画舫,许卿不免想起在苍山祝屏第一次带他看重修后的百花楼时,他主动在石坊上献身妻主的美艳桥段,脸上浮起幸福的羞红。
转到戏台前就看见由陈茗笳坐镇挟制的两位男主角,两人都妆容散乱毫无美态可言。
许卿轻浮一笑,话说世人轻贱无法更改,自轻自贱更是可恨,今日不能把卢飞尔和杜春撸直,让他们长长记性,只怕才好没多久的百花楼又会走下坡路。他先是当着屋子里其他看热闹的小倌的面,安抚在场各位几句让众人从看热闹的兴奋中平静下来,接着让两个打架的跟他进到一间雅室。
一进门许卿居主位坐下,杜春和卢飞尔站在他面前等候吩咐,卢飞尔有些忐忑无奈,杜春则年轻气盛。许卿已经不像在外头一般和颜悦色,他面如寒霜,先不阴不阳的问,“你就是杜春?”
杜春点头。
“可知道我是谁?听过我的事?”许卿斜睨他问。
杜春酥柔的嗓音娇滴滴回答,“听过,您是百花楼主子的小爷,过去也是名震一时的花魁。”
听完许卿玩味的训斥杜春,“知道我是谁你还这幅不低头的样子给谁看?那日见你在通定桥上痛斥负心人,觉得你还算是个货色,怎么才几日不见就又露出爱慕虚荣的骄奢,完全忘记沉宝时的悲愤。想想你小倌一个品性如此刁蛮虚荣,如何值得有心人真心待你?”
杜春年龄才十七,是花容月色正当年的时候,他哪里瞧得起许卿这种过时之人的训诫,如同刁难卢飞尔一样,他出言不逊的回顶许卿,“我做人,爱就爱了、恨就恨了,高兴时放歌、忧愁时独舞,谁能奈我何?”
许卿冷笑,直点杜春大穴而去,“飞尔,杜春的倌籍在哪?”
卢飞尔会意一笑,“马管家已经交给我,按照规矩我存在宅子的书房里。”
许卿再瞧杜春,已经瞧出他露出慌神的闪烁,便丝毫不给杜春留下反击的余地,继续逼迫杜春道,“你是玉月影教出来的孩子吧,难道不知道倌籍在这一行的重要,我家管家几句话,你就轻易交出来,可见你还是太嫩。”
连师傅是谁许卿都知道,杜春有点气急败坏喊道,“是你,是你吧,肯定是你教她用诡计骗住我,你明明说你知道张志欢在哪,我才来的。”
许卿可怜的看着眼前被娇惯、从未试图成长的杜春,凉凉的说,“诡计?你在春香楼这么些年,别告诉我玉月影身边都是良善有情的女人,你当上花魁时,难道就不动动心思想想你走的每一步会有什么下场。”
杜春还欲辩解,“我花魁的身价在这里,即便来到百花楼,接什么样的客人分什么样的成,都得我自己说了算,看看这几天百花楼生意多好就知道我的能耐。”
许卿起身来到杜春身边,身量比杜春还要高上一寸,他拉起杜春的手臂,又左右触摸了杜春的双颊,“你的手臂太长,是为了跳阳春舞时能够甩出长长的水袖,玉月影在你三岁时就给你用重石拉长筋骨吧?如此一来舞虽美,可惜双臂太长接近膝盖,如不加长袖掩饰恐怕让人看了惊惧进而生厌吧,夏日里他人穿短襟薄纱你敢不敢?”
杜春一惊,手下意识的缩了缩。
“你的两颊看来笔削似的尖细,有些小脸佳人的样子,是因为嘴里最里头四颗牙齿被拔掉了。”祝屏仍旧不紧不慢磨人的挑剔,“可这法子现在早不用了,因为脸小可以用发式来衬托,殊不知拔牙后因为脸部皮肤支撑点改变,脸颊很快就会失去紧致而下垂,到时候的容貌可想而知有多吓人。”
杜春更是一侧扭头试图躲开许卿的审视。
祝屏再低头打量杜春的裆部,杜春一闪,“你下头的东西小爷我也没心思想看,好不好的,你且自己在心里实实在在的想想。让女人乐虽然重要,可是能乐多久怕是你自己更得担心才对。”
极力掩盖的缺陷如同脱光一般被许卿挑出,杜春双腿完全无力,退几步脚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许卿逼近抬起杜春的脸,眼睛对着他的眸子,阴鹜的开口,“你的倌籍在我手里,我将倌籍一撕你只怕这辈子都没地方待,还谈什么自己做主分成?等我叫来几个武夫玩玩你,只怕一两次你下头的物件就残了。”
杜春真心惊惧的开口,“不要。”
许卿见孩子吓成这样,只好委婉一点,他妖孽般的细语,“即便不这样,就你身上那些缺点,怕是玉月影花了不少心思来掩盖,才把你‘打扮’成一个花魁,可是这些丑陋的缺点一旦我帮你把它们摆在世人面前,你还做不做得成花魁,女人们还爱不爱你,你猜猜?”
“这样,你就不怕百花楼少了棵摇钱树吗?”杜春懦懦的试图拿出最后的筹码。
“你的这花魁名号本就是糊弄出来的,还要用这个来收买我吗?”许卿撤了手回到主座坐下,“我们百花楼虽无花魁,那是因为我们的小倌个个纯真,他们不必于追求名号就能舒舒服服过下去。”他再打量一遍杜春,“而弄个像你这种成色的花魁出来,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杜春无语彻底败落,他曾经以为满身漂亮的羽毛,顷刻间被许卿拔得一根不剩,还告诉他,他本就是只鸭子变不成凤凰。
卢飞尔见许卿几下收拾掉杜春,真的是佩服的紧,以前只知道许卿手腕不凡,但因为长久不管事,他还以为许卿真就如最近他见过那样贤良淑德。开口想要奉承主子几句,却被祝屏同样不留情面的点到,“飞尔,你是百花楼的干爷,就该拿出点气魄担当才行,还想着像跟你上家主子一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法子,在这里不好用。”
卢飞尔被说中心事有些愧色,百花楼在京城红红火火是因为新鲜,新鲜的房子,新鲜人,新鲜的吃的喝的,他这个干爷的助力其实不多,为了保住百花楼的饭碗,他更喜欢用掩盖或者推脱的法子处事。
许卿见他已经清楚自己的意思,也不便多说,卢飞尔不笨,但是过度聪明反而让他自私胆小起来。
“你们俩跟我一起出去吧,面子里子我都给你们留下。今后飞尔是干爷,杜春是花魁,一切不变,杜春你的分成也会比照原先的来,你的客人则有飞尔来定。以后日子应该怎么过希望你俩都清楚才好。”许卿吩咐完后加了句,“好在你们现在遇上我,为着祝屏我脾气好了很多。要是按照我以前的性子,我就让你俩互抽嘴巴子,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是干爷,不知道你们扛不扛得住。”
卢飞尔和杜春听完是觉得幸运。
其他小倌大部分是娇梅训练出来的,对许卿有种盲目的崇拜和热爱,许卿便把所有百花楼的人叫来,严肃的通报卢飞尔和杜春已经互致歉意,并告诫众人今后和气第一。
等到处理完这些,雪就停了,晚上客人不多,许卿让卢飞尔安排给小倌加餐和送炭早些休息,他便要通水沁一起回家。走时撇到杜春茫然的眼神,许卿略一想把杜春招过来,“你性子高傲不是坏事,在百花楼也不会有人如何为难你,将来你想怎样想清楚就可以来找我。”稍一停,许卿还是出于私心对杜春的喜欢,告诉他,“张志欢并未入朝为官,她家母亲不同意你俩的事,张志欢侍母至孝所以才放弃了你。”
杜春听完有宽慰也有悲凉,许卿温和劝道,“你还小,会遇上合适的妻主,这个女人没有负你却也无法为你担当,你且放弃吧。”说罢水沁已经扶着祝屏踏雪登上马车。
杜春望着马车的背影,好想哭,哭一哭那些变质的情爱,也哭一哭他运气好遇上了百花楼的许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