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收买人心 ...
-
祝屏把许卿叫进屋内，细细打听百花楼的情况。
才聊几句，端正着坐这一会，许卿就烦了，他弱柳一样的腰肢斜靠在桌面上，单手支着皓首，风骚的将衣领扯低些。
祝屏避开许卿的胸脯，问，“现在你得先跟我讲讲百花楼的现状究竟有多糟。”
许卿没漏掉祝屏故意看向他处的闪避眼神，选择相信祝屏真的变了。
他是有大事要告诉她。
按说百花楼的事，许卿没想过多管，他在这里钱不少挣，这百花楼是好是坏对他来说没多大影响，只要一间房一张床，其他的他都不想过问。合该事情凑巧，昨晚这个浑三浑四的主子，第一次主动找他，张口就说往后分成给他的事。
分成的事虽没白纸黑字，既然祝屏说了，又出了事，他才想到多几句嘴提醒下她。可一上楼就见到她和汪翠胡混一夜，许卿就知道自己又被祝屏的话骗了，心内窝火不该当真，不想再管。
偏这个混混主子不知哪里不对劲，接着说什么“不许接客”，又攥着他的手把他叫进来，前所未有的知书达理起来，说话做事竟是沉稳女子所为。许卿然不知何故，但是既然她开始关心起百花楼的买卖，总是好事，他只得如实相告，“本来你接手百花楼情况虽然不乐观，不过也没多么糟；可问题是，昨夜出了大事。”
祝屏直追问，“到底怎样？”
“才刚蔡伯到我那里报信，干爷跑了。他屋里只剩一地东西乱七八糟不值钱的东西，现银什么的都没了。”
“干爷”这个词是不是老鸨？祝屏猜测是。听到这个坏消息，她敛眉问，“损失多少？除了丢钱，他跑了对我们有其他影响吗？”
“百花楼一直没请账房，干爷不光管着楼里的各位接客生意，手里还管着来往现银。”许卿一停，挑眉似是埋怨祝屏的做法，“要是主子你手里还有存银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再找个干爷就行。”
“要是我手里没有存银的话呢？”祝屏直接干脆问清楚，直觉原来那个她不会有什么存银。
“这就有点麻烦，官府刚刚发给我们告示要花楼上缴今年的福供，楼里的大小人等也得要吃饭喝水，还有房子正准备大修……，总之，眼下很多事等钱周转。”许卿直接总结，大意就是百花楼现况不容乐观。
“要是我没钱管好百花楼，我能把这给卖了吗？”祝屏也不在高人面前说谎话，直接问清楚算了。
“能卖，不过人家只能低价买。过期福供没交，官府就不会给百花楼继续开门的照准。没有照准，百花楼就不能再干现在的营生，那谁还会买栋破败的旧楼？就算此时找到人买百花楼，所得银两不够你遣散楼里众人。再说，祝伯也不能让你卖！”
祝屏反问，“祝伯是谁？我亲戚？”
许卿这回真信了祝屏啥也忘了，他也演不下去风骚戏码，不耐的解释，“祝伯是您父亲。你是家中独女，母亲年前病故，我猜你是顿失依傍，所以才沉迷赌坊。您最近受人欺蒙赌输，不得已拿家里所有的田地房契跟人换了百花楼，如今您和祝伯也住在百花楼。你想，你家产散尽只剩百花楼，若是你再想着卖了百花楼，我怕祝伯为了拦着你会直接撞死在这里。”
呵呵呵，祝屏在心里干笑几声，就知道没有这种一回来就成了企业老板的好事。原来这个花楼不是香饽饽，是个大包袱。当然她也能甩手走人，可来到古代还是无法随心所欲，要受亲情牵绊，若有父亲在此，这么大一个特种行业资产，甩也甩不掉，只是鸡肋。“许卿，除了这些要交的钱，百花楼还欠什么外债吗？”
许卿挑眉看了眼祝屏，算计着，然后故作为难试探的问，“主子，你这么问，我很难回答，我要是说了，没准你还以为是我编的哄你。”
祝屏猜不出为什么他会这样说，“为何？”
“外债倒是不欠，可是……”又为难半天，许卿等祝屏着急了，才涩涩的和盘托出，“昨晚你怕我离开百花楼另立门户，许我百花楼五成干股，让我给你照管百花楼，可是现今你一句忘了，许诺成了空口无凭，我哪好意思张嘴。”
听到这，祝屏才感到心咯噔落回肚子里，不管许卿说的这个五成干股是否有假，以前的自己能够狗眼识珠留下许卿，算是明智之举。仰头看看灰暗的雕梁画栋，百花楼她短期内摆脱不了，虽然目前算裸奔经营，但想到内有固定房产、外无负债累累，只要尽快筹到一笔周转资金，她有信心把百花楼整顿好。
想到这，祝屏站起身来满屋里转着找东西，没找到回头问许卿，“纸笔在哪，你知道吗？”
许卿控制不住噗嗤掩着嘴笑了，“主子，你那等文采，怕是屋里找不到纸笔，找到酒壶、色子还差不多。”
这笑不够风骚，却是祝屏第一次看着许卿真的笑，妩媚的眉眼，雪腻的肌肤，令她小腹一热，TMMD，祝屏腹诽，那个“祝屏”真是财色之徒。
许卿不知道祝屏起色意，他又娇嗔的问，“你要那个做什么？”
祝屏配合的伸手摸了摸他珠滑的脸颊，故意色迷迷，说的事却又正经八百，“我要把分成的事，白纸黑字写给你，也好让你揣在怀里，晚上给你暖床应该比个女人强多了。”
许卿听完没有喜形于色，慎重的确认，“真的？事不宜迟，我马上叫蔡伯上来写了。”
祝屏点头。
许卿没犹豫没推托，直接起身到门外趴栏杆那叫，“蔡伯、蔡伯，拿纸笔上来。”
——————
被许卿数次提到的蔡伯是个保养极好的老男人，富态雍容，大红大绿的团锦衣裙，梳着个对称的松云鬓，两侧各插珠钗一双，从楼梯上走过来一路环佩叮当。
“主子什么时候知道要写东西了？”蔡伯穿着像个干爷般花哨，说话时眼高于顶，可惜常年淫浸在花楼昼夜颠倒的生活中，面容带着苍白的浮肿。连许卿对蔡伯也不敢过分冷淡，附在他耳朵上讲了几句。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显然达成某种妥协和联盟，蔡伯研墨铺纸，很快写完文书，祝屏拿过来看时，十分震惊。
字倒有七成认识，惊诧的是故作高深的蔡伯原来也没多少墨水，格式上的客套话半句没有，整张宣纸就写了十个字，“百花*五成收*归许*。”
七个认识的字笔画同小学生习字一样认认真真，而三个不认识的字写的也极为整齐，估计不是因为写错或写的草认不出，而是这里的文字与现代还是有区别。
乖乖，写的字越少，出错的可能性越小，蔡伯真是好钢用在刀刃上。
“你不识字？”祝屏一边往这张大作上恩手印，一边略有所思问许卿。
许卿怪异的看着祝屏，轻蔑的反问，“你不是也不认识？”
祝屏微微一怔，颇为惋惜的商量，“那今后咱俩一起学认字吧。”
听到祝屏这个建议，许卿直接郁闷了，“主子你真是受伤不轻，突然勤奋上进让人觉得十分古怪，蔡伯你给主子看看是不是碰到哪了。”说罢摁上了他的手印。
蔡伯真的就过来，稍显肥胖的身体挡在祝屏眼前，立刻让人有压迫感。老人家色迷迷的手用力捧住祝屏的头，盯视她的瞳孔。
祝屏想要闪躲，倒更像说她谎时的神色闪烁。蔡伯看半天，离开时手还扫下祝屏耳垂，交代，“没什么大事。”
祝屏忽略被人赚了便宜的不悦，拿起文书吹干墨渍，起身当着蔡伯的面把文书叠好，洒脱的拉过许卿，攥住他的小手，将文书含情脉脉的塞进他衣裳的前襟，老练的说，“有蔡伯在，咱不说废话，这就算咱俩上了一条船，可得好好掌舵大发利市才行。”
一张简单的契约，达到安抚许卿和蔡伯的目的，祝屏很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收买人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