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49章 死亡 黑暗淹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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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雅的大半个身子浸在腥臭的冰水中，水中似乎还有蚂蝗之类的虫类在噬咬着她的身体。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没有一丝辩驳的机会。
在水牢中，她晕沉沉的想道，这皇后当真是恨她入骨了。安排这么一出戏也是谋划多时了吧。
“没人会来救你。”皇后的这句话像冰刺一样直扎入凌雅心窝。原来，她早就不是孤单一人，在这种时候，还是有一些人的面孔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可是，越是这样想，此刻才越发的感觉恐惧。
凌雅又忆起方才那落入水中的明黄，心里越来越慌。
没有人，没有人会来了……她的意识逐渐沉入一片漆黑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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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兜头一股冷水浇下，凌雅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个她不认识的男子，一张脸还算周正，却带着阴桀和猥琐。
“娘娘，我们又见面了。”那人开口说道，笑得阴阳怪气。
凌雅动了动唇，终没发出声音。
“本大人劝你还是认了吧，谁叫你命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他慢慢靠近凌雅跟前，又道：“其实，本大人还是蛮可惜你这张俏脸的，可惜呀，真是可惜呀。”
说着便伸手过来掀凌雅的衣领。
凌雅偏头躲避，可是下巴却被狠狠扳过，那人狞笑道：“看不出你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有力气挣扎，本大人能看上你这种残花败柳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
凌雅喉头一动，吐出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
“你说什么？”男人将头低了点，想听清凌雅在说什么。
“混……蛋……”凌雅猛得抬头啐了他一口。
啪——她的一边脸上立刻肿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了。”
那人用力抹了抹脸，转头喝道：“来人！将这贱人的衣服给本大人扒了！”
“林大人，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呢，让你先来替本宫问问这妖妇，问出什么来了吗？”
牢门大开，隐约可听到皇后的说话声。
这猥琐男，正是曾经与凌雅见过一面的右相次子，林韵远。
一见是皇后驾临，他立刻换了副嘴脸，“这种腌臜之地怎好劳动皇后娘娘大驾，就由小弟来办就好。”
“本宫要亲自审问。你速将她带过来吧。”
应该说这皇后出现的时机却正好救了凌雅一命。她很快被带到一间略为干净的牢房，四面是木头钉成的栅栏，没有床，凌雅被丢在一堆稻草上。她全身湿漉漉的完全不成样子。
外面传来衣裙曳地的希索声，凌雅略一抬头，瞥见那艳丽的凤服一角，又垂下了头。
“在你死之前，本宫还有问题想问你。”
凌雅嗤笑一声，紧接着被自己一连串的咳嗽声淹没。
“怎么，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笑得出？”
凌雅缓了口气，哑声道：“既然知道同样是死，你又怎么能在我这儿套出话呢？”
“有何不可，或者是你想若湘和你的婢女们都像你一样的下场？”
皇后嘴角轻挑，目光阴冷。
“你说什么！”凌雅攸地瞪大了眼，“若湘？那是你亲生女儿不是吗？”
皇后明艳的脸阴了几分，低声道：“本宫的孩子从来只有太子而已。”
“什么？！”
“都要死的人了还有工夫在意这些，你可真特别。”皇后讥笑道，“只问你一件，云洛霜她真的死了吗？”
“呵，当然是没死。我娘福大命大怎么会被你这种阴险狠毒的女人所害。”凌雅恨声道。
“怪不得，怪不得他这些年一直不死心……”皇后听凌雅说自己阴险狠毒倒也不恼，脸色因了自己的猜测成真而变幻出一系列复杂之色，接着却叹出一声，似恨似怨，百味杂陈。
她隔着牢门盯着凌雅一会儿，才又道：“你说，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你娘知道后会不会伤心？”口气轻松的却好似在和凌雅商量吃饭喝茶等平常事一般。
凌雅也望着她，这会儿头脑竟然冷静了下来，稳声答道：“你杀了我也是没用的，就如同当年你杀了我娘，却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哼，我的事你一个不韵世事的小丫头又怎能体会？”
“嗯”凌雅点点头，“我是无法体会，可是却明白这个道理；你自己也是明白，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如今你的心却也不似从前，你确定那就是你想要的吗？”
皇后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心中微诧，口上却是不屑：“哼！我想要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凌雅微微一笑，“你今日有本事布这个局，想要什么谁还看不出吗？”只不过怕是操之过急反被人利用。这句凌雅却没说出口。
“先前看你呆傻；原来也是如此眼明心亮之人。”皇后眉头一展，下一刻眼中已有了杀意，“那更是留你不得。”
凌雅本想与她迂回几句，却没想更是激起了对方的杀意，心下凉津津的一片。
在现代凌雅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有许多例子是主人公身死而回归原位。可当下她的心却悬空无着，完全没有要回去的希冀。她向来直觉是不错的。脑子里现在只想着，如果这一死便是真死了，该怎么办？
只听皇后又说道：“十五年前犯的错我不会再犯，今次，我要看着你死。”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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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雅被沉入水底的时候，她想：这皇后对水是情有独钟啊。
她手脚被缚，硬生生的捆在麻袋中。
在水从口鼻灌入的时候，她脑中飞快的略过了几人，模糊叹息：试问还有谁的穿越像她这般窝囊？
如此一事无成，便要离开。
接着，黑暗淹没了一切，她向着无尽的深渊中堕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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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律修端坐在上位，静静的看着底下站着的奕臣。
奕臣低头站立，指尖掐入自己肉中。一股恐惧攥住他的心脏，让他不敢开口说话，仿佛一开口，某件事便成了事实，再无法挽回了。
蔚帝精神尚好，只是脸色有点苍白。少倾，他极慢的叹了口气：“朕有错。”
弑君这样的大帽子压下来，当时又没人在场拖住时间，谁人能救。
奕臣浑身发抖，全无平日那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形象。
“当年是我无能，这次却全是我的疏忽，怨不得人，怨不得……”几句说下来，咬牙切齿，却让人辨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奕臣，她是你妹妹。”
“哈，事到如今你还来骗我，她才不是我妹妹，她是……她是……”
她是他爱的人。
奕臣倒退几步，撞上了身后的桌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没有焦距。
真相早就昭然若揭，如果她不是如此身份，又怎么招来杀人之祸？
蔚帝盯着奕臣看了半晌，心中震动，突然升起一抹怜悯，这该是怎样的孽缘！
“她确是你妹妹。朕……朕会给她一个名号，按公主的礼仪厚葬。”
良久，奕臣好似冷静下来，木然转身，房门砰然一声响。
卫律修坐在位子上没动。俄而，猛得吐出一口血。
底下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人影。
蔚帝擦了擦染血的嘴角，凉道：“你来了。”
“解药。”那人言简意赅，没一个字废话。
蔚帝一顿，忽而大笑出声：“萧逊，真是不错……朕小看你了。”
萧逊不接话，重复道：“解药。”
“呵呵呵……你寻访多年也还是没找到那解药啊；受制于人的理应是你，怎笃定朕会将解药给你？”
“陛下想活吗？”
蔚帝有那么一瞬的愣怔，看着手指上自己的血。是了，他想活，怎会不想活，他还要指点这江山，还想要再见那如泉般的女子，怎么可以在这时候死。
他一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儿，抛给萧逊。
萧逊摸着那小瓶光洁的瓶身，道：“我能活多久，陛下便也能活多久。”
“看来当年朕并没办错事。”蔚帝幽幽吐出一句。
他指的是当年诛杀廉王，也就是萧逊的外公满门的事。或许也包括那之后给萧逊服下毒药，让他变成皇宫死士的事情。
萧逊抬眼看了他一眼，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泛不起一丝涟漪。
“没有因，哪有果。”
不等蔚帝反应，萧逊已经闪身出来。心下却是感慨颇多。
如若不是蔚帝当年步步紧逼，他何至于此。
害他亲人，欺他手足，缚他一生。
他父亲是个读书人，以为忠心耿耿就能太平；却不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皇帝认为不该活，那就活不了。
进攻只是为了防守而已。
受制于人，苟且于世，他萧逊怎会安于此辱；他蛰伏多年，为的就是有日能冲破牢笼。他的命就算不是自己的，也不会是蔚帝的。
他知道蔚帝的心结，也知道皇后的因爱生恨；遂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不然以他的身手，皇后又怎能如愿？
也唯有这样，他才可以救她，从此她就可以远离这吃人的皇宫，远走高飞，那位大人一定会照顾好她。
站在黑暗中的，只他一人便好。
如此，便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我有难，你会站在我这边吗？”当年的话语犹在耳边缠绕。
他这样，也算是履行了那个承诺吧。
萧逊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个淡笑，正是当日凌雅喜欢的那种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49章 死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