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我叫龙眼,女,今年二十一岁,在一所比三流还三流的大学就读。生性顽劣,骄奢淫逸,自幼被公认为是盘古开天辟地时期遗留下的一块孽障。
龙眼是我的小名,是我那伟大的父亲给我取的,其用意我不太知道,背着这个奇怪的名字,我已走过了二十几个春夏秋冬。
从打来这学校的第一天起,我就感觉我大学生涯的大半是在寝室度过的。直到大三,我还是整日做着跟大一同一个动作:像贞子一样爬上床,像孙子一样弓腰上网。
可是网上能有啥?无非是打发时间。
寝室七个人,一个整天看淘宝,却极少买一件衣服,一个整天看韩国综艺,笑声刺穿耳膜,令人毛骨悚然。一个眼珠子钻进手机里看小说,半夜被窝还闪着亮光。剩下的无非就是跟寂寞网友聊天,再不就是玩低智商的网游。
“龙眼,你说说咱们命咋就这么苦呢,当初高考失利了,差几分明明能上个二本,现在沦落到暗无天日的三流,悲催啊。”
我斜着眼睛瞟了芳尘,“姐你有木有搞错,这话大一来的时候你就的吧的吧说了N遍,还没缓过劲?再重申一次,我可是有幸才能考上这个学校的,我乐呵着呢。”
芳尘是抱怨姐,高考差那么几分与二本失之交臂,自此之后神神叨叨,三句话离不开她那个二本。
芳尘继续扒地瓜皮,“地瓜美容啊亲,不包邮哦。”
“不爱吃地瓜,”我挤了一小勺沙拉酱,从好似长毛的柜子里拿出一袋传说中的切片面包,饿狠狠的划拉两圈,毫不犹豫的往嘴里塞。
“艾玛,龙眼你吃啥好吃的呢啊?”季红那双狗眼堪比情报局的成则余,“吃好吃的也不告诉我一声,亏姐们还惦记着你,有好事准备悄无人烟的通知你。”
我都快哭了,“季红,你不是吧?我就这么一袋切片你还想占,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到底啥事快说。”
想要我赖以为生的切片,做你的春秋大梦!现在本小姐只剩下这一代口粮,在这个人人懒得要死宁愿满头油垢也不下楼的时段,粮食是多么的珍贵!
“明天东辰好像有个招聘会,我们几个想去试试看,万一有门,以后就不愁了。”虽然我痛哭失声,不断哀求,季红还是抢了一块切片,恬不知耻的嚼着。
东辰公司…我闭上我智慧的双眼,细细的回忆了一下,东辰公司,“东辰是啥玩意?我咋没听过呢。”
季红当即跌倒。
虽然在她们看来鼎鼎大名的东辰公司我完全不记得是个神马东西,出于室友情谊,大家还是高尚的决定带我一起去面试。
大学三年,我选了个坑爹的三无专业:无兴趣,无前途,无男人。仅凭从前微薄的底子,凑活着还能勉强不挂科。
终日里对着班里两个长的令女人们怅然若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怨气的男人,我们学会了坚强。还有一些在高中安守春心的女人准备在大学里邂逅个所谓尼玛骄阳似火的爱情,但在看到现实的残酷之后很多人选择了沉默。
沉默是金啊。
没有男人,女生们必须紧密的团结在一起,甚至连面试这种应该极为机密自私的好差,她们也一定要拖我去。
我一向是个比较独的人,这并不是我刻意去搞特别,而是很多早已习惯的原则改不掉,我经常懒到无可附加,懒得无耻。
我把手机的耳机插到电脑上,看她们早早就开始收拾,戴美瞳,贴假眼睫毛,画眼线,等等。不要说我不参与,我的笨手连洗个袜子都洗不干净,更何况弄这些细致的活儿了。
“秀秀你帮我把这个带子系上。”
“宇宁你把凳子拿过来,我帮季红把头帘剪一下,她那个头帘有点挡眼睛。”
我抿了一口水,□□终于咳了两声,这个几乎半年也没人加的老号有了动静,我欣喜万分,点开,同意。
看那加我的网名,差点掉床底下去。
“□□找我”。
我立刻关了电脑,“那个…你们准备好了没,咱们啥时候出发啊,我准备好了,走吧,走吧。”
激情视频,尼玛,我咋就这么命苦,不是遇着找一夜情的就是要激情视频的,丫的谁TM想看你屁股啊,你还以为你是可以穿开裆裤的年代吗?
季红异样的眼神扫射过来,“咋的龙眼,这么着急干啥啊,是不是遇到变态加你了?”
我双腿不自觉的一并,脸色凝重,“你咋知道的啊,你是我肚子里的蛆啊?”
“你咋那么恶心呢,人家都说蛔虫,救你说蛆,看来你这样的找个对象可太难了,整天屎尿粑粑和大蛆挂嘴边,哪个男的稀罕你这样的啊。”
秀秀阴声怪气的讽刺我。
我也不生气,“秀秀啊,咱是不可以走了?”
找不着我就不找,有啥了不起的,既然老天爷造出我这么个生物就是有他的用意,哪怕是以我的损嘴衬托别人的高贵,这也是一种价值。
虽然平时总是吵架,大家一起出去的时候秀秀还是很愿意挎着我的胳膊,在一群高跟鞋连衣裙的女人中,我的半袖及短裤引起不小的反响。
“龙眼,你确定你不是去菜市场买菜?”
冷嘲热讽再次开始。
我刚想说点什么,季红在同一时间张嘴打断了我们的互掐。“东辰公司到了,看,碑,碑!”
我抬起头一看,哇靠,果然大公司,比不了啊,真是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一排排,颇有一种要把人喉咙哽住的架势。
我与几个狗友像流星花园的F4一样,以十分偶像的姿势走近,在进旋转门的时候,又重回孙子摸样。
在被旋转门转出去四回的时候我终于被一个男孩拽住了,女人直觉暗示,他在用一个近似于看SB的眼神看着我。
“你的朋友都已经进去二楼的招聘会了,你还连个旋转门都进不来,你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男孩在熙熙攘攘的门口抓着我,不紧不慢的质问,
“你戴个墨镜来这干啥啊,你以为你是威猛先生,谁用你洁厕啊?”我当然反唇相讥,“既然知道本大姐有急事,就别挡我的路。”
他反倒笑了,“我戴墨镜自有我的道理。”
“那我整不明白旋转门也有我的道理,”我使出吃奶的劲却不能移动他分毫,“尼玛,让开!”
挡我者死!!!
推了好几次,男孩始终不让,我忍无可忍,用我四零的大脚狠狠的踹到他小腿肚三分之一处,在听到一声痛苦的嚎叫之后,我面无表情的挤进人群。
马上开始招聘了吧,可不能迟到,再也不要让我遇见那个怪咖了!我仓皇逃窜,混进招聘的人潮。
天晓得这次我们要应聘的是个啥工作,来应聘的都是女的,而且胸大裙短,妆容精致,指甲盖上五颜六色,我偶尔从镜子里看看我那张终极一般的连,十分的羞涩。
眼看进去的女孩都面色紫青,眼眶通红的出来,我们这些女人们都慌了,幸好秀秀刚被叫进去,我们都期待她出来透露内情。
不到五分钟,秀秀就出来了,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哭了,衣衫不整,脸上还有残留的淤青。
“秀秀,那些考官不是把你那啥了吧,你咋被糟践成这样啊?他们不是□□的吧?”
季红嘴臭,拦也拦不住。
“他们…呜呜呜,总之你们都小心点吧,那问题,简直不是人该回答的,他们简直不是人!”
不是人???
我们再次慌了。
由于迟到,我被排在最后一个。女孩们一个接一个进去,又失魂落魄的出来,没有一个被录的。
身边的熟人都陆陆续续的回寝睡觉,我不禁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为啥要坐在这儿?
“最后一个,龙眼!”
丫的,终于到我了,抱着混一混就出去的心理,我带着我那自己看了都脸红的简历敲开了那扇被称作是地狱的门。
房间不大,前面坐着六个类似于考官的人,我坐在正中间,有一个水蓝色的小凳凳。
“姓名?”
“龙眼。”
“年龄?”
“二十一。”
“性别?”
我这下坐不住了,“不知道!”
我这句充满怒意的语言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然后马上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高傲的响起。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能当得上我们总裁的秘书?问你几个问题就不耐烦了,你是今天所有人里最烂的了!你给我出去!”
我抬起头,在所有评委席正中间的女人,正咄咄逼人的眼神杀过来,其余评委都噤声,只有她一人,趾高气扬的站着。
场面…异常的尴尬。
“我不出去,”我朝那女人走进,直走到她面前,“你们问那些问题,不就是故意想折磨我们,直到我们被逼疯,好知难而退吧?”
她冷笑,“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总之,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丑陋的东西!”
真的想说,她不够聪明,虽然也许蛮有权力,总裁也够惯着她的。我本来就没打算来抢什么职位,原想草草混去了事,她这一骂,反而激起了我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