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龙也” ...
-
Chapter 12 “龙也”
迈进taxi的那一刻，锦户亮便睁开了迷蒙的双眸，之前的醉意仿佛不曾有过，见后视镜中山下的身影渐渐变小，从兜中掏出了携带，按下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是锦户亮。”
提示语音留言后，锦户亮随意地倚在后座上，揉着略有酸痛的太阳穴，而后掏出票夹，长指拨开暗扣，轻轻抚着透明夹层中那回眸一笑的淡淡弧度：
“今晚……boss和龙也已经相见，boss已然起疑，任务完成。”拇指抚摸着相片中微微嘟起的粉瓣，“boss的习惯是确定目标而后才开始行动，但是这犹豫的时间便足以让我带走龙也。至于山下智久，充其量不过平等竞争而已。所以……加奈小姐，从现在开始，我会正式追求上田家的小公子上田龙也。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吧！毕竟……”
瞥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和越来越远的灯红酒绿，“啪”得一声合上票夹，锦户亮顿了一下：
“比起山下智久，我才是上田伯伯眼中能够照顾他宝贝儿子的最佳人选呢！”
不会放任你被别的男人夺走。不会再次让你逃离我的身边。
另一侧的上田加奈一边十分不淑女地掏掏耳孔一边听着携带里的留言，幸好她乘坐的是私家车，司机的注意力只集中在正前方，而端坐于副驾驶的管家也仅仅在专心致志看着手中的备忘录，往后瞥了一眼见加奈已经按下了停止键才开口：
“大小姐，还有十五分钟到家，需要买点礼物再返家吗？”
合上携带，上田加奈抬起头，纤指从手袋中取出一盒女士香烟，随手抽出一支，点燃之后便打开了车窗：
“不用了，直接返家，比起那种花哨的所谓礼物，相信现在正坐在客厅等着我们的爸爸更关心的是龙也的消息吧！”
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指示司机前行的方向后，管家便陷入了沉默。
许久，燃起的蓝烟袅袅盘旋，继而从微微开启的车窗飘散出去，上田加奈才开口：
“源叔，目前的情况如此的凌乱，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见前座的管家以沉默作为了回答，上田加奈自顾自得说道，“为什么父亲舍得让龙也进入中丸家的公司？为什么固执到脑子生锈的父亲大人会同意龙也去唱歌，为什么山下智久和锦户亮……哼！”合上的携带被主人随手扔在了后座上，得到的只有女主人的不屑一顾，“不过是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却在那两人相见不过一个小时就敢争相打电话来邀功请赏？
”
“……”静静听着上田家小姐的‘自言自语’，被称为‘源叔’的管家摇摇头，“主人的想法，源不可妄加揣测。”
“好一个‘不可妄加揣测’。只是只有现在不敢吧？一年前……如果没有你在一旁‘兢职·兢责’得进言献策，那件事之后还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吗？算了，现在对你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处。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上田加奈吐出一个淡蓝色的烟圈，接近于肤色的粉底也也掩不住眼下淡淡的黑眼圈，随即在水晶烟灰缸里掐灭了手中的光点，仰起头，水眸紧紧闭上，期冀获得几分钟的休息；
“如果到家，先不要叫醒我。源叔你去告诉父亲大人一切顺利就好。还有，让司机直接休息，给我留下车钥匙。”
“……是。”
源轻声应答，长指按下一个按钮，随着黑色玻璃的渐渐升起，为疲惫的上田加奈留下一个安静的憩息空间。
同时也隔开了上田加奈几近无声的叹息：
“幸福的距离……好远啊……”
默默合上记事本，吩咐司机先生减速前行之后，源便再也没有说话，眉间形成深深的沟壑，向车窗外望去但未曾在眼底留下一丝光影。
拧开花洒，适宜温度的水流在身上拍出朵朵水花，氤氲水汽逐渐散开包裹着白皙但不孱弱的躯体。
眯了眯水眸，任凭水珠划过疲惫的躯体，上田无力地倚在墙壁上，攥了攥拳：
为什么……会遇到那个人？
发誓绝对不可以再次拥有交集，确定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明白他其实只是怀疑绝对无法查出来，但是……自己到头来还是选择进入了中丸商社，即便是成为和他最不会有交集的文员，但是……那句话真是一个笑话！
追寻……幸福吗？
自己还有资格追寻幸福吗？连成为自我的勇气都没有，三年前的憧憬一去不复返，一年前的污点无法洗去，一身污秽的自己还有资格成为‘我 ’，还有资格追求幸福吗？
上田自嘲地弯弯嘴角，摇摇头：
没有。
顾不上湿漉漉的头发会在地板上坠下滴滴水痕，仅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上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直接管了三分之一才被不断响起的携带铃声叫回客厅：
连名字都没有看一眼，上田直接按下了应答键，随身坐在了地板的长毯上：
“你好，我是上田龙也。……父亲大人。”
另一侧的男人对于儿子这种略带讥讽的称呼已经做到了毫不在意，只是皱了皱剑眉，还是继续说道：
“你，去那种地方唱歌了。”
没有使用任何疑问语气，说明男人对上田加奈所做一切的了如指掌。
“哼……”
听着电话那边男人笃定的陈述句，上田龙也仅仅送来一个短短的鼻音，捏了捏掌中的罐体：
“父亲大人，如果没有您的允许，姐姐怎么敢来到我这个被你遗忘的儿子这里，如果没有您的允许，姐姐怎么敢以身试法带着我去那里，或者，我应该的回答是，每次姐姐来我这里，不都是要先向你报告吗？”
“你！”
手中的金属罐体逐渐变形，无视凸起的铝罐是否在手掌刻下深深的痕迹乃至割破了皮肤渗出细细的血丝：
“父亲大人，请您放心，我会遵守约定，以一年为限。”
一口气灌下剩下的啤酒，随手将易拉罐扔进垃圾箱，上田扣上携带：
“除去所谓的七彩光环，成为一个普通人。”
倚在窗边将城市的绮丽夜景尽收眼底，同时抚慰着几乎要刺穿皮肤的尖锐痛感，唇边面前弯起淡淡的弧度：
做出属于我的成绩，不能以暴露身份为代价。得到认同，然后……
公寓和公司不过十分钟路程的好处，就是可以不必把自己强行塞进拥挤的地铁或者公交，只需要出门左走三分钟便可以购得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悠闲地收入腹中再慢悠悠地走到公司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上田龙也每天都可以体会。
但今天除外。
甫一走出公寓，便有一架蓝色跑车稳稳地停在自己面前，控制住皱眉的下意识，上田龙也很自觉地向左转身，准备去自己常去的家庭餐厅：
一大早就出来秀跑车和美艳女友，除了因为气温低了点时间早了点而观众少了点，其他，没什么缺憾的。
“ta-tsu-ya~chan~~”
略带着鼻音的呼唤如果是土方前辈或者其他职员听到，应该会拍着胸脯眼冒红心直接倒下去吧？可惜是被上田听到了，完全没有顾及后面的声声呼唤，反而加快了前进的脚步，权当做自己早起的起床症吧！反正起床症各种各样，也不差自己这种犯迷糊的。
而后者的反应也恰在山下智久意料之中，沿着街边跟着上田慢慢开着车：
“tachan好无情好冷血，玩弄了人家就把人家抛弃了！”
==|||抛弃？！你从哪里造出这么个词语？
“tachan始乱终弃，抛弃了人家还让人家累死累活地抚养宝贝！”
==|||宝贝？！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东西？
“tachan虽没有良心，但在床上却那么热情……”
“够了！”上田龙也硬生生止住脚步，虽然是时间早了点气温低了点但是依然不妨碍晨练的人们对这边行使注目礼，转身对上山下满含笑意的长眸，“山下君，请问您有什么事？”
“当然是来接tachan一起吃早饭去上班呀！”
拉上手刹，悠闲地趴在车窗上，一身银色休闲西服的山下双手交叉托着下颌歪着脑袋：
“所以，今早的早餐算我的怎么样？”
“抱歉！请等我一下！”
拿出了大学里参加运动会短跑的意志力和速度，上田还是趁着山下停车的空挡抢先冲进了一架正待闭门的电梯，还好安全上垒。
扶着电梯里光亮的侧壁，上田吐出了憋了一早的叹息：
“唉……好累……”
“什么好累？”
这辈子绝对不想再听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令上田瞪大了眼睛——中丸雄一？！
“……龙也。”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龙也”
